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語安抿緊的唇鬆動著。
男人一笑,捏她的下巴,流裡流氣地說:“那怎麼辦呢,這樣吧,只要你讓我脫……脫的gān淨一點,我就放過她,不燒她的畫。”
季語安咬牙,“真的?”
“真的。”
臺下,秦知言從頭至尾沒說話,只能看她的手越來越緊,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兇狠。
臺上,男人解開季語安領口第一顆釦子,嬉笑著說:“來,讓我看看同性戀長甚麼樣兒。”
能長甚麼樣。
她想,就長這個樣,同性戀怎麼了?
她面朝著臺下,視線是朦朧的。
季語安嘴角上揚著的,你看,我以前燒了你那麼多作業本,你說我會得報應,現在真得了報應。
臺下,秦知言緊握的手鬆開,紅酒撒了她一膝蓋,一向沉穩的她陡然站了起來,一步步的朝著臺上走去,紅著眸子,“是我,跟她談戀愛的是我。”
甚麼剋制甚麼理智統統去他媽。
秦知言的酒淋在了男人頭頂,空空了酒杯在他頭頂砸的一聲響,“是不是同性戀要你管!”
砸完,她扭頭,“卡!”
戲裡戲外的人都是一愣,卡甚麼?
好一會,場外的陳令才反應過來唐意秋這話是對他說的,“好好的,你卡甚麼卡,我都沒喊卡!”
大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導演沒喊卡,倒是戲裡面的藝人喊卡。
時歡也是,她還沒從“季語安”這個角色裡脫戲,“卡,卡甚麼?不繼續走秀了嗎?”
“不用了。”唐意秋過去擋著鏡頭,將她胸口的扣子扣好,又把羽絨服給她穿上,把人帶到臺下,同陳令道:“待會給時歡找個luǒ替。”
“甚麼?luǒ替?”陳令本來就一身的氣,聽到這話,眉頭一陣抖動,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是luǒ哪兒了?你要給她找個luǒ替!你別無理取鬧啊!”
唐意秋沉著眉沒說話。
陳令怒道:“你倒是給我個理由,不然沒得商量,就現在的情況,你以為luǒ替很好找?再者說,她甚麼都沒luǒ啊。”
上面對戲的尺度把控嚴格,陳令拍的時候一直把著線,脖子以下的根本沒拍,用不著找luǒ替。
奈何唐意秋犟死,都不帶解釋。
“說話啊!”陳令氣的頭痛。
時歡緩了一會,明白過來了,她過去調和,“唐老師,我這身裙子很嚴實,真的沒怎麼露。”
畢竟不是賣肉的片,在不涉及尺度的情況下,演員隨意找替身顯得挺不敬業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半響,唐意秋才開口,“她妝壞了。”
“妝壞了就找luǒ替,你能再扯淡點嗎?”陳令氣笑了,看向時歡,“時歡,你妝壞了嗎?”
時歡自己看不到啊,“應、應該沒……”正說著,唐意秋的眼神看了過來,還暗示的皺眉,時歡連忙點頭,“是壞了,我去找化妝師補一下。那甚麼,唐老師,我覺得不用找替身……”
話剛說完,唐意秋又站了出來,道:“我來給她補。”
頓時,在場所有人:“!!!”
怎麼又要給時歡補妝了?
陳令無奈了,他見過很多藝人,不少仗著有點後臺在劇組作成大爺,但是沒見過唐意秋這樣無法無天的,更別說以前她從來沒這樣過。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還是沒事?換了個頭像跟換了個人似的,你早晚要把我氣死!”
“死不了。”唐意秋說。
陳令憋氣,“去去去,去把化妝師叫來!”
化妝老師本來在休息室裡,聽到陳令的大喇叭傳音,提著化妝箱立馬跑過來,一邊拿東西一邊疑惑,“妝沒問題啊,這是要補哪啊。”
“隨便補吧。”時歡也是雲裡霧裡,她朝著唐意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唐意秋拿著手機在打字。
幾秒鐘後,她的收到了唐意秋的資訊。
【昨天……】
【我昨天咬你脖子了?】
“哈?”時歡疑惑仔細看著上面幾個字,剛準備回,又是幾條資訊彈了過來,特別直白。
唐意秋:【除了脖子還有別的地方嗎?】
時歡懷疑自己瞎了,完全不敢相信這幾句話是唐意秋髮來的,怎麼換個頭像,還整的粗bào了,整的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時歡:【你何止要咬了我,你還摸了我,我說不要,你說就要就要。這個你有印象吧?】
【而且,我怎麼推都推不開你,無助又可憐,我還被你弄哭了。嗚嗚~】
【你剛剛怎麼回事,為甚麼要找luǒ替啊,陳導都生氣,是不是因為不想看我被人……】
唐意秋很簡潔的回了個“不是”,氣的時歡想學著陳導罵她事jīng,然而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唐意秋:【你脖子上全是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