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旅行者1號太空探測器【2合1】
復仇者們愣了一下, 很快就自覺明白了甚麼。
“啊，也是，雖然在小說裡是外星人, 但作為地球人寫的小說，老家應該也算是地球吧……”
大家看向七夜的眼神都親切了不少——之前態度微妙並不是歧視外星人, 雷神還是外星人呢，照樣是復仇者聯盟的一份子，只是大部分時候, 他們見到外星人就意味著麻煩……
甚至包括雷神。
雷神一般不太來地球，但基本上來一趟就會帶來甚麼他弟弟又惹甚麼麻煩了, 或者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之類的訊息……大家對雷神沒有偏見, 只是次數多了，難免有些條件反射。
七夜倒是想再解釋一下, 可惜他剛張開嘴, 就被AI管家搶了話。
“Sir, 紐約聖殿出事了。”
復仇者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
比起還不知道在哪的聖盃，以及暫時看著確實無害又好心的迦勒底，當然是已經發生的災難更重要。
尤其是紐約聖殿——那是法師們聚集的地方, 本來魔法側出點事就影響很大, 現在紐約聖殿直接被襲擊了, 也許這次的敵人很兇殘, 雖然他們不會魔法，但也必須要關注一下。
“怎麼回事，法師不是剛回去嗎？會不會是他空間門開錯地方把自己的聖殿給砸了？”託尼一邊吐槽, 一邊讓AI管家調出紐約聖殿附近的監控。
因為法師們經常會在映象空間裡戰鬥, 路人也會忽略聖殿, 所以法師那邊出甚麼事的話, 他們只能看看附近的監控推測進展，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但奇怪的是，這次不一樣，監控中清晰地出現了法師們從聖殿裡跑出來的樣子——映象世界呢？失靈了？
復仇者們立刻察覺到了問題。
他們開始觀察那個若無其事地站在聖殿門口的那個奇裝異服的傢伙。
“這就是敵人嗎？”史蒂夫皺眉，“變種人？還是甚麼實驗室又在搞變異了？”
無怪美國隊長會這樣猜測，實在是因為對方的外表有些異常。
金髮女子長相十分美豔，個頭並不算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讓她看起來比實際上要更高挑一些，穿著有些時尚過頭的黑色紫色相間的禮服似的裙子，手上提著一把尖銳的長兵器，身邊還懸浮著幾把同樣制式的武器，瞄準著對面的法師們。
到這裡為止，都還不算甚麼，畢竟最近這些年，超級反派們一個個像是彰顯自己有個性似的，都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有辨識度，這位只是武器多了點而已。
但——她身後，一條粗壯的、長著不知是蛇鱗還是龍鱗的紫色尾巴，卻立刻將她從奇裝異服的普通人類區分開來。
那條尾巴太大了，拉直的話恐怕比她身高還長……看到她纖細的身材，再看到她身後那麼大那麼重的尾巴，整個視覺感受就十分不平衡，看得十分難受。
“正在進行人面識別，目前為止沒有匹配的身份。”AI管家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即將擴大檢索範圍……”
忽然，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道：“那是蘭跋……不，是弗慄多。”
“弗慄多？”發現說話的人是來自迦勒底的七夜，娜塔莎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是英靈嗎？”
七夜點點頭。
託尼打了個響指，AI管家瞬間就把相關的資料調了出來。
