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需要有很大的氣場,要徹底摒除女性的柔弱,拿出做丈夫的氣勢,她在皇后面前要深藏情緒,又要不經意間露出情緒的破曉。
前面時歡拍的很好,演技也非常到位,可情緒就差一點點,儘管她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陸百生眼尖看出來了,他喊了一聲停。
跟時歡搭戲的許倩當是自己的問題,連忙問道:“是我哪裡表達的不清楚嗎?”
“不是你,是時歡,時歡沒帶入感情,裡面差不少東西。”陸百生說著,把時歡叫了過來,道:“你老婆都跟別人親親我我了,你還笑得出來?”
“沒有啊。”時歡下意識回答,見陸百生臉冷了,她連忙抿上唇,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有入戲。
陸百生道:“演戲不是讓你真的去演,而是讓你融入到這個角色中演繹人生,懂我的意思嗎?”
時歡懂,她自己也能感覺出來,拍的時候她有點不集中,太飄浮了,屬於帝王的氣勢沒拿出來,“不好意思,我調整調整。”
“三分鐘。”
時歡重新上場,這次很快就過了,後面還有幾鏡要拍,她坐在旁邊讓化妝師補妝。
“後面重頭戲。”陸百生走過來說道,“你和許倩都要控制好,許倩的問題不大,最大是你,接下來你要把情緒露出來,因為,你知道最愛你的人就是你的皇后。”
“好。”時歡翻動著劇本,開始扣劇情,扣bào君對皇后的情感,可剛上場,她餘光就掃到了唐意秋的身影。
毫不意外的,這場戲時歡又卡了,而且是一連卡了三次,那眉頭上的喜意怎麼都壓制不住,她努力剋制了幾次,但心底的東西太深刻了。
陸百生拍戲,除了會注重劇情,講究爆發力,還要注重情感,就算時歡演得很好,他要是看出有點不對,他就一定會把這個不對摳出來。
他把時歡帶到片場,嚴肅的在旁邊指點,時不時會厲聲批評,雖然不會罵人,但是那聲音很刺兒,聽著讓人不舒服。
接著,他又讓時歡一個人走戲,隨時喊卡讓時歡調整情緒。不少人看著她們兩個,就顯得有點尷尬。
唐意秋也在旁邊站著看著,文靜頻頻朝著唐意秋看去,尋思著,這剛談上戀愛,怎麼著也得幫著說兩句話吧。
沒成想唐意秋就坐在旁邊,聽著時歡一直挨訓斥,最後還是葉容聽到了聲音,從休息室裡出來。
葉容疑惑道:“你還坐得住?不上去幫幫忙?”
“陸百生說得挺對的,她情緒很飄,男人的戲份男人最能懂,我過去沒用。”唐意秋淡淡地說。
葉容衝著她比了一個手指,“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你挺維護她,現在成了女朋友,你就不管了,牛啊。”
“捧著她沒有用,訓斥兩句更能激起她的戰鬥欲,不信你自己看。”唐意秋坐在軟椅上,又同常青說:“去準備飯,下一場她肯定能過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等陸百生真的滿意了,要拍的時候,她又坐到陸百生旁邊,嚴肅地對時歡道:“你再拍不過去,就得給點懲罰了。”
懲罰……罰甚麼?
時歡一愣,朝著她看去。
唐意秋回到平時的冷靜,看著人慌慌的。
看著不像是開玩笑,時歡立馬挺直背,生怕唐意秋會後悔,要把剛剛在休息室的話收回去。
她調整好情緒,再不敢看唐意秋了,現在的唐意秋看起來比陸百生還要兇。
“《狐生記》第五十場第三鏡,四次!”
盛裝著扮的皇后跪在地上,帶著各種美人,以及幾個大臣,而陳大人和狐狸就躲在假山後。
皇后頭貼著地,身體不停發抖,“聖上,臣妾親眼看到桃貴妃和陳大人親親我我,只要聖上去看一眼,聖上為甚麼不信我……”
“孤喜歡她,她做的再不好,孤也不準別人說她半句不對。”
“所以……不對的是臣妾,這宮裡,這天下,只有臣妾一個人對聖上真心誠意,難道聖上要殺了唯一愛你的人嗎?”
“愛?”bào君緩緩蹲了下來,指頭滑過她的眼睛,擦去她眼淚,“你愛孤?”
“愛!”皇后揚起聲音。
手指落到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bào君笑道:“孤還記得你當初嫁給孤的樣子,皇后,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撫摸著皇后的發,抽出她的金簪,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
皇后輕聲說:“這是聖上送給臣妾的,臣妾一直留著。”
“臣、臣妾一直不覺得不辛苦。”皇后希翼地看著他,“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榮幸,桃貴妃的事,聖上如何處理?”
“皇后打入冷宮,其餘人挖去雙眼。”bào君淡淡地說道,說罷手上突然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