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秋沉默片刻,“你在抱怨條件不好?”
“肯定不是啊。”時歡道:“我就是怕你過來不適應,我明天后天下午都沒戲,我去找你吧。”
“哦。”唐意秋聲音淡淡,好像沒了熱情,又偏頭跟常青說,“不用發了,那邊不讓去。”
“我不是不讓你來,我是怕你麻煩,你不是不想上熱搜麼,要是被拍到又是熱搜,剛剛袁老師跟我說,我們拍戲的路透都上微博熱搜了。”
“袁老師……”唐意秋仔細品了品這三個字,“你們劇組對你確實不錯。”
時歡聽出了濃濃的酸味,心裡又喜又憂,忙向她解釋,袁朝倫比她大,按道理來說應該叫哥,但是組裡有個藝人也姓袁,比他們倆都大,最後一合計就叫老師了。
這次倆人沒開攝像頭,唐意秋的表情肆意展現在臉上,冷到yīn沉,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她拉開保姆車,“說完了嗎?說完就掛了。”
說是說完了,可這人沒哄好啊,時歡要哭了,“唐老師,你別生氣,你等我去找你。”
“掛了,你導演在叫你。”
時歡再說話,唐意秋真的就掛了,她苦兮兮的捧著手機,扭頭應了一聲導演,又跟旁邊的袁朝倫道:“我能叫你哥嗎?”
“可以啊,你叫我名字也行。”袁朝倫很無所謂的說,剛剛時歡接電話的時候,他走的遠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問道:“是誤會甚麼了嗎,要不要幫忙解釋?”
“解釋就不用了,待會咱們趕緊過完戲。”時歡把手機放在休息室去拍戲。
唐意秋掛完電話,並沒有著急讓司機把車開去酒店,就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眉頭微蹙著,好像在說:再不給來一個電話,你就別想活了。
倒是苦了旁邊的常青,她戰戰兢兢的說,“歡歡她應該是去拍戲了,晚上她拍完就會來找你了,我們先回酒店怎麼樣?”
這不說還好,說完唐意秋臉色更差了,“我沒等她資訊,也不需要等,我為甚麼等?”
常青應了幾聲是,暗暗在心裡說:是是是,有本事你不要看手機啊,不要醋到臉都黑了啊。
剛進組時歡的戲拍的都比較密,白天拍完晚上繼續拍,一直到凌晨她才有歇腳的時候,她回到酒店連忙給唐意秋髮資訊,沒見人回又打電話。
一直瘋了好幾分鐘後,唐意秋才接了她的電話,語氣不耐煩,“我已經睡了。”
時歡撲在chuáng上,累得都沒勁了,“對不起,我也不是要叫別人老師的,以後就叫你行嗎?”
沒聽著迴音,時歡又加重語氣,“真的!”
唐意秋動了動唇,“娛樂圈有很多你學習的地方,以後也會碰到很多老師,不用只叫我。”
“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唐老師!”時歡笑了兩聲,又道:“你真想過來給我探班嗎?”
“不想。”剛緩和的聲音又冷了下去。
這人真是死傲嬌,時歡換了個說話,“我就是怕麻煩你,要是不麻煩我去接你,我去問過導演了,這邊沒有狗仔,不被居民拍到就好。”
唐意秋問:“你很興奮?”
“嗯。”時歡沒那麼直白,有些羞意,“下午都沒好好拍戲,一直想在你來我該怎麼辦。”
時歡說得很苦惱,“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她翻了個身,舉著手機,“都忘記了問了,你甚麼時候到,我攢時間去接你。”
“再看……”唐意秋說,“不早了,之後不要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我睡了就不一定會接。”
“好的,以後我也這個點睡。”
常青要在旁邊翻白眼了,也不知道是大半夜不睡,就把手機放在chuáng上死死盯著,自己不睡也就算了,非要把自己拉過來定機票。她快速買了最早的航班,小心的把手機送過去她檢視。
唐意秋過了一遍,冷她一眼,意思是在趕人,常青還是沒忍住,一個白眼直接翻了出去。
甚麼人啊,真是的。
常青走了之後,倆人的聊天變得大膽了許多,時歡開心的不行,又在chuáng上打滾兒“探班甚麼的不都是親人戀人來麼,你來給我探班,說明我們關係不一般。”
越說她越開心,整個人都不困了,抱著枕頭問:“我能不能看看你啊,躺在chuáng上跟你影片好像更有感覺呢。”
本來唐意秋的手已經摸到右上角了,在聽到她那番話後,又鬆開了手指。
時歡渾然不覺自己錯過了甚麼,“你不開也沒甚麼,這樣我還可以偷偷想你,我有時候拍戲太累,也會想你此時在gān甚麼,甚至我抬頭看星星,都會想一想你是不是也在看星星。”
唐意秋本是背對窗戶,聞言側了一下身體,窗簾微動著,只有露出了一條空隙,月光便肆無忌憚的往屋裡滲,白茫茫的,她順著光往上看,看到天邊零散的星星。突兀的,心臟那處變得有些奇怪,悶悶的,有種難以言說感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