鷹眼挑著重點唸了一下：“堰界龍弗慄多，印度神話裡的惡神，名字的含義是「障礙」，也就是說，弗慄多就是「障礙」的化身……不過印度神話中他應該是男性，這位怎麼看都是女性啊。”
“那是蘭跋的外表。”七夜解釋道。
娜塔莎看資料飛快：“印度神話中，雷神因陀羅曾經派名為蘭跋的美女去引誘弗慄多，使弗慄多沉迷其中……那弗慄多現在這算甚麼，‘我自己變成美女，就不會再中計了’的意思嗎？”
“印度神話裡的角色這麼想，我竟然一點都不奇怪。”鷹眼吐槽，“他們的邏輯一直很神奇。”
搞清楚襲擊者的身份後，大家更迷惑了。
“所以弗慄多為甚麼要去攻擊紐約聖殿？難道聖盃在裡面嗎？”
七夜也是這麼猜測的，他頓時就坐不住了：“我要過去。”
監控中，法師和弗慄多已經打了起來，怎麼看監控也撐不了多久就要被毀了，復仇者們覺得，既然不是法師與法師的戰鬥，那他們最好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尤其是託尼·斯塔克，之前在夢境中，他甚麼忙都幫不上，只能看著珀西瓦爾犧牲，這次他覺得既然已經回到了現實，他能做的就比夢中要多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王子一個人去。
“走吧，去紐約聖殿。”託尼站了起來，戰衣零件像是被召喚似的飛來，將他包裹住，成為完整的鋼鐵戰衣，“我飛過去更快，我帶你飛。”
七夜搖搖頭：“我也會飛，我飛得也很快，如果能拋擺的話，就可以更快了。”
“……？拋擺？”
“嗯，在相鄰的星星之間來來去去，然後就能飛得很高，一口氣跑很遠——”
託尼有點明白了：“引力彈弓效應？藉助星星的話在地球上不太好實現……不過這點距離還用不著拋擺，既然你會飛，那就跟著我好了，我給你帶路。”
因為七夜現在的外表看起來太小了，託尼對小孩子的耐心向來更多一點，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其他時候要溫柔些。
別看託尼對彼得有時候不太客氣，其實只是因為託尼的父親沒做個好榜樣，導致託尼不知道怎麼做才更好，但即便如此，對比其他人，也能看出來他對彼得的態度已經很好了。
甚至託尼都沒說“如果跟不上的話balabala”這種話，只打算到時候對方要是真的跟不上，自己就主動一點拉一把。
史塔克大樓這一層的落地窗開啟了，一大一小唰地飛了出去，留下了等著去頂樓坐直升飛機的其他人。
不過復仇者之間的聯絡並沒有斷開，他們的隊內頻道在AI管家的控制下已經開通了，乘坐直升飛機的復仇者們都能聽到託尼和小孩的對話。
“海的聲音……”
從清晰的發音來看，小王子哪怕不戴面罩，飛行的時候也能正常說話，不會受到影響，就是收音比較困難，但在託尼·斯塔克的高科技下也不是問題，大家都能聽清他在說甚麼。
“對，那邊是海。”飛過去的路上還是挺無聊的，託尼不介意聊聊天，“你喜歡海嗎？”
“喜歡，我見過非常非常藍的海，從天空上看的……”
託尼想了想：“外星的海？還是地球的海？”
“佛羅里達的海岸，卡納維爾角，我的家鄉應該就是那裡。”
所有聽到這話的人：“……？？？”
等等，你不是個童話紙片人嗎？如果家鄉不是按照小說描寫的外星的話，就應該按照作者的家鄉，演算法國人吧？
為甚麼會扯到佛羅里達的卡納維爾角？！這不是美國嗎？！
還是說家鄉指的是迦勒底，迦勒底其實在佛羅里達？可資料裡說迦勒底在世界外側啊……
大家被小王子搞得一頭霧水，連託尼都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又該從哪個角度開始發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卡納維爾角其實不太適合居住。”在直升飛機裡的美國隊長忽然說，“那邊是航空中心和空軍基地，火箭發射基地……”
