“哥哥……求求您救救爾康吧!”
子淵咬咬牙,偏頭向無輕使了個眼色,無輕心領會神的走上前,強硬的扯開了紫薇,板著臉開口:“紫薇姑娘,你從濟南到京城的路上,我們少爺救了你一次不假,但你也不能胡說啊!我們家夫人可就只有少爺一個兒子!怎麼會跟你是甚麼一母同胞的哥哥?”
他可沒說假話!夫人可不就是隻有少爺一個兒子嗎?雖然還有一個孩子吧,但那是女兒啊……
“哥哥!”紫薇猛然抬起頭,一臉的不可置信:“哥哥!我是紫薇啊!你怎麼了?!你不記得我了?!”
要不是現在做甚麼動作會更讓人懷疑,子淵真想一巴掌拍死他這個見了男人就腦殘無下限的倒黴妹妹。
“紫薇姑娘!”無輕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我們少爺可沒答應當你的哥哥!再說了!那個甚麼福爾康的他也沒事啊!這是你們家的事,少爺能幫甚麼忙?你不要亂認親好不好?!”
無輕這副不耐煩兼聲色俱厲的樣子,倒還真的讓乾隆心裡的懷疑打消了不少。
紫薇卻是完全不識趣,處於極度震驚中的她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子淵給她使的眼色:“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變的這麼無情?!當初娘去世的時候,不是說了讓我們兄妹互相照顧的嗎?!”
照顧你的頭!你除了拖我後腿,還照顧我甚麼了?!現在更好了,想把我照顧到皇宮裡去嗎?!
子淵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紫薇,你說……夏公子是你的哥哥?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弘晝定定的看著子淵,猛然,一個念頭浮上了腦海:“那……那他不就是……”
“是啊!哥哥和我是龍鳳胎,哥哥也是皇阿瑪的孩子!”紫薇哭的梨花帶雨的,她不明白她的哥哥為甚麼會突然對她那麼冷淡,來京城之前向子淵做的保證也通通不記得了:“我真的沒撒謊啊!當初,娘把字畫和扇子給了我,那塊九龍玉佩,就在哥哥身上!”
第二十九章
晴天霹靂啊!!子淵鐵青著臉看著淚流滿面的紫薇,必須默唸清心咒,這才強忍住沒一腳把他這個腦子進水的“妹妹”踹死xie憤。
“甚麼?!”乾隆難以置信的看向子淵,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跪在地上的永琪一臉震驚和茫然:這是蝦米情況?!怎麼皇阿瑪突然又冒出了一個兒子?!
震驚最大的就屬永璋了,饒是他定力極強,也露出了微微張著嘴巴的傻樣。
不是……夏子淵怎麼就突然變成弘曆的兒子了?!
站在一邊的賽婭也很驚訝——不是吧?這個私生女就把宮裡攪得夠嗆?!要是再來一個私生子……不對,這個人看起來好像不想承認他的身份哪?
“紫薇,你說……”乾隆還處於極度震驚中:“可是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夏子淵嗎?!”
“那是哥哥讓我這麼說的!”紫薇一臉的委屈:“哥哥他不想進宮,就不讓我說當初娘其實生的是龍鳳胎……”
“夏公子,可否讓我們看一下,你身上的玉佩?”弘晝兩步走到子淵的面前,語氣溫和卻強勢。
“我身上沒甚麼九龍玉佩,她是胡說的。”子淵冷冷的開口,絲毫不給弘晝面子。
永璋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是知道這夏子淵的武功有多高強的,武林盟主啊!那可不是蓋的!他要是想走,絕對沒人能攔得住他,但……要是他真的是皇家血脈,就絕對不能讓他離開!
“夏公子。”永璋閃身擋在了門前,依舊是臉上帶笑:“夏公子,你身上有沒有玉佩,要我們看了才算,不是嗎?”
子淵冷笑一聲,擺明了沒把永璋放在眼裡:“讓開。”
“哥哥……”紫薇委委屈屈,又有些害怕的看著子淵:“哥哥……你為甚麼不承
認你的身份呢?當阿哥不好嗎?孃的遺願,不就是讓我們兄妹倆能認祖歸宗嗎?你……”
“夠了!”子淵一甩袖子,yin沉著臉打斷了紫薇的話:“認祖歸宗,我認甚麼祖,歸甚麼宗?!”
“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紫薇一臉的不可置信:“娘從小不就告訴我們,我們的爹是當今皇帝,我們……”
“當今皇帝?”子淵語氣中的鄙夷傻子也能聽得出來:“紫薇,我告訴你,我的爹,是龍家莊的前莊主!可不是韃子皇帝!”
子淵現在是不遺餘力的抹黑自己在乾隆心中的形象,於是乾脆用了那些反清復明的人對皇帝的稱呼——反正他對他血緣上的父親極是厭惡,這樣稱呼起來半點兒負罪感也沒有。
“哥哥!”紫薇一副受了重大打擊的模樣:“你……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不能這樣了?!子淵心裡冷笑連連。
他當然知道他這個妹妹被夏雨荷保護的太好了,甚少出門,不識人間疾苦,那些個流言蜚語也傳不到她的耳朵裡去。
但他可就不一樣了,縱然是在龍家莊,那些和他一起訓練的孩子也都知道他是唯一一個“父不詳”,母親不知廉恥的私生子,和受到的那些侮辱相比,超強度的訓練還真是不算甚麼了。
他都懷疑,那些和他一起訓練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因為他們對他的稱呼向來都是“小雜種”,一次也沒叫過他的名字。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當今皇帝,統管萬民的皇帝。他名義上的娘,一次次的告訴他,他身上流著這世界上最尊貴的血液,他是愛新覺羅家的後代,他的父親,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但那又能怎麼樣呢?那些孩子,還是照樣一起來欺負他,從三歲到十二歲,整整九年的時間裡,每天過的……都是豬狗不如的生活。
哼!皇子就是過那種生活的嗎?!
他真的想不通,連一個正當的身份都給不了他,夏雨荷還生下他幹甚麼?!難不成就是為了把他送到龍家莊去受罪,讓他每天生不如死的嗎?!他更恨乾隆的薄情寡義,為甚麼一到京城,就把在濟南發生的一切都忘個一乾二淨了?!
好不容易從那些人的侮辱中逃了出來,再也沒有人說他是“雜種”,“私生子”了,他幹嘛要自己犯j_ia_n的再跑到皇宮去,讓宮裡的那些人這樣辱罵他?!他可不相信皇宮裡的那些人不會說這兩個詞!
乾隆抿緊了唇,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個……他很喜歡的少年,竟然是他的親生兒子麼?!是的,不會有錯,他的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樣,五官仔細看也和紫薇有七八分的相似,如果不是龍鳳雙胎,一男一女兩個人怎麼會長的那麼像?!而且,夏子淵,夏紫薇,從讀音上來看不過是一字之差而已……如果說這些都是巧合,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只是……子淵好像很不高興啊?難道做皇子不比做一個普通的富家少爺好嗎?!
乾隆自動的就把“夏公子”換成了“子淵”,也完全沒注意到子淵剛才說的“龍家莊”和“韃子皇帝”這兩個詞。
龍家莊……夏子淵的另一個身份果然是龍淵哪!大名鼎鼎的練武奇才,最年輕的武林盟主,竟然會是愛新覺羅家的皇阿哥嗎?
永璋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突然覺得人生真是奇妙,眼前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少年,算起來,竟然是他這個身體同父異母的弟弟……
子淵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