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點點頭,“傅恆啊,朕覺得,朕跟子淵那孩子算是有緣分的,以後啊,肯定還會再見面!”
“萬歲爺說的是。”傅恆低頭附和著。
“哎,對了,傅恆,朕一直就想問,你是不是也覺得子淵很面熟?就跟在哪兒見過似的?”乾隆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傅恆。
“萬歲爺,奴才覺得,那夏公子的眉眼,和紫薇姑娘有幾分相像呢,而且……”說到一半,傅恆突然住了嘴,但乾隆卻並沒有注意。
“對了!朕就說怎麼好像是再哪兒見過的呢!”乾隆欣喜的擊了下掌,“他可不就是跟紫薇長的很像?不過啊,朕倒是覺得,他的眼睛,跟朕,跟永琪都很像,小燕子的眼睛都沒這麼像呢!”
“萬歲爺說的是。”傅恆躬了躬身,“不過這天下之大,那夏公子能和紫薇姑娘有幾分像,也不是甚麼大事。”他就好像沒聽到乾隆後半段話似的。
“傅恆啊,朕現在越想,就越覺得子淵的眼睛跟我愛新覺羅家遺傳的一模一樣!”乾隆的眼角都是笑意,“這天下可能真的有漢人的眼睛跟我愛新覺羅家的一樣,但是還能和朕遇到,那可就不容易了!現在想想,朕和子淵那孩子果真是有緣分!怪不得第一眼就喜歡他!”
“萬歲爺說的是。”傅恆見自家主子高興的都快手舞足蹈了,暗暗嘆了口氣,不知該不該把那件事說出來。
“……你怎麼了?”乾隆一轉頭,就看見傅恆一臉糾結的站在那兒。
“回皇上的話,剛才……和親王有信來了。”傅恆恭恭敬敬的把那封信呈了上去。
“弘晝?”乾隆皺皺眉,心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啟信隨便掃了兩眼,臉色瞬間鐵青。
“那臭小子又在辦葬禮斂財了!傅恆,你看看他說的這是甚麼話?!甚麼叫因為朕這次不能去參加他的葬禮,給他的銀子就要是以往的兩倍?!朕看他就是為了多從朕這兒拿錢,才趁朕微服出京的時候辦葬禮的!”
乾隆咬牙切齒的碎碎念著,繞著桌子不停的轉著圈圈,手中的信都被他給揉皺了。
“朕這次一文錢都不給!看他是不是敢闖到乾清宮問朕要銀子……”乾隆突然住嘴了,因為他想到,闖宮要銀子這事兒他那倒黴弟弟還真敢……並且已經幹過不下十次了,更讓他想吐血的是,好像次次都是以他的失敗而告終……
傅恆輕咳了一聲,壓下即將噴湧而出的笑意,“萬歲爺,奴才看,您就依了和親王所求好了,老佛爺在五臺山……還是不要打擾她老人家為好。”言下之意就是說,如果你不給,到時候和親王找老佛爺告狀,那時候你要出的銀子,可就不止現在那麼多了。
乾隆的臉色變了變,恨恨的咬了咬牙,終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寫封信給弘晝,就說,朕答應了,想要甚麼讓他自己去挑!”
“嗻!奴才這就去!”傅恆連忙退了出去,留下乾隆一人在屋裡盯著那張被他揉皺了的信紙,良久,突然輕笑了起來。
唉!他這個弟弟啊!真是……乾隆搖搖頭,腦海裡卻浮現出了弘晝仗著有老佛爺撐腰,如小孩子般得意的模樣,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皇阿瑪皇阿瑪!”小燕子的嚷嚷聲響起,“我們去廟會上玩吧?”
乾隆眼中的笑意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小燕子怎麼回事?都教了她這麼久的規矩了,怎麼還是這樣?!她今年也都十七了,到時候,哪個八旗子弟敢娶她?!
