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秋背對著她,隨即將手指塞進衣服兜裡,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和葉容對視了一眼,葉容立馬問:“過敏了嗎,怎麼耳朵紅成這個鬼樣子了,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唐意秋把衣領往上拉了一點,“採訪怎麼還沒開始?”
“就算開始了也不能讓你這個樣子去啊!”葉容還不知道她在外面gān的那些事,擔心地問:“別的地方紅嗎,我們還靠著你這張臉吃飯,你別不把臉不當回事啊!”
這話聽著有點反諷的意思,某人剛剛就在外面gān了些不要臉皮的事,唐意秋面色不悅,“我怎麼不要臉了?”
“我甚麼時候說你不要臉了,不是,你今天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葉容被她的語氣衝的一愣,又問:“你待會不是又要去搞甚麼不要臉皮的事吧?我醜話說在前面,這次你再搞,我們集體辭職,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說著,葉容又忍不住抱怨,她在劇組跟了大半個月,本來想著她們之後拍攝是封閉式的,自己能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可剛到機場就接到了常青的電話,只好退了機票,來蹲著唐意秋拍戲。
唐意秋說:“我一直很要臉。”說著,覺得意思不對,又道:“我沒有不要臉的時候。”
這話聽著更不對了。
“行了行了,你別說話了。”葉容表情一言難盡,“你要臉,全天下你最要臉,長城都沒有你的臉厚,哪次你不是這麼說,回頭就給我來個大新聞?”
唐意秋沒回她的話,朝著遠處的場景看去,時歡沒了之前那麼放縱,換了一身黑色錦衣,低著頭再看劇本,時不時會過去問陸百生和司湛。
等開拍的時候,時歡坐在船上,和狐狸與書生的桃花源只隔著一座橋,她chuī著茶,神色淡淡,旁邊站了幾十來人,各個配著刀,隨時準可以衝過去把書生殺掉,把狐狸搶回宮。
“不用了。”時歡抬了抬手,把將茶杯放在桌上,“這天下還有甚麼不屬於孤的,孤需要搶?等著那書生親自把人送來。”
“屬下看那書生好似用情至深,怕是很難。”
“那就給他榮華富貴,讓他走上雲端,讓他來見孤。”
劇情到這裡就可以結束,可陸百生遲遲沒有喊卡。
這時,bào君抬起了頭,許是霧過大桃林太深,鏡頭裡bào君的身影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陸百生喊了卡,把時歡叫過去誇讚。
“可以啊,最近學習的成果不錯啊。”陸百生鼓掌,“後面的鏡頭是怎麼想到的?”
“就是想到了一個人。”時歡道,“笑和哭很容易,但是一個人要時刻端著自己的情緒卻很難。燁玄這個人,他殘忍bào躁,可做事毫無章法。”
燁玄是九國最後一個帝王,是九國盛世的句號,他和世上所有bào君一樣,殘忍狠厲愛享樂。
百姓提起他都恨不得他去死。
原本今天他已經到了桃花源,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將桃花源燒掉,把狐狸抓走,可是看到書生和狐狸,他居然收手了。
為甚麼呢?
“不好意思。”時歡按了按額頭,道:“陸導,我可能有點入戲了,我想去緩一下情緒。”
“去吧,把司湛叫過來一下。”
電影節奏快,比電視劇更考研演技,有時一天或者一個小時一分鐘情緒要突然轉換很多次。
“我說話你有在聽嗎?”休息室裡,葉容晃了晃唐意秋的椅子。
“有聽。”唐意秋道,“我沒那麼傻。”
“我就怕你是個傻的。”葉容在心裡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給公司的危機公關打了個電話,讓她們盯著微博,以免採訪的時候出甚麼岔子。
到了中午的點,剛拍完幾個配角的戲,運營組那邊帶了一群媒體過來。
這次是拍外景,沒有酒店那麼好的採訪地兒,劇組又怕洩露拍攝的地方,就在棚內搭了地方。
娛媒還沒有架好裝置,運營就見著唐影后走了過來,特地看了一眼他們開始了沒。
運營組長心裡一咯噔,連忙看向葉容,道:“唐老師是不是有甚麼事很著急,她要是不想拍,待會隨便錄個過場就行。”
這哪裡是不想拍,是等不及想要開始錄了,葉容暗自咬牙,把還在“假裝”路過的唐意秋擋了回去,道:“沒事沒事,她就是閒得慌,四處逛逛。”
運營擦擦汗,琢磨著儘量壓縮時間。
葉容拉著唐意秋回去,狠狠地瞪了唐意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個幼稚鬼。”
“幼稚嗎?我怎麼不覺得。”唐意秋不以為然,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喝了兩口,時歡從休息室出來了,礙於旁邊有媒體在,兩人並沒有表現的太挑釁,都是很有禮貌的互相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