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那人竟能在客棧裡殺了他,想必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說不定先在食物裡下毒,然後再趁沈璧君離開的時候痛下殺手?說起來他為甚麼不把沈璧君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殺了呢?”
一般來說這種仇殺,怎麼會放過那個人的老婆孩子?如果把沈璧君一起殺了,那才真叫讓連家堡群龍無首,像現在這樣,不是等著別人上門去報仇麼,畢竟和連家堡有那麼大仇怨又能派出這麼厲害殺手的人,除了逍遙侯應該沒有別的人選了吧。
“我倒是不知,竟有一日要替人背黑鍋了。”
樹林裡,一個鬼魅般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西門吹雪握住了玉小刀的手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手中的劍並未出鞘,卻散發著肅殺之氣,讓玉小刀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電光火石之間西門吹雪的劍已出手,而玉小刀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地上和樹間飄來飄去,時而發出鬼魅一般的笑聲,見西門吹雪出手狠辣,他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間,只留下了一句後會有期。
“該不會他就是逍遙侯吧……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剛剛的意思是不是不是他殺的連城璧?”
玉小刀見逍遙侯走遠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好在有西門吹雪在,逍遙侯也討不著好,若是隻有他一個人,怕是已經成了逍遙侯手下冤魂了。
“哪來那麼多的不是,頭都被你繞暈了。”
西門吹雪收回劍mo了mo玉小刀的頭,倒是有些不放心讓玉小刀一個人回去了,逍遙侯這句後會有期,不知是對誰說的,如今小刀武功還未恢復,他實在不放心他沒有人保護。
“哦,我的頭又不暈,你mo了也沒用。”
玉小刀拍開了西門吹雪的手,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被別人mo頭,不過被逍遙侯的出現一打岔,玉小刀倒是又想到了大地圖的問題,該不會逍遙侯和連家堡也在菊香齋附近吧。_
“我不回萬梅山莊了,突然記起合芳齋有些事情還等著我處理,我們回去吧。”
考慮清楚玉小刀在他心中的地位之後,西門吹雪很快做好了決定,而玉小刀看了一眼剛剛西門吹雪的劍在樹間留下的痕跡,也沒有說甚麼,掉了頭跟上了他的腳步。
西門吹雪不是丟三落四的人,玉小刀不傻,自然知道西門吹雪是因為逍遙侯的事情怕他會有危險,這才不回萬梅山莊了,這份兄弟情誼讓他很是感動,這種被人小心翼翼保護的感覺,也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哥,謝謝你。”
出了樹林,玉小刀輕輕道了聲謝,西門吹雪嗯了一聲,嘴角卻是上揚了些微的弧度,雖然旁人看不出來,但是玉小刀卻是看出來他在笑。
劍神一笑,雪似乎都化了,陽光暖暖地照在街道兩旁的白雪之上,暖暖地照在兩個人的身上,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西門吹雪看著地上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影子,嘴角上揚的弧度也不由得更深了一些。
25屋頂看星
天氣很冷,而這冷也昭示著時間距離過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玉小刀現在已經習慣看農曆,也習慣了外頭打更的聲音,有時候即使有些分不清歲月,看看天上的月亮也大致可以猜出是在一個月的甚麼時候。
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除夕在每個時代是同樣重要的事情,而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一想到這一點,玉小刀就覺得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沮喪,新的一年即將來到,他也要步入二十一歲,只是他卻再也回不去了。
“比起漠北,還是京城暖和一些。”
“嗯,如果在江南就更好了,更暖和。”
玉小刀雖然在帝都生活,但是小時候他是住在江南的,對於江南的風土人情,他總是多著一份留戀,畢竟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快樂的一段時光。而如今京城裡沒有暖氣,他自然就想念江南
了一些,雖然江南的冬天也暖和不到哪裡去,溼冷溼冷的深入骨髓,但玉小刀對這些已經沒有甚麼印象了,他記憶中的江南,早已如同一幅水墨畫暈染在心,沒有寒冷,只有溫暖。
“江南……等開春了,你可以去江南走走,還可以叫上陸小鳳和花滿樓,去花家作客。”
“誒,為甚麼是我而不是我們?你不去嗎?”
玉小刀抬眼看了看西門吹雪的目光,不知道為何他提到江南之時會是這種表情,不過聽說花滿樓家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如果去江南的時候有他作陪,倒是會方便很多,畢竟,隔了這麼久的時光,如今的江南一定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了。
“江南有我不想見到的人,不過若你邀我同往,我也不會拒絕。”
西門吹雪搖了搖頭,對著玉小刀的笑臉自是生不起拒絕之心,江南那麼大,也不是一定會遇到那個不想見到的人的,就算遇到了,都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總也該想開了。
合芳齋和菊香齋兩家糕餅鋪靠得很近,反正家裡也沒人,玉小刀索xi_ng跟著西門吹雪去了一趟合芳齋,全當是認門了,畢竟他從來都沒有去過那裡,雖然一直聽說。
玉小刀其實一直很好奇合芳齋裡面究竟是甚麼樣子的,要知道那可是西門吹雪家的糕餅鋪啊。而玉小刀觀察之後才發現每家糕餅鋪的佈局都是差不多的,或者說玉羅剎旗下的糕餅鋪佈置都是差不多的,合芳齋和菊香齋最大的不同,不過是院子裡少了一架鞦韆而已。
當然,西門吹雪所住的屋子跟玉小刀的屋子比起來便不是一個檔次了,但是有萬梅山莊在前,這裡倒也沒帶給玉小刀甚麼驚喜,只是讓他發現西門吹雪的品味數十年如一日而已。
“要去練功房裡練會兒麼?我記得你在萬梅山莊之時每日下午要花兩個時辰左右練功,菊香齋只有你一個人不安全,練功房裡面很大,外面也有人守著,你可以安心練功。”
西門吹雪知道玉小刀對於武學的認真,所以對於這件事情也記得很深,畢竟現在的玉小刀真的有些弱,如果能恢復到他原來的水平,他也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恨不得玉小刀和他住在一起了。
“好,這幾日我都沒練,也不知道落下了多少。”
合芳齋的練功房在地下,玉小刀點頭之後就跟著西門吹雪順著階梯走了下去,和蕭十一郎待在一起的這幾日他沒空練功,也不敢練功,生怕自己又一次走火入魔,他雖然不介意和蕭十一郎那個啥,但是他介意那個啥的時候自己不在清醒的狀態下。
想到走火入魔之事,玉小刀覺得菊花都有些疼,連忙不想了專心看路,只是跟著西門吹雪進了地下的秘道,倒是讓他想到了菊香齋下的地道,從方位來看,兩條地道似乎是可以相通的?
玉小刀輕敲著牆面,果然聽到了空空的迴響,如果在這裡開一個門的話,兩家糕餅鋪就能相通了,這究竟是巧合,還是玉羅剎的人挖地下道時故意的安排?
玉小刀不知道,西門吹雪似乎也不知道,他引著玉小刀到了練功房外,吩咐好下人之後便推開了門。練功房裡真的很大,雖然建在地下,但是有通風口,所以也不會覺得悶。
玉小刀當然知道甚麼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清空腦袋之後便盤膝坐下運轉體內真氣了。而西門吹雪揮舞著手中之劍,在練功房內另一處地方練了起來,對於他來說,每天的練劍早已成為了一種習慣,只有跟劍待在一起,才是他最舒心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