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真沒有。”許安然打字的時候會時不時往外看,只是顧南蓓的倔qiáng只增不減,躲著她,就是不出來見她。\n
“你別看南蓓在商場上看著厲害,堅硬無比,其實她內心很脆弱的,尤其在你面前。”安醫生打了一段很長的話,“你知道她自殺過一次吧,她十五歲的時候。”\n
“知道。”許安然說。\n
安醫生道:“那時候她爸媽離婚,她爸爸現在住在jīng神病院,我說這麼多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她很膽小。”\n
懂,許安然對著手機點頭,“我又不怕她。”\n
“你不怕,她怕。”\n
對於顧南蓓,許安然挺患得患失的,有時候她覺得顧南蓓很愛她,又覺得顧南蓓躲著她,太兩極化了。\n
“慢慢來。”安醫生鼓勵著她,“她很愛你。你別看她時常很冷漠的拒絕你,她其實很努力的在接受你。”\n
許安然感覺得出來,顧南蓓一直在改變自己,是真的很努力的在接受她,不然不會讓她搬過來一起住。\n
很想接近顧南蓓,很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n
“你等她緩緩,我相信,她再出來就會對你坦誠一些。”安醫生說,“你可以用一些技巧引誘她,哈哈。”\n
前面說的時候許安然還覺得安醫生是個正經人,說到後面,她就有點哼哼了,引誘,虧她說的出來。\n
不過,這個也不錯。\n
安醫生很不正經地給她發了一串資訊過來,道:“比如說撒個嬌說你手手痛啦,再或者尖叫一聲……”\n
看完許安然回了“ok”的手勢,深吸了一口氣,再度過去,她做了下預備動作,敲了兩下門就尖叫了一聲。\n
果不其然,下一秒,門就被猛地拉開了,異常的迅速,只是許安然還沒來的及裝出一副手很痛的樣子。\n
“你怎麼了?”顧南蓓看著她,目光打量著她。\n
許安然舉著手,準備開始她的表演。\n
但是顧南蓓的眼神太認真了,她如同咬到了舌頭一樣,“我,我剛剛就好痛……”\n
“哪痛?”顧南蓓眉頭陡然蹙在了一起,很擔心她的樣子,“受傷了?我去給你拿醫藥箱,你在這別動。”\n
哪、哪疼來著。\n
許安然一時間想不出來,就拉住了顧南蓓,語氣軟糯糯的,像是在求她一樣,“你別走,我跟你說會話。”\n
“不是痛嗎?”顧南蓓扭頭說著。\n
“痛啊,是痛。”\n
許安然想了想,一下就戳住了自己的胸口,“就心臟啊,心臟就特別疼的,你一天沒理我,想的好痛。”\n
顧南蓓緊盯著她,表情很嚴肅,“很痛嗎?”\n
“痛,心悸,一跳動就覺得要死掉了。”這是她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了,許安然有點撒嬌的語氣說出來。\n
顧南蓓的目光下移,到了她的胸口。\n
許安然的心頓時緊張起來,砰砰地亂跳,感覺自己像是被她看透了一樣,現在的顧南蓓,好、好可怕呢。\n
好一會,顧南蓓才移開了視線,用很輕的語氣說道:“我把安醫生叫過來給你看看,或者我們去醫院。”\n
“去甚麼醫院啊。”許安然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她挺不識趣的,拉著她,道:“我的意思是,思念成疾,你不理我,我就害怕,你跟我說話我就自動復原,懂嗎?”\n
顧南蓓不太懂,緩了一會,費了好大的勁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臉上微紅,又伸手順了順她的後背,估計是怕她真的會心痛死,就用很低很輕的語氣說。\n
“那你多看我幾眼就不會痛了。”\n
“啊?”許安然被她的一愣。\n
顧南蓓現在太可愛了吧,昨夜她還想著顧南蓓要是不理她,她就收拾東西走人,跪著給她唱征服她都不回頭,但是沒想到就這短短的一句話,就把她撩了。\n
唉……她實在是太沒用了。\n
許安然跟在她身後,憋了一晚上的氣,瞬間就沒了,她坐在桌子前努力了幾次,想做出生氣的樣子,都破功。吃飯的時候,王姨還特地過來看了看。\n
