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記不起武功記不起過去,又有人要暗算他,留在菊香齋怕是不妥,你一個人保護不好他。”西門吹雪站了起來,卻沒有一個人離開的意思,“不如你們跟我去萬梅山莊住段時間,我也好尋個方法將小刀的病治好。”
西門吹雪看到四九的臉色,知道他在懷疑甚麼,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我本應該叫玉天寶的,只是我和小刀一樣,從小被送到了合芳齋,他告訴了我小刀的身世,我覺得我應該盡到一個做兄長的責任。”
西門吹雪說完之後望向玉小刀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但就像他不愛笑所以笑起來怪怪的一樣,他也做不來溫柔的表情,看得玉小刀渾身一顫,只覺命不久矣。
“我……”
玉小刀沒曾想自己還多了個便宜哥哥,他本想說自己留在菊香齋就好,但是想想他不會武功,又只有四九一個暗衛,似乎是不太安全。只是去萬梅山莊的話……想想都覺得很恐怖啊,西門吹雪一拔劍,他只有坐在地上腿軟的份了吧。
“屬下聽少主的。”
玉小刀將目光投到四九的身上,他卻抱拳說讓他決定,玉小刀思來想去,西門吹雪都要不耐煩了,他才點了點頭,只是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6菊花不保
來的人一身黑衣,穿著一雙皂布長靴,半長的頭髮隨意扎著,身上卻散發出一股高手的氣息,玉小刀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有些驚訝地望著西門吹雪。
“家裡甚麼時候來客人了?”
這人並不把自己當外人,放下劍之後便徑自坐了下來倒了杯水喝,四九喊了聲“蕭爺”之後,頗有些y_u言又止地望著玉小刀。
“是不是我三個月沒回來你生氣了?也不介紹客人給我認識。”
蕭十一郎覺得室內的氣氛有些奇怪,站在玉小刀身前的白衣男子也不知道是誰,看氣息是個高手,只是小刀既然讓他近身,肯定不是仇家。
“那個啥,他是西門吹雪,你是誰?我失憶了甚麼都不記得,你姓蕭?”
玉小刀撓了撓頭,覺得進來的人很是熟悉,應該是和原來的身體認識很久了,要不然不會殘留下這麼強烈的意識,四九喚他蕭爺,到底是誰呢?姓蕭的人似乎不算少啊。
“你失憶了?!”
蕭十一郎聽到這話騰得站起,水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他不過是去連家堡三個月,為何玉小刀竟會失憶?是中了毒還是腦袋受了傷?
西門吹雪見蕭十一郎關心小刀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只是他還是想帶玉小刀回萬梅山莊,便站在一旁沒有離開,聽四九把剛才他們的推論又向蕭十一郎解釋了一遍。
“久仰西門莊主威名,只是小刀我會保護,他喜歡這裡,若是腦袋清醒著不會願意去別的地方的,更何況是萬梅山莊。”
蕭十一郎聽四九說完,倒也冷靜了下來。這西門吹雪他之前就聽玉小刀說過,小時候他們便是水火不容的架勢,如果他沒有失憶,一定是不會願意承西門吹雪這份人情,更別說是住到他的地盤去的。
“我是他的兄長,不知閣下與他是甚麼關係?”
西門吹雪冷冷地笑著,他會尊重玉小刀的決定,卻不想聽一個來路不明之人說的話,雖然四九認識他,但難道他和小刀之間的關係還能親密過他們的手足之情?
“我與小刀情投意合,早已將彼此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說你是他的兄長,但是我與他在一起七年,從未見過你來找他。”
玉小刀那日被花白鳳推落斷魂崖並沒有死,而是遇到了蕭十一郎。
斷魂崖下別有洞天,玉小刀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地上,一旁是個水潭,而他渾身也溼透了,估mo著是先掉進了水裡再被人救醒的。
“你醒了,身體可有甚麼不適?”
玉小刀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他一身黑色勁裝,半長的頭髮斜斜地披在肩上,與他在京城裡看到的人風格相差很大,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英氣。
“好像沒有。”
玉小刀坐起身子動了動手抬了抬腳,發現身上雖然有些疼痛,但都是外傷並沒有傷到筋骨,正所謂大難必死必有後福,掉下懸崖的時候玉小刀雖然有些後悔,但是他覺得這崖下應該不會有甚麼危險,事實證明他從小到大的直覺都很準。
“小丫頭你為甚麼會從山崖上掉下來?可是失足落崖?”
小、小丫頭?!玉小刀這才反應過來他還梳著姑娘家的髮式穿著裙子,雖然是他先弄成這樣的,可是被一個陌生人在這種情況下喊小丫頭,玉小刀表示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我才不是甚麼小丫頭,我是個男人!”
玉小刀把頭髮一拆衣服一拉,露出了自己結實的小x_io_ng膛,倒是把面子的男子嚇了一跳。玉小刀如今渾身溼透,他本來還想著“她”是個女孩子自己得等她醒了再幫她換衣服烤火,現在既然是個小男孩,那倒也沒有甚麼關係了。
待到玉小刀穿了他的衣服圍在火邊一邊喝湯一邊打噴嚏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這男子自稱蕭十一郎,幾年前墜崖後便一直住在這裡,小刀也將自己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畢竟同是天涯淪落人,能夠掉在同一崖下不死,也算是一種緣分。
“蕭大哥,這裡沒有路出去嗎?”
玉小刀喝掉了熱乎乎的蘑菇湯身上暖和了之後,倒也想起了出路的問題,只是蕭十一郎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年,若是能出去早也出去了,何必在這裡搭建了小木屋自己種菜養雞,過農家種田樂的生活呢。
“唯一的出路便是這懸崖峭壁,只要內力深厚再加上輕功卓越,便可以攀著峭壁一路上去,我嘗試過幾次都失敗了,不過最近已經只差五分之一,想來再練個兩年功夫,也能逃出生天了吧。”
蕭十一郎往地上一躺,指了指他們墜落的懸崖說得很是雲淡風輕。
“攀崖的功夫我倒是聽師父說過,喚作梯雲縱,不過我沒有學過。”
玉小刀掏出《憐花寶鑑》翻了起來,那是師父王憐花留給他的寶貝秘籍,他一直貼身收著,他雖然掉入水中,但好在《憐花寶鑑》向來是用油紙包好的,也沒有沾到水。
“這梯雲縱的功夫我也聽說過,只是要學成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情,眼下你還是先把身上的外傷養好,再議其他的吧。”
就這樣玉小刀和蕭十一郎在崖下住了下來,四九下來尋過見小刀安然無恙,崖底又有旁人,便回去稟告了主上玉羅剎,玉羅剎覺得玉小刀也該受此磨礪,便未派人將小刀接上來,而是派了四九暗中在崖底照顧。
日子便這麼過了下來,玉小刀在崖底專心習武,而蕭十一郎也學起了梯雲縱。四九時常過來送些米糧蔬果,玉小刀也沒說不要,畢竟沒人來送的話他和十一郎只能喝西北風了,倒是風四娘來了一趟見有人照顧他們的起居,索xi_ng也就不來了。
七年時間一晃而過,玉小刀和蕭十一郎每日睡在一起朝夕相處,儼然將對方當成了親人。那日他們在水中嬉戲,玉小刀親了蕭十一郎,正巧被下崖的玉羅剎看了個正著,他搖了搖頭留下一塊羅剎牌就走了,後面的事情都還是四九揣測了玉羅剎的心思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