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裝好，她把標籤貼在紙袋上，轉身遞給身後的倆小姑娘，倆小姑娘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們待會自己買。”
唐意秋衝著時歡抬抬下巴，她聲音辨識度很高，這倆姑娘又是她粉絲，很容易聽出來，時歡懂了她的意思，道：“我們也是唐老師的粉絲，正好多買了兩份，就請你們吃吧。”
“啊？”倆姑娘面面相覷，猶豫好了一會，才接過她們手裡的包子說謝謝，時歡又道：“剛剛我聽你們說甚麼章節，你在哪裡看的？”
“這裡這裡！”矮個子女生特別熱情地掏出手機，給她看了個微博，“我跟你們說，這個大大的福利可齊全了，肉可香了，天天有車。”
“秋日狂歡？這甚麼意思？”時歡看到了博主每個更新章節都加了這個話題名。
“cp名啊，日做動詞。”小姑娘說著，又看看她旁邊的唐意秋，“你朋友要不要看？”
唐意秋眉頭抖了抖，走了。
時歡倒是想看看，笑道：“她比較高冷，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到時候一起嗑cp啊。”小姑娘興奮地說著，看向自己的朋友，道：“誰說我嗑的cp冷，大街上隨便就能碰到一個同道中人。”
高個女孩指了指袋子上的便籤，“你看看那是甚麼，是不是聯絡方式。”
然而看清的下一秒，倆人同時瞪大了眼睛，朝著方才時歡和唐意秋離開的地方看去，興奮地大聲尖叫。
便籤上寫著：前途鴻展，無所畏懼。
最後落款唐意秋的簽名。
時歡從後視鏡裡看那倆小姑娘的激動的樣子，羨慕地說：“我也好想要偶像的簽名啊。”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
時歡又說，“最好能簽在我身上……用你的手指，等你簽完我就去紋身，一輩子保留著。”
若不是還開著車，她能把省略號裡的內容補全了，奈何唐意秋一直握著方向盤，面色嚴肅。
時歡一點也不怕，給拿著手機看剛剛那倆粉絲推薦給她的東西，“沒想到領帶還能那麼用……天啊，這群人怎麼這麼會，我也想，唐老師這裡面的你很好欲，你本人是不是這樣？”
“我不是唐老師。”
“唐意秋？”
“我不是唐意秋。”
“那你是我寶貝兒？”
唐意秋耳根紅透，臉卻是冷的，“想下去？”
時歡瞬間老實了，不過說實話，她覺得那些粉絲寫的真的很好，不僅能化名詞為動詞，還能把各個場面寫的驚心動魄。
她覺得自己得好好學習，比如說這個領帶矇眼睛，指不定哪天就靠這個睡到了她的寶貝兒。
車還沒到臺裡，時歡就讓唐意秋停了下來，“就在這兒吧，臺里人多要是知道你過來了，估計會一窩蜂的來蹭熱度。”
唐意秋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時歡扭頭逗她，“捨不得我麼，要不要我給你親一下，就親在你側臉上吧”
兩句就把唐意秋撩得沒話說，她按了按眉心，“晚上別去酒店找我，我晚上不住那兒。”
“你要回家過除夕嗎？”時歡問。
唐意秋嗯了一聲，見她正經了一些，關心地說了一句，“收工就早點回去，別再外面逛。”
“怕我被別人拐走啊？”時歡笑了笑，很快又嘆了一口，“不過甚麼時候收工得看臺裡，回家就得看麗姐甚麼時候接我了，想想就很慘。”
“你不回去過年？”唐意秋問。
“不回去，還有通告，就兩天的假期，那我先走了啊。”時歡下車衝她揮揮手，“我提前祝你除夕快樂呀。”
坐在車裡的人靠著座椅一言不發，半響時歡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資訊。
哪怕到了除夕，時歡的工作量還是很大，先是補錄素材，又被拉去做採訪，等時歡再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會臺裡的人陸續走完，街上都沒甚麼人了。
時歡一如既往的坐在臺階上，這次不是玩手機，而是一根新買的領帶，時不時放在眼睛上。
臺裡跟她熟絡的follow pd收工出來瞧見她，打招呼道：“歡歡，要不你去臺裡坐吧，剪輯師還沒下班，屋裡開著空調，那兒暖和點。”
“沒事沒事，我在這裡等人。”時歡笑著把領帶疊起來放進盒子裡，說，“我想一眼就能看到她。”
follow pd也沒qiáng求她，同她說了一句“除夕快樂”，就開著車走了。
除夕夜是萬家燈火時，家家都在團聚，遠處一閃一亮的霓虹燈，四周喧鬧一片，就這一處黑壓壓的，被寂靜籠罩著。
等待有些漫長，時歡心頭湧上點酸澀。
她開啟看著那些還沒到點就發過來的新年快樂，感覺不到一點節日的氣息。
一一看過去後，最後落到那個看著分外沙雕的頭像上，今天早上這人跟她打了個賭，不知道她會不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