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晴天說了兩句,走出了那條街口,遇到了一群跳街舞的,她繞著過去,憤憤地說:“安然,等我回酒店,我一定過去撕爛方小小的嘴,馬的,居然敢這麼坑我。”
方小小這種做法可不是坑她了,是想要她的命了,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過分到這種程度。
許安然往顧南蓓那兒看了看,她沒戴耳機,手機音量夠大,“方小小”的名字提到了好幾次,顧南蓓應該聽到了。許安然想從她臉上找到些許痕跡,可惜並沒有。
也不曉得是她這人偽裝的好,還是說方小小真的成了她的過去式,再聽到她的名字,也會無動於衷。
許安然想起之前方小小說的話,顧南蓓胸口上的刺青是她的名字。雖然她心裡不信,可是還是生起了一股悶氣,她捏著手機,故意一般地說:“放心吧,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打方小小,一定把她給揍扁了!”
說完,又忍不住去看顧南蓓的表情。
正好顧南蓓看了過來,她的唇形很好看,微微往上一勾,便是個輕輕淺淺的笑容,顧南蓓笑的不明深意。
許安然有點懵。
突然,電話那頭叫了一聲。
任晴天像是遇到了甚麼事一樣,拖著行李箱小跑了一陣,塑膠輪子在地面快速地摩擦,咕咕的響著,配著那邊街舞曲的聲音,嘈雜的有些恐懼。
“怎麼了?”許安然問。
任晴天喘著氣,一邊跑一邊說:“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剛剛我準備投幣買水的時候發現的。怎麼辦呀。”
許安然連忙說:“別怕,你先別慌。”
說完,她看向旁邊的顧南蓓,顧南蓓加大油門,道:“告訴她,我們還有大概五分鐘到,她一直順著路跑,如果那人緊追不捨,就把手裡行李箱扔掉。”
許安然把她的話重複給了任晴天,任晴天那邊都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奔跑帶起來的呼呼風聲。過了一會,一聲巨響,她似乎把手中的行李箱扔掉了。
三分鐘後,車停了下來。
許安然小跑著過去接住任晴天,任晴天臉上全是淚水,身體一下子就軟了,抓著她的手臂哽咽不止。
“沒事了沒事了。”許安然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
她一仰頭,便見到了跟著任晴天的那個人,瘦高瘦高的面板黝黑,他先是站著看了一會。估計是覺得兩個女孩子他也能對付一樣,接著邁開步子走了過來。
就在他即將走到許安然跟前時,顧南蓓從車上下來,將車門關地一聲巨響。她肅著臉,目光狠戾地看過去。在商場混跡的這些年,她身上有股qiáng大的氣場,森冷的,有著十足的震懾力。
用許安然的話來說,很兇,特別兇。
那黑人腳步停了下來,顧南蓓往前走一步,他後退兩步,等顧南蓓走到許安然身邊時,他用英語罵了一聲,小跑著消失了。
“沒事吧?”她俯身關心的問。
許安然扶著任晴天站起來,抽出紙巾遞給她,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人已經走了,別怕啊。”
任晴天擦了眼淚,想到甚麼,沒忍住又哭了,“我的行李箱丟了,裡頭有電腦,還有不少的手稿,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們陪你去找。”
有顧南蓓震場子,許安然底氣十足,帶著任晴天過去撿東西。她之前一直覺得顧南蓓是霸道總裁,沒想到,有時候還能酷酷的,比如說現在,反手插進西裝褲兜裡,一隻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很有力量。
像極了電視機那種痞氣的小混混,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真想被她壁咚,被她qiáng吻,被她bī著做一切事都心甘情願。
她越看越想看,等任晴天把行李箱撿回來,她還是愣愣的狀態,顧南蓓歪著頭,問:“怎麼,我很好看?”
