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蓓收集這些gān嘛?
她很好奇,很想看看。
許安然搓著手臂走了過去,她想看的仔細點,想知道這裡面的人是誰?為甚麼顧南蓓要收集這些照片。
然而,她剛走到牆面前,還沒來得及看,屋裡的燈忽地黑了下去,她快速地轉過身,卻見門口站著個人。
那人只有半個身子露了出來,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看過來,在四周一片漆黑的情況下,顯得有些可怕了。
許安然屏住呼吸,道:“是顧南蓓嗎?”
對方沒有說話,而且她的身形和顧南蓓也不像。
許安然心裡頓時閃過了無數個念頭,難道是剛剛蘇醫生她們出門的時候忘記關門,進來了一個小偷嗎?
還是說,來的就是蘇醫生口中“那個誰”?
許安然好奇,同時也恐懼,因為那人身上散發著種殺意,許安然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便往後退了幾步。
她的後背在牆上撞了一下,兜裡的手機砰地一聲就掉在了地上,許安然連忙蹲下身把手機撿了起來。
那人聽到了聲音,往屋裡走了幾步,就站在水晶燈下頭,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對著水晶燈按了兩下。
許安然背後的牆迅速的收合,險些夾住她。
她只得往前走幾步,可是越走身上寒意越重,她很疑惑,這人究竟是誰,為甚麼這麼瞭解顧南蓓的家……
許安然喊道:“喂,你到底是誰啊!”
那人把手中的遙控器扔的一聲響。
許安然心裡咯噔一聲,一手身上摸索著,沒找到甚麼防身的東西,她反揹著手,用指紋解鎖手機。
正要報警的時候,忽地那人就伸了下脖子,嚇的許安然呼吸一窒,她用力捏住手機,那人又笑了起來。
房間太安靜了,那聲音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嘶啞著,許安然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這人到底是誰。
接著,那人朝著她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刀。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這個人是誰!
第39章 兩個重影
“啊, 你別過來!”許安然把手機舉了起來, 一個報警電話撥了直接出去,這時, 手機螢幕上的白光照了出來,正好照在那人的臉上, 接著許安然就愣住了。
眼前的人居然是……
“顧南蓓?”
“嗯?”顧南蓓用手擋著眼睛, 被光照的很不舒服。
“不是……你怎麼……”這麼嚇人!
許安然真的是要被嚇哭了,剛才還以為自己遇到了甚麼變態殺人狂,直到現在她還沒反應過來。
她正準備往前走, 看到顧南蓓手中的刀, 她心有餘悸的往後退了兩步,她吞了口氣, “你把手裡的刀放下。”
顧南蓓似還沒過神來, 沒聽她的話也就算了,反倒把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眼睛裡蓄滿了防備的神色。
“你怎麼會在這?”她的聲音冷冷的, 和之前那個生病了, 脆弱地像只小奶狗的人完全不同, 實在太恐怖了。
許安然試探地說:“你忘記了嗎?你剛剛生病了,就發高燒, 秘書沒辦法,只能打電話叫我過來照顧你。”
顧南蓓像是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件事,她半眯著眸子,好一會兒, 她抬起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摸了一下。
很快她如同被燙到了一樣,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緊盯手心的樣子就像失憶了一般,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生病了?”
“對,你記起來了嗎?”許安然小聲地問。
“閉嘴!”
顧南蓓目光刷地看了過去,狠戾地的彷彿是在看陌生人。這種表情許安然有些印象,之前她在顧南蓓家裡過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南蓓就是這樣的神情。
陌生的,不管是對待她,還是說話方式和動作,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都懷疑這是不是個假顧南蓓了。
許安然捂著嘴,表示自己不會繼續說話了,但是她偷偷的把手機抬起來,讓光儘量照在顧南蓓的身上。
她記得顧南蓓在chuáng上打針的時候,穿的就是一件襯衫,可是現在她身上穿得是一套西裝,釦子扣得嚴嚴實實的,就連亂七八糟的頭髮也收綁起來了。
所以她才一時間沒認出來。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安然怕顧南蓓還在發燒,所以沒看清楚自己的模樣,她又把手機後面的照明燈開啟,對準自己。
“你看,顧南蓓你看,我是許安然啊!”
經過她這麼一喊,顧南蓓有了些變化,她的身體用力地晃了下。接著,她撐住桌子,擰著眉頭,眸子裡的神色變了變,從警惕變成疑惑,最後變得柔和。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許安然,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系列的變化過程,讓許安然心生畏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背又被撞了下,她疼的只皺眉頭。
只是她再抬起頭的時候,顧南蓓陡然跑了出去。許安然腿軟了,整個人都歪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她才撐著手臂站了起來,然後過去把刀給撿起來。
接著,她連忙跑向顧南蓓的臥室。
“安然。”
方才在書房裡嚇她的人,這會正趴在chuáng上身上蓋著被子,眼睛還沒睜開,倦意朦朧的,彷彿才睡醒一樣。
許安然傻了,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幻覺是真的不可能,因為她手裡還拿著刀,這是最有力的證據,提醒她那恐怖的一幕是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安然,我的手好痛啊。”顧南蓓又喊了她一聲,可憐巴巴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上面鼓著個大包,還有血絲。
許安然回神,她連忙走過去把刀放在chuáng頭櫃上,然後拿著酒jīng棉球給她按著,問:“你剛剛有出去過嗎?”
“啊?”顧南蓓又變成了一隻粘人的小狗,往她身邊蹭,然後枕在她的腿上,“不記得了,我好像才睡醒。”
“是嘛……”許安然低著頭,往旁邊看了看,吊水還有一半沒有打完,肯定是顧南蓓自己把針頭拔掉了。
她想了想,問:“你書房那面牆怎麼回事?”她往外頭指了指,“我在上面看到了很多照片。”
“照片牆麼……”顧南蓓盯著她的眸子,眨了兩下,特別天真無邪,“沒甚麼特別的,就是一些照片而已。”
“裡面有好多側顏和背影。”許安然說,她覺得那些照片都是同一個人,只是可惜她沒來得及認出來。
“你被嚇到了嗎?還是說我做了甚麼嚇到了你?”
“啊?”這個該怎麼說才好呢?嚇肯定是被嚇到了。
可是,等許安然看著顧南蓓那對盛著水的眸子,就說不出話來了,她看到了一種哀求,顧南蓓在哀求她。
顧南蓓是在害怕嗎,怕她會因此畏懼而遠離她?許安然也不傻,她感覺到這有可能和顧南蓓的病有關。
她輕輕地拍著顧南蓓的肩膀,“想甚麼呢,我怕,肯定是因為氣氛啊各種環境在作怪,我肯定不會怕你的。”
“那就是說你不害怕我對不對?”
“對!”許安然很認真的對上她的眸子,摸她的頭,“你這麼可愛,我為甚麼要害怕你呢?是不是?”
說完,她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補充了一句,“你看,我都不害怕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不害怕自己了?”
“嗯!”顧南蓓輕輕地蹭著她的手臂,像個小孩子一樣,“安然,你真好呀,天下第一好,我最喜歡你了!”
軟萌萌的,許安然心裡的那點懼怕散去了不少,她把體溫計拿過來,道:“來,查一下,我看看還燒不燒。”
“好。”顧南蓓沒像之前那麼鬧,特別乖,“我有點餓了,安然,你會不會做飯啊?”她比著兩根手指,表示自己兩天沒有吃過飯了。
許安然雖說做飯不太好吃,但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可以入口的,再不行她找俞謹凌,讓俞謹凌教她怎麼做。
顧南蓓應了聲好,“乖乖的查體溫,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