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去賣刀劍?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糕的玉小刀,不等天明去賣餅,一邊賣一邊叫,今天的糕餅真真好,兩個銅板就買一塊糕”
玉小刀一邊唱歌一邊吆喝著,走到院子裡的西門吹雪聽到這歌聲一個踉蹌,而玉小球早已撲在地上各種打滾了,這個玉小刀真是不要臉皮無藥可救啊啊啊啊啊,等他哪天出來,一定要用口水把玉小刀淹死!
毫無所覺的玉小刀繼續吆喝著賣餅賣糕,很快生意便陸續來了,及至午時,在他買三送一的政策下糕餅都被買走了,一點兒渣都沒剩下。
“啊果然促銷是每個朝代的人都喜歡的手段。”
玉小刀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筋骨,和周圍鄰居嘮嗑了兩句之後便關上了鋪子門,只剩菊香齋三個大字在閃閃發亮。
因著明天便是臘月二十四小年夜,玉小刀從鋪子裡回到內堂才剛喝了口茶便被西門吹雪拉著出去採買年貨了,說來菊香齋的確沒有一點年貨,菜買的也不多,平常人家這個時候都屯好菜和肉了,畢竟古代和現代一樣,一到過年的時間,甚麼東西的價錢都往上漲。
“要買些甚麼?”
以前家裡過年的時候玉小刀只知道吃和玩,從不知道家裡要準備些甚麼,畢竟那些都要傭人去採買,家裡甚麼都不缺,想吃甚麼吃甚麼,想用甚麼用甚麼,後來家道中落,過年甚麼的對於玉小刀來說完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便更不知道要準備些甚麼了,能吃上一頓暖和的年夜飯都難。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看著買吧。”
西門吹雪愣了一下,他只是想和玉小刀多些相處的時光,這才說出來為明天小年準備,可是具體要準備些甚麼,他也不知道。
“……哦,那就多買點放不壞的菜好了。”
玉小刀覺得過年最重要的還是那頓年夜飯,所以還是先買菜來得更重要些,萬一到時候菜販子也都回家過年了,他豈不是真的要喝西北風去?
“這倒不急,萬梅山莊裡有菜園,你想吃甚麼菜,我差人送過來便是了,反正合芳齋的菜也是那裡送來的。”
西門吹雪見玉小刀看到土豆兩眼放光,忍不住輕咳了下,作為萬梅山莊的主人,一點菜他總還是拿得出手的,如果小刀願意的話,他每天給他提供山珍海味也沒有關係。
“嗯,那我們買點燈籠鞭炮對聯啥的?是不是也該買布做新衣服……總覺得過年好麻煩,我也沒那麼多銀子,要不還是省著點好了。”
這年頭買東西也不是能大手大腳的,玉小刀身上統共也只有幾兩銀子,他想花在刀刃上,畢竟家裡只有他一個人,過年甚麼的湊合著過過也就是了,或者他臉皮再厚一點,去萬梅山莊和西門吹雪一起過?
“李叔給你做了新衣服,到時候你過來萬梅山莊和我們一起過年便是了,你覺得這樣可好?”