“好看!”許安然想也沒想,便說了實話。完了,她又像咬到舌頭一樣,“嗯……你剛剛的樣子很帥氣。”
顧南蓓似被愉悅到了,低沉地笑了笑,抬起手把挽起來的袖子解了下來,“對付這些人必須得兇狠一點。”
說完,她又問道:“沒嚇到你吧。”
跟她認識這麼久,許安然被嚇到了幾回,但方才顧南蓓那兇樣,是在她喜歡的範疇裡,她輕輕地搖著頭。
走了一會,顧南蓓的手伸了過來,勾住她的手指,指腹順著紋理輕輕地往上推,最後用掌心緊緊地包著。
說來,她們兩個接吻的次數很多,但正經八百的牽手的次數少之又少。有時緩和下頻率,倒也美妙。
到了車邊,顧南蓓鬆開她的手,把車門開啟,卻看到許安然紅透的耳朵,她伸著頭去看。許安然立馬鑽到了車裡,還坐在了後面,和她保持了距離。
顧南蓓沒說甚麼,只是看她的眼神帶著些許失落。
陡然間,許安然有種心疼,喉頭湧動著。
車開了一會,任晴天的情緒明顯好多了,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她說:“安然,到時候你別攔著我,我飛得抽死方小小,要不是你們來得早,我今天得死在那兒。”
任誰經歷這種事,都是一肚子火。
“行行行,你想打她就打,不攔著你。”許安然安慰她,“你現在先放輕鬆點,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吃飯?”
方才任晴天提到方小小的時候,許安然特地看了眼後視鏡,顧南蓓很淡定,彷彿不知道方小小是誰。
許安然承認,她對顧南蓓有著qiáng烈的佔有慾,想一個人把顧南蓓獨吞,所以很想知道顧南蓓對方小小的態度。
所以,顧南蓓這副樣子,讓她琢磨不透。
旁邊任晴天又罵了幾句,她擦著臉,接著動作停了下來,往前頭看,疑惑地說:“安然,前面那個我怎麼覺得有點像顧氏集團的顧總呢?”
“不是有點像。”許安然說,“就是她。”
“哈?”任晴天瞪大了眼睛,話抖成了波làng線,“不是吧,我居然坐進了顧總的車裡,哎喲,我的天呀。”
許安然繼續看後視鏡,也不知道顧南蓓是不是故意的,兩人的視線對上了,顧南蓓眼睛裡帶著笑意。
哇,那瞬間靈魂都jiāo融了。
任晴天嗅到些曖昧的味道,微微一琢磨,便知曉是怎麼回事,連連搖頭,“我不去吃飯了,你們去吧。”
然而,前面開車的顧南蓓卻發話了,“一起去吧,當是我們給你接風洗塵,也給你壓壓驚。”
把這句話拆開看,裡頭的幾個詞彙,可謂是女友力十足的,就像她和顧南蓓是對夫妻,來接待任晴天一樣。
任晴天震驚的瞪著眼睛,覺得吃了一嘴的狗糧。
她在歪著頭,在許安然耳邊問:“天哦,你們倆甚麼時候結婚的?怎麼都沒通知我去喝喜酒啊!”
“別胡說!”許安然心頭一陣甜,和顧南蓓結婚她想都還沒想呢,現在還處在親親摸摸摟摟抱抱的階段呢。
可任晴天那麼說,她就忍不住去想每個女孩子最夢幻的時候,白色的婚紗,滿地的玫瑰花瓣,和喜歡的人手牽手再神父面前起誓,想想便是làng漫至極。
話說起來,她還沒見過顧南蓓穿裙子呢。
這時,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許安然往裡頭看了看,顧南蓓靠了過來,趁著任晴天低頭整理衣服時候說,“那地兒只能我們兩人去吃。”
進了餐廳選座成了問題,她坐在顧南蓓身邊吧,真有點像夫妻,她坐在任晴天身邊,又覺得不是很合適。
許安然想了想還是坐在任晴天旁邊,這樣方便她看到顧南蓓,顧南蓓也沒說甚麼,只是讓她們點菜。
這家店菜不錯,許安然知道這家店的名頭,只是沒機會來,等做好的魚端上來,聞聞香味便覺著嘴饞。
正吃著許安然便覺得腿上一麻,有一甚麼物正在她的小腿肚上蹭著,她手指輕顫,魚就掉進了碗裡。
任晴天偏頭看看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