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會,在保姆車停下的時候,禮貌地回答:“昨天睡了不好意思,謝謝葉容姐。”
至於是幫甚麼忙,就等著葉容回資訊。
幾分鐘後,車到了劇組,時歡下車就見著唐意秋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車頂上還壓了一層雪,看樣子是一早就過來了,難怪沒碰到她們。
時歡抿了抿唇,在門口站了一會,悶頭往休息室走,文靜好奇地追過來問,“歡歡。你今天不去給唐老師送牛奶嗎?”
自那次唐意秋感冒,時歡每天早上都會定時定點的給唐意秋送牛奶,她捏著兜裡帶著熱度的牛奶,道:“我又不是專業的送奶工,不給她送,我留著自己喝。”
她掏出牛奶插著吸管含在嘴裡,猛地喝一大口,這時唐意秋就從隔壁的休息室走了出來。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時歡急急地吞下牛奶,然後挑釁地衝唐意秋挑了挑眉頭,唐意秋似有些不解,蹙著眉。倆人你看看我,我再皺皺眉,眉毛舞跳了半天,就是沒主動開口說上一句話。
直到常青拎著東西過來打招呼,“歡歡你沒過早吧,正好意秋點了兩份,你要不……”
“不用了,待會靜靜會點。”時歡衝著唐意秋哼了一聲,隨即快速進屋,差一點就被動了,現在是她在和唐意秋冷戰,她絕對不能被唐意秋帶走。
“歡歡,你跟唐老師鬧彆扭了嗎?”文靜疑惑地問她。
“沒有。”時歡撇撇嘴,坐在椅子上又往門口瞅,低聲問:“靜靜,你看門口還有人嗎?”
文靜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一眼,又去門口看,回來道:“沒人,你和唐老師真吵架了?這是怎麼啦,昨天拍戲的時候,不是拍得好好的嗎?”
“沒吵架。”時歡悶悶地說,這算哪門子吵架,算是她單方面的冷戰,真不知道季語安那些天怎麼熬下來的,她怎麼二十四小時沒到就難受的要死,跟小時候讀書的感覺一樣,度日如年。
只是過了十多分鐘,時歡又輕聲說:“你去看看唐老師吃的甚麼早點,也去給我弄一份。”
文靜和常青倆人都是助理,平時時歡和唐意秋拍戲,她們倆無聊就會一起閒聊,文靜直接開啟聊天記錄,“常青昨天給我看過,唐老師最近按著營養師的計劃表吃,都是水煮蔬菜,講真的看著就綠油油沒甚麼味道,我給你點湯吧。”
劇本已經拍完了一大半,後面全是“苦情”戲,唐意秋飾演的秦知言形象要單薄瘦削一點,這樣更能看出“被情所困”的樣子,前幾天就已經在降體重了,也難怪她欠巧克力吃。
時歡簡單的瞅了一眼,推著文靜往外走,“叫你去就去,我今天就想吃的清淡一點。去的時候別說是我叫的,記住了嗎?”
文靜懵懵地點頭,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個袋子,道:“常青說這份是給你點的,你要是不吃就làng費了,我就給拎回來了,常青還說,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去她們那邊要。”
“怎麼都是常青在說。”時歡小聲嘀咕,把她手裡袋子接過來,裡面裝的小籠包,還熱著。
她吃了一口,皮薄肉厚,香濃的正和她的胃口,問:“除了這些,她們沒再說別的嗎?”
文靜點頭,“對啊,難道……難道你是想聽唐老師說些甚麼嗎?”
“怎麼可能。”時歡一口否決。
“哎,好吧,唐老師還真的沒說甚麼。”
時歡心一秒落空,憤憤地咬著剩下幾個包子,當是在咬唐意秋,差點沒把自己噎過去。
上午她沒有戲,倒是唐意秋有一場,是和喬心月的對手戲,也就是秦知言和相親物件的戲。
時歡的劇本里沒有設計這一段,唐意秋和喬心月要單獨拍,時歡咬著吸管決定過去瞧一瞧。
她倒是要看看秦知言會跟相親物件說些甚麼,唐意秋和別人拍戲又是甚麼樣子的。
……
秦知言和相親物件見面是在一次拍賣會上,設計師和畫家都是基於藝術,走在一起還能說是本家,是親戚關係。
倆人在大廳裡碰到,彼此掃視了一眼,又禮貌的頷首,在共同朋友的介紹握手,問著彼此的事業發展,看著是打招呼,仔細品裡頭有敵意。
秦知言今兒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配著一雙短靴,短髮齊在肩頭,一側攏到耳後,露出的眉峰,盡顯英氣gān練。
而周清珂一身拼接的毛衣裙,長髮編在腦後,顯得身材修長,和人說話的時候,眉間帶著笑,溫柔大方,和秦知言是不一樣的氣場。
拍賣會開始的時候,遲鈍的朋友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敵意,竟是把她們安排到了一起。
周清珂先開口,“上次本來約了語安一起來,但她忙著走秀,我記得有款項鍊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