西門吹雪牽過玉小刀的手,先一步付了錢將小刀看重的煙花爆竹抱在了懷裡。玉小刀猶豫了下點了點頭,想到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一起過年應該也很正常吧,不說別的,他們也是親兄弟。
兩個人牽著手又買了些喜慶的東西,回到菊香齋的時候大包小包壓得玉小刀有些虛,逛街果然是一件傷精神的事情,不過兩個大男人一起逛街,倒還真是件新鮮的事情。
雖然決定過年在萬梅山莊過,但是菊香齋該佈置的也要佈置,反正小年玉小刀是打算在自己家過的,西門吹雪幫著他掛燈籠掛對聯,把臘梅花插進花瓶裡的時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佈置過年的物什,感覺真的很好,因為是和心愛的人一起佈置,竟讓西門吹雪覺得這樣裡裡外外佈置一新的事情次數越多越好。
兩個人一直忙活到了晚上,這才將一
切佈置整齊,菊香齋變得紅紅火火的,到處是過年喜慶的氣氛,玉小刀看到窗上的窗花,覺得明日陽光照進來的時候一定非常漂亮,因為燭光下窗花就很美了。
“累了一天,我做個好吃的菜給你吃,你先休息休息,或者去練會兒劍。”
玉小刀的精神很好,因為大部分都是西門吹雪在忙,今天他們還是買了些菜,因為玉小刀想著要給西門吹雪做頓好吃的。
“嗯,我看你做飯好了。”
雖說君子遠庖廚,但是西門吹雪自認也不是君子,小刀既然為他洗手作羹湯,他又怎麼能不陪著他?他可不是蕭十一郎,竟會讓玉小刀獨自一人吃飯。
玉小刀今日想做的是一道江南的菜,名為白什盤,是將幾種材料放在一起炒制的,以前過年的時候家裡的廚子都會燒,味道很是鮮美,後來好多年不吃了,玉小刀倒是想得緊,今天西門吹雪付錢,他自然是把那些食材都買回來了。
這白什盤做起來倒也不算費勁,先將魚片、蝦仁和雞丁過一下油鍋放在一邊,然後將木耳、香菇、雞蛋黃攪勻蒸制的蛋糕切片和蹄筋放在水裡焯一下,最後放在一起炒制,火候是關鍵。
玉小刀盛盤的時候西門吹雪都已經聞到了香味,這道菜看起來很是清淡,卻是加入了多種材料,魚肉很是嫩滑,吃起來還能感覺到蝦的味道,可謂是觸動人味蕾的一道菜。
“好吃吧,我再燒個湯,我們就開飯啦。”
玉小刀拿筷子夾了塊魚片喂西門吹雪吃了,見他點頭,這才眉開眼笑地去燒湯。之前剩下的蛋清再加點土豆絲,很快一道看起來雪白雪白的湯也燒好了,而且足夠清淡,符合西門吹雪的口味。
兩個人兩個菜,卻也吃得很是開心。外面飄起了小雪,雪花從飄窗飄進廚房的時候玉小刀和西門吹雪已經吻在了一起,這個吻淡淡的,兩個人都沒有要加深的意思,但是誰也不想放開對方,就想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親吻著對方。
“我……今晚可以留下來麼?下雪了。”
雪下得漸漸大了些,院子裡的四角已經可以看到白色的積雪,玉小刀順著西門吹雪的目光看向窗外,靠在他的x_io_ng口輕輕應了一聲。
京城和江南到底是不一樣的,江南一年最多的時候不過下兩場雪,而且很多時候都積不起來,京城的雪卻是一場連著一場,常常上一場雪還未化,下一場雪卻已經來了,把整個世界裝點成雪白的模樣,安靜的只剩雪落的聲音。
“明天應該可以在院子裡堆雪人了。”
經過廚房去小屋的時候,玉小刀抬頭看著簌簌落下六稜雪花,忍不住吹了吹,雪花在他的鼻尖化成小水滴,感覺真是棒極了。玉小刀還記得書上說,西門吹雪吹的不是雪,而是血,現在在他身邊的西門吹雪,吹的可真的是雪了
“嗯,別凍著自己就行。”
西門吹雪也接了幾片雪花在手心,摟著玉小刀站在院子裡待了一會兒,直到兩個人頭上都落了不少雪這才進屋。
“頭髮都白了,你說這算不算是一起到白頭?”
進了屋子,兩個人給對方拍著身上的雪,玉小刀卻是不忘文藝小清新一下,當初在萬梅山莊的時候,他就曾想過下雪天一直走可以到白頭的事情,如今倒是成功地實踐了一下。
“願得一心人,白首莫相離。”
西門吹雪幫玉小刀拆著發冠,mo著他的長髮以指代梳輕輕滑下,他不會負他,永遠都不會,即使前路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