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撒謊不帶打草稿的,她舉著杯子,“可能是我的冰鎮過的吧,啊,還有點冰手。”
好在陳令醉得不清,真信了她這拙劣的藉口,晃晃悠悠的,又拿著酒杯去禍害別人了。
時歡側著身體看唐意秋,目光過於明目張膽,一杯茶晃半天,直到徹底涼透一口把剩下的全部喝完,她故意把茶杯放在她和唐意秋之間。
半響,大影后唐意秋主動拿著玻璃水壺,給那個空杯子滿上,淺色的茶充當了三八線的燈盞,你給我倒上,我來喝完,這條線就沒了。
那我們就和好吧。
這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從餐廳出來就沒幾個清醒,一個扶著一個艱難地出了餐廳。
幸好戴助理選的地兒好,不然被網友們拍下來傳到網上去,估計整個劇組得上熱搜。
大家出來就開始商量怎麼回去,來的時候怕弄出動靜,都是合著車坐的,現在的問題是,開車的司機都喝了酒,沒幾個人能開車。
分來分去司機不夠用,尤其是陳令,他把車上的幾個都給灌醉了,他衝唐意秋揮揮手,“唐意秋,你沒喝酒吧,來來來,你上我車。”
唐意秋在後頭站著,一般沒事沒人敢叫她,畢竟誰都不敢讓唐大影后當司機,陳令不一樣,他和唐意秋合作過很多次,說話也不會掂份量。
他叫了一聲唐意秋,唐意秋沒動,他就往唐意秋身邊走,唐意秋不喜他身上衝鼻的酒味,沉聲道:“時歡那車的人也喝了酒,我上她那車。”
難怪沒回應,這是要給時歡當司機,大家豎著耳朵聽,導演和時歡那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時歡驚訝地看著唐意秋,她沒喝酒啊,她稍稍一琢磨,就知道唐意秋是在遞臺階。冷戰麼,好是好,但是一定要有度,要學會適可而止。
時歡順著臺階就下,按了按眉心,點頭說:“對,我剛喝了不少,可醉可醉了。”
旁邊文靜心裡慌,今天喝得再怎麼開心,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怎麼能跟導演搶司機呢?
她正準備說自己沒喝,就見著陳令退了一步咕噥著,“那你們這都成對了,我怎麼辦?”
幾個人笑出了聲,誰也沒想到罵人罵可兇可兇的老頭兒,也有迷糊的時候。
唐意秋估計也沒見過他這樣兒,眉頭跳了兩下,道:“陸導發的朋友圈顯示在這附近,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送你回去。”
“陸百生……正好,我給他說說角色的事,行,小戴你給陸導打個電話,我這兒等他來。”
這下算是安排妥當了,唐意秋上了時歡的車,坐的是駕駛位,時歡趕緊過去坐她旁邊,興奮地整張臉都紅了,恨不得對著唐意秋撲過去。
常青和文靜很有眼力勁的上了另一輛車,給她們倆留了單獨的“開車”時間。
因著過節的氛圍濃厚,路上一直堵,原本十分鐘的路程,開了半個小時。
節內堵車是常態,但是堵太久很容易讓人煩躁,時歡按開車內電臺,電臺主持是個聲音年輕的小姐姐,搭檔則是聲音略顯的成熟的男聲。
這組合顯得有些怪異,倆人一捧一逗的說著趣事,男聲說:“今年你打算怎麼過?”
女主持人甜美聲音的帶著嬌羞,“肯定是跟喜歡的人一起過啊。”
男主持人驚訝,“啊,這是有男朋友了?我怎麼沒見過你男朋友,有機會帶出來看看啊。”
“行啊,他在車裡等我呢,待會一起過節。”
“那算了,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男主持笑著問,“那此時你有甚麼想對男朋友說的嗎,各位聽眾你們又有甚麼想對喜歡的人說呢?”
有甚麼想對喜歡的人說的?
時歡看向唐意秋,特想問一句,唐老師你現在是不是在跟我拋橄欖枝,是不是想要跟我和好啊?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唐意秋偏過頭,先問了一句話,“上次的願望你想好了嗎?”
“願望……”時歡這幾天就顧著和唐意秋冷戰,早把這茬給忘記了,“上次你不是說,就給我一天的時間嗎?還能繼續想嗎?”
前面的路通了,唐意秋一邊開車,一邊說:“到酒店還沒想好,以後就沒有機會。”
“你怎麼這麼著急!”時歡磨了磨牙,腦子飛快地轉動著,“那我們一起過年吧?我好想和你手牽著手過年,然後在chuáng上你推我,我推你。啊,想想都好幸福,怎麼樣?”
唐意秋手握著方向盤,面色嚴肅,眼瞅著又要訓斥時歡不正經,時歡哼了一聲,道:“你懂甚麼,我剛剛是在活躍氣氛,那麼嚴肅還幫人實現願望,一點也不懂得情趣,刻板、老古董。”
車到了酒店門口,唐意秋停下車,放下方向盤扭頭看向她,表情過分認真,“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