見她們倆沒事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把做的熱乎的早餐往桌子上端,幫著許安然說話,“南蓓,你昨天……”\n
王姨話還沒說全,顧南蓓就打斷了她,“沒事,王姨,你別擔心。”\n
“這……”\n
王姨遲疑了一會兒,仔細看了看顧南蓓,又看了看許安然,這才嘆了口氣,“好吧,我給你們倒杯牛奶。”\n
顧南蓓道了聲“好。”\n
接著她又扭頭喊了一聲:“許安然。”\n
“嗯?”許安然眨了眨眼,疑惑的看著顧南蓓。\n
只見顧南蓓露出愧疚的表情,誠懇道:“昨天讓你擔心了。”\n
許安然準備像之前一樣說沒事,想到了甚麼,擱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比起道歉,我更想你能坦誠。”\n
顧南蓓微愣,很快又把頭低了下去。\n
許安然知道她這是在逃避,她想著不能激太過,說:“你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你沒必要一直瞞著我,我又不怕你,你怕甚麼?”\n
顧南蓓拿著餐具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許安然也不著急,就這麼就託著下顎等她。\n
一直等到顧南蓓把盤子裡的麵包吃完,她才動了下,不是對許安然說話,而是很正在收拾盤子的王姨說:“王姨,麻煩你帶他們出去,我有話和安然說。”\n
第65章 曾經過去\n
王姨把客廳裡的傭人全帶了出去,客廳裡只剩下顧南蓓和許安然, 顧南蓓放下手裡刀叉, 很正經。\n
桌上放著熬得香濃的黑米粥, 顧南蓓盛出來一碗, 放在許安然的面前, 道:“你先吃一些,話要說很久。”\n
意思是她的故事很長, 也許要說很久, 許安然應了一聲“好”,她端著碗,加了糖,就低著頭吃了起來。\n
“我以前跟你說過, 我父母離婚的事吧。”顧南蓓的聲音莫名的低沉,表情壓抑著, 手指也在微微顫動, “以前我說不恨他們任何一個人,是騙你的。其實,我恨他們,我恨的時候,就想把他們一起拉到地獄。”\n
許安然聽得心驚,頓時就吃不下去了,再熱乎燙嘴的粥,這會也涼透了。她平復了一會,穩了穩心神, 道:“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我陪著你呢。”\n
“你不知道,為人父母不用經歷一場正規的考試,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顧南蓓說,“我十五歲的時候,母親跟一個男人走了,不是因為那個男人làng漫,而是因為她受不了我父親。”\n
“疲倦了嗎?”許安然問,她指的是感情疲倦。\n
顧南蓓搖搖頭,“她說,她還愛,只是受不了。她不能接受我的父親熾熱的愛,不能接受我父親像個跟蹤狂一樣跟著她,不管她去哪裡,我父親都如影如形。”\n
說到這裡嘲諷的笑了,她臉上表情在這一刻又帶上了迷茫,“可是過去的十多年,她明明一直說喜歡我父親的樣子,哪怕我父親時常會變成兩種人,她也不厭其煩的。”\n
顧父和顧母的感情如果能長存下來,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可一崩潰,就成了諷刺人的笑柄,酸臭的。\n
那時候顧父是大學裡頭的系草,個子高高的,性格冷冷的,是很多女孩子喜歡的物件,但是他從不談戀愛。顧母整整地追求了他大學四年,顧父才微微鬆了口。\n
戀愛的時候,顧父跟說過,自己有病,jīng神方面的,他比所有人想象中要殘缺很多,顧母卻沒有放棄。\n
先追求他,又先向他求婚,後來受不了的也是她。\n
許安然舀著粥,心裡很不是滋味。\n
顧母對顧父說的話,她都對顧南蓓說過一遍,難怪顧南蓓還是不相信她,原來是有這麼一個先例在這裡。\n
“她走的時候說的話很傷人。”\n
顧南蓓那時候也就十五歲,父母要離婚對她來說很意外,她很慌張,她不想失去另外任何一個親人。\n
可是再不捨,她也得面對。\n
她怎麼也忘記不了,母親走的那天的場景,母親收拾完東西,就抱著她一直哭,顧南蓓以為她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