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用力點頭,用一副“我一眼就能看透事情本質”的眼神看她,“其實歡歡很容易哄的,不信你回去親她一口看看,她立馬就會好。”
唐意秋低頭看看手機,皺了皺眉,道:“我們倆不是吵架。”但是目前情況比吵架更嚴重。
常青不太懂,畢竟她只是看戲,不懂戲。
一直等車快到酒店的時候,唐意秋突然又偏過頭問:“要是吵架,真的一個吻就好的嗎?”
常青剛要點頭,唐意秋語速很快又問了一句,“我不信,不把問題說清楚,怎麼能好?還是說你試過?”
常青:“…………”
好吧她承認,是因為今天的戲太nüè了,她想磕下真人糖,但是沒必要進行靈魂式的追問吧?
常青輕咳一聲,“電視裡都那麼演啊。”
“少看點不正經的劇。”唐意秋眼神略有些鄙夷,可過了一會,她又偏過頭,問道:“要是吻了之後,沒有好怎麼辦?”
“沒有好的話……不是,秋秋,你一會很嫌棄,一會又問後續,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我只是好奇。”唐意秋說。
常青用很疑惑的眼神看著她,“一個吻不行,就再來一個唄,吻這個東西又不要錢。”
不過,唐意秋不差錢,這種不需要錢的東西做起來才困難。到了酒店,唐意秋的比以往要快上一些,而且以往她都是目不斜視直接開門,這次貼房卡的時候,竟朝著時歡的房間看了又看。
半晌,時歡的房門就被敲了兩下。
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沒見到人,時歡卻靠著聲音聽出了來人的身份,“有甚麼事嗎?”
“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唐意秋輕聲說。
若是以往,時歡已經把門開啟了,撲進唐意秋的懷裡了,可現在手指碰到門又收了回來。
“現在已經好多了。”時歡笑了一聲,“我去看了你拍戲,原來那些畫都是你畫的啊?”
唐意秋嗯了一聲,門的隔音太好,時歡並沒有聽到,短暫的沉默後,唐意秋又開口道:“抱歉,今天把你拖到水底,是我沒控制好力度。”
怎麼說呢,時歡沒怎麼怪她,只是理不清,腦子有點宕機,大概是因為演技和閱歷不行,不能把戲和現實分開,當戲裡情感高cháo,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瞬間,時歡心亂的厲害,問:“你每次拍完戲都是甚麼感覺啊,為甚麼我總是那麼難受?”
唐意秋說,“旁觀者的感覺。”
“旁觀者?”時歡不理解,“可是,可是當旁邊者,怎麼理解她們的感情啊,我不會。”
說著,她有點難過,“那我每次拍戲,你都用旁觀者的眼神看我,看我那麼痛苦,你難道就不會笑我嗎?”
“時歡。”唐意秋輕聲叫著她的名字,“你不要著急。”她聲音比以往要輕上很多,很是柔和,一點點的撫平時歡心中的雜絮。
時歡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很不爭氣,胸口悶悶的很難受,她咬了咬牙,其實她難過的時候就不愛說話,又怕自己不說話唐意秋就會走。
門外的人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超乎以往的有耐心,“我不會走,我說的旁觀者態度不是我在嘲笑你,誰跟你說旁觀者就是冷眼?”
“那是甚麼?”
“旁觀者也有想看的人。”
時歡一愣,“你剛剛說甚麼?”
唐意秋重複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拍戲不一定要入戲才能深入人心,我只是弄懂了這個角色的想法,學著她做做樣子。”
“不是。”時歡打斷她,“你剛剛說旁觀者也有想看的人,是不是代表你也有想看的人?”
“也不全是,我演過很多戲。”
“但是,這次你想看我對不對?”
門的隔音實在太好了,時歡都不知道唐意秋有沒有說話,她很亂,也很著急,她碰了碰門鎖,終於下了狠心把門拉開了一點卻沒全開啟。
夜色深深,這一層再沒甚麼人上來,靜悄悄的,門像是沒甚麼支撐一樣,吱呀吱呀地晃來晃去。時歡沒再去碰,直到外面的人用力握住門。
時歡看著那隻手,修長的很gān淨特別好看,門縫開的不大,她不敢相信門外的人就是唐意秋一樣,偏頭看了看,確定是她的輪廓才放心。
就在她縮回去的時候,唐意秋將門推的更開,兩人之間就沒有了隔閡,唐意秋俯身,對著她紅透的眼睛,“別那麼難受,現在你又不是季語安,我又不是秦知言。”
時歡嘴唇動了動,仰著頭,“如果不是的話,那你能抱我一下嗎?”說完,她撇撇嘴,任性地說:“你要是每次拍完戲抱我一下,我一定……”
話還沒說完,手臂陡然被握住,再下一步撞到了一個柔軟的胸口。時歡愣了片刻,反過來抓著唐意秋的手臂,開始享受唐意秋給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