也不知道她這一刻也靜不下來的xi_ng子是遺傳誰……他們愛新覺羅家可從來沒有這樣的人……難不成是夏雨荷那邊的?
“皇上,你手上拿的是甚麼啊?”小燕子已經毫不客氣的闖了進來,伸手就要拿過乾隆手上的信紙。
“沒甚麼,只是你五叔的信罷了。”乾隆微微閃身,躲
過了小燕子的爪子,把信裝進信封裡。
“五叔?甚麼五叔啊?”小燕子滿臉的迷茫。
“哦,你還沒見過弘晝呢吧?”乾隆愣了一下,繼而笑道,“等回京之後朕帶你去見見他,那小子府裡好玩的東西可多了!”
“行了行了!皇阿瑪,我們現在去看廟會!”小燕子對甚麼五叔的不感興趣,拉著乾隆就往門外走。
來逛廟會的人極多,熙熙攘攘的,很快就把乾隆一行人給擠散了。路過一個攤子的時候,幾個大乘教的反賊突然發難,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少爺,那條街上好像有人在打架,而且都是武功比較高的。”無翼恭敬的聲音傳進了馬車,把抱著蟒蛇昏昏y_u睡的子淵給驚醒了,“打架?”
掀開車簾,果然見不遠處的大街上一片混亂,尖叫聲在這兒都聽的一清二楚。
“繞路吧。”子淵放下車簾,重新閉上了眼睛。
“是,少爺。”
“少爺,是先回府一趟,還是直接去京城?”無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先回府吧,我們還要在京城呆上個一年半載的呢,總不能把那些寶貝兒都扔在杭州吧?”子淵mo著蟒蛇的大腦袋,笑的溫柔如水,“小墨啊,你也這樣認為,對不對?”
蟒蛇“嘶嘶”的點了點頭,似乎很高興。
無翼打了個寒噤——那些足以要人命的恐怖東西,少爺怎麼會那麼喜歡呢?!造孽啊!
夏家在杭州的宅子,從外面看只是稍大一些的普通房子而已,低調的很,但裡面,卻是大有文章。
這“大有文章”不是說裡面就建造的很奢華了,而是這裡面極像是一座迷宮,外人進來,要沒有知道路的人帶領,那必定會觸及機關,死無葬身之地。
而這裡的下人,也只不過是知道他們工作的那塊地方的路怎麼走,只有這府裡的少爺夏子淵和他的幾個心腹,知道整個宅子的安全路線。
這座宅子的後花園,美如仙境,卻除了固定的幾個僕人,子淵和無翼他們,沒有任何人敢來這裡。因為這裡生活著很多足以讓人屍骨無存的毒蛇猛獸。
“少爺,您這次要帶哪些寶貝去京城?”在說到“寶貝”這個詞時,無翼自己都被寒了一下,子淵卻是聽的很滿意。
“白炎和小墨自是要帶去的,還有小飛它們,也要帶去……”
“少爺,白炎的個頭那麼大……很容易被人發現的啊!”無翼一頭的冷汗,“那京城可不比杭州……”
“那又如何?”子淵眼角微微上挑的鳳眼目光流轉,帶起一片魅惑風情,“這大清律法也沒規定,不允許養老虎當寵物啊?”
第六章
聽了子淵的話,無翼滿臉黑線,對自家少爺骨子裡的任xi_ng妄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因為白炎的個頭實在是太大了,迫不得已,讓它自己乘坐了一輛馬車,而子淵則跟蟒蛇小墨和十幾條叫不出名字的小毒蛇乘坐一輛。
雖然說是“小”毒蛇,但這不過是相對於它們的體積而言罷了,它們的毒xi_ng……一滴毒液就可以讓一個成年男子在半刻鐘內喪命。
駕著裡面坐著一隻大老虎那輛馬車的車伕一路上都在膽戰心驚,生怕裡面的祖宗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吃了,因為心情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待到了京城後,人瘦了一大圈不說,頭髮也掉了不少,看起來極為憔悴。
無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