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她悶悶地說。
顧南蓓愣了一瞬,拍著她的後背。
然後,許安然鬆開手,低著頭獨自過安檢通道,心裡、眼睛裡都酸的難受,她好捨不得顧南蓓,特想哭……
她想轉過身再看眼顧南蓓,說點甚麼,把分別的時間縮短再縮短。於是,許安然緩緩地轉身,再抬頭。
然後……她就……她就看到顧南蓓拿著登機牌,從安檢那邊走過來,再站定再她的面前,問:“小狐狸,你要哭了麼?”
那眸子裡的滿滿的笑意,簡直不要太狡猾了。
許安然恍然,“你、你騙我啊!”
“沒有啊。”顧南蓓牽住她的手,“只是正好,今天我也回國。”
第34章 回國調查
許安然回來的時候國內還是白天, 還在上班的時間, 她是個急性子,想先去公司把事情給解決了。
顧南蓓讓司機把車開過去,很快到了地方,“行李箱不好拿上去,我先帶回家,到時候再給你送過去?”
“好, 麻煩你了。”許安然下了車, 把頭髮往後攏了些, 再挽起袖子, “那我先進去了。”
等顧南蓓點頭, 她轉身疾步如飛,gān練又利落。
許安然到了公司大廳, 俞謹凌便鑽了出來, 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往外頭看,確定沒有顧南蓓後, 再過來同許安然說話,“你回來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啊?”
“跟你說, 你敢來機場接我嗎?”
俞謹凌肯定不敢啊,她用力搖頭,“顧南蓓太兇了,我可怕她了。”說著,她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我說, 你回來gān甚麼呀,國外的機會那麼好,回來不就可惜了麼。”
“放心吧,我把國外的事安排好才回來的。”許安然進電梯,道:“生產部那邊的情況你都問了嗎”
“問了。”俞謹凌神情秒變嚴肅,“生產部經理說,她們是嚴格按著你的要求做的裙子,裙子比例和質量都沒有問題,經紀人驗收的時候也跟她們確認過。”
許安然問:“那為甚麼出貨的時間快了一個星期?”
俞謹凌道:“是蕭然的經紀人突然聯絡她們,給她們出了一筆加班費,讓她們把時間縮短了一個星期。加上那幾天生產部工作量不大,收了錢,就給她們加班加點做完了。”
聽起來各個方面的問題都不在她們這兒,許安然想了會,從電梯裡出來,道:“你去和蕭然的經紀人聯絡聯絡,看看能不能讓她們把裙子送過來,就說我們送回去檢查一下。”
其實只要鑑定裙子質量問題,就知道是哪方的責任了。商量完,俞謹凌過去打電話,而許安然直接去生產部準備核實,也怕是生產部撒謊,在推卸責任。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辦公室碰頭,俞謹凌衝著她搖搖頭,道:“經紀人不願意協商,她不願意把衣服送到我們這裡來,說是已經不相信我們衣服的質量了。”
“還有。”俞謹凌又補充了一句,“經紀人說如果真的想解決,讓你拿出點誠意來,最好親自去和蕭然見面談。”
“親自和蕭然談?”許安然手指搭在鍵盤上,又想到了那天蕭然突然而來的告白,毛骨悚然的感覺依然在。
她道:“蕭然怎麼知道我回國了?”
“對啊,她怎麼知道?我跟你關係這麼好,都是在你回國後才知道的!”俞謹凌憤怒地說,“蕭然她這是甚麼意思啊,這事該不會就是她故意搞出來的吧!”
“不清楚。”
許安然去看了生產部記錄的資料以及影片,那邊確實沒有偷工減料,如果真的想把事情弄清楚,看來還得她親自去聯絡蕭然。她搓著手臂,冷颼颼的。
俞謹凌問:“你要去跟她見面嗎?”
許安然還在想,她把微博開啟,按道理來說網上的新聞熱度兩三天就過去了。偏偏這次沒完沒了,熱度一直在持續,罵她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爆料說她在國外度假,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時,她桌上內線電話響了。
許安然看了下,道:“副總辦公室打過來的。”
“我後媽?”俞謹凌湊過去聽。
電話接通,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道:“是許設計師吧,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談談禮裙的事。”
許安然來這麼久還沒和俞謹凌後媽見過面,這會給她打電話,肯定沒甚麼好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許安然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然後調整了下表情,道:“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許安然怕過誰?”
俞謹凌想也沒想,說出了一個名字。
“顧南蓓!”
“噗。”許安然沒繃住。
俞謹凌的後媽叫羅淑琴,和俞志國是在風月場上認識的,她性格溫柔,嘴很甜把俞志國哄的暈頭轉向。
從外表看她是個很柔弱的人,沒甚麼心機,但明白人都知道,她那是藏著拙,心裡頭的算盤打的賊響。
也就俞志國那種沒甚麼出息,只能靠著俞謹凌母親的軟飯男喜歡,把她當個寶寵著。
許安然去了副總辦公室。
聽俞謹凌說過這兒以前是她母親的辦公室,原本修的很溫馨,牆壁上掛滿了她們母女的合照。
但是羅淑琴來了之後,就把裡頭的東西改了,她可能是有些迷信,裡面掛了不少觀音和各路菩薩的畫像。
用俞謹凌話說,她這是破壞了別人家庭,又害死了俞謹凌的母親,所以她心虛,只能求菩薩保佑她。
羅淑琴抬頭,露出一張保養jīng致的臉,便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道:“坐下吧。”說著,她從辦公椅上起來。
許安然點點頭,捏著手指坐在沙發上。
羅淑琴倒了茶,遞了一杯給許安然,“去卡特先生那學習是個好機會,為了禮裙的事情回來應該挺捨不得的吧?”
許安然雙手接過茶杯,她捧在手裡沒喝。
讓人看著覺得她軟怯怯的,羅淑琴又道:“其實這件事公司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明天就會出結果。”
“問題已經找到了嗎?”許安然抬頭看向她。
羅淑琴品著茶,手指扣在杯上微微晃動,道:“有時候不一定要找到問題,才能出結果,你說是吧許小姐。”
說完,暗示性的把名片推了過去,“你是個人才,公司挺看重你的,我知道,你跟謹凌關係很好。只是她性格太嬌氣,很不成熟,出了事只能自保,管不到你。”
許安然盯著名片,眼睛裡浮出一抹驚慌。羅淑琴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本來我是想把經理的位置留給你的,因為我覺得你比她更合適這個位置。”
又等了幾分鐘,羅淑琴抬了抬手。
許安然明白,她起身準備離開,然後用力咬了下牙,顫動著手指,一把將名片抓了起來,塞進口袋。
“謝、謝謝副總栽培!”
掩上門,許安然把名片拿了出來,她欣賞著上面的設計,名片是金色的,閃亮閃亮的,卻有種俗氣。
正要扔,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羅淑琴從裡頭走了出來,她又把名片塞進袖子裡。
而走廊那頭正上演著這樣的一幕,秦櫟的手往俞謹凌頭髮上放,身體微微往她那邊靠。就在俞謹凌準備掙扎跑開的時候。秦櫟按住俞謹凌的肩膀,從俞謹凌頭髮上取下了一片紙屑。
她將紙屑捻在指腹,“我說有個東西吧。”
細節中多了一抹溫柔,繾綣的讓俞謹凌臉上穆然一紅。
而這邊許安然偷偷地打量著羅淑琴,羅淑琴沒甚麼多餘的表情,她只是輕咳兩聲,提醒前頭兩個人注意形象。
這時俞謹凌臉上一陣漲紅,看到羅淑琴後,表情變得很是憤怒,她猛地伸手,就把秦櫟推到了一邊。
秦櫟轉身也看到了羅淑琴,喊了聲姑母。
羅淑琴走過去,手裡著資料夾,腳下帶著風,看俞謹凌的時候,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慈愛。她輕聲地說,“謹凌,你好久沒回家了,待會我請客,我們一起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