為了保證發射時如果出現意外，火箭最好是掉進海里，實在不行也起碼是人煙稀少的地方，所以基地附近是比較空曠的，從理論上講卡納維爾角並不是個宜居的地點。
這個不是人的存在竟然說自己老家是卡納維爾角，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託尼也沒心情細問到底怎麼回事了，他們飛得太快，紐約又不算大，這麼幾句話的工夫，就已經到了紐約聖殿的上方。
那個印度神話裡的惡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損的紐約聖殿，以及努力搶救聖殿的法師們。
“怎麼回事？”託尼帶著七夜落了下去，找到自己熟悉的奇異博士問道，“我剛才看到弗慄多過來襲擊了……”
“弗慄多？她叫弗慄多？”
奇異博士一邊努力試圖讓時間倒流，搶救紐約聖殿，一邊語氣不好地說道：“你們為甚麼知道她的身份，是你們認識的人嗎？”
一旁幫忙的法師·王倒是博覽群書：“弗慄多，印度神話裡的那個弗慄多嗎？……還真是啊？難怪她有那麼奇怪的尾巴……怎麼回事，突然冒出來砸了紐約聖殿……”
託尼追問：“她沒說自己的目的嗎？”
“她說想做一點有趣的事。”
王的臉色不太好。
“如果她真的是印度神話裡的那個弗慄多，那她想做甚麼都很正常，她的存在就是為人們增加障礙，她就是障礙的化身，但破壞聖殿這種程度恐怕並不是她的最終目的——剛剛接到訊息，其他兩個聖殿也已經被摧毀了，如果不快點修復的話，多瑪姆——”
王的話還沒說完，天空忽然一暗，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暗紫色的星雲像是撕裂了天空一般，強勢擠進了這個世界，壓迫感極強地出現在空中，遮天蔽日。
“……是黑暗維度。”奇異博士對這個跡象再熟悉不過了，他瞬間回憶起了自己曾經跟多瑪姆談判了一千多次的過去，臉色有點發綠，“他怎麼又來了！？”
託尼對多瑪姆不太瞭解，但也推理出大致的情況了：“很顯然，是弗慄多引他來的，大概是覺得這樣更有趣吧，我不打算了解印度神明的腦回路，總之這是你們法師的敵人，你們能解決嗎？”
“不能肯定，上次我雖然把他逼走了，但他既然敢再來一趟，也許就是找到了甚麼突破點……”
奇異博士又要修復聖殿，又要跟他們解釋情況，還要思考萬一多瑪姆真的找到了時間輪迴的破綻，他又要怎麼接招，一時間頭都大了。
七夜也很頭痛。
為甚麼聖盃碎片召喚出了弗慄多……這個傢伙搞起事來，真的上來就是大場面！
作為「障礙」這個概念的化身，給他人設定障礙對她來說簡直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可她的本意卻並非單純的給人找事——「克服障礙後必然會迎來進化」，這才是她真正的含義。
她喜歡看別人克服她設定的障礙然後獲得成長的樣子，但並非出於慈悲的好心，只是單純能從中獲得愉悅，所以下手也不會留情。
這是本能的行為，不可能停下來，所以必須在她開始佈置下一個「障礙」之前快點解決掉多瑪姆，然後再解決弗慄多本人，不然問題只會越來越多。
託尼還在跟奇異博士交流：“你那個映象世界還能不能用了，把他的空間鎖定呢？”
“多瑪姆很擅長異次元維度的控制，如果有空間寶石的話還能試試，映象世界就算了吧。”奇異博士沒好氣地說。
透過聯絡器瞭解現場情況的復仇者們：“……”
空間寶石在阿斯加德呢，他們聯絡雷神總是聯絡不上，估計是來不及的。
“那個。”七夜被提醒了，“我可以試試。”
所有人低頭看他。
王說：“剛才就想問了，這孩子是誰？現在復仇者聯盟連小學生都不放過了嗎？”
奇異博士被複仇者叫去了一趟，倒是知道得多一點：“是小王子，好像還認識甚麼圓桌騎士……”
“哦太好了，那他認識梅林大法師嗎？”王接話，“能叫梅林法師來幫幫忙嗎？”
託尼吐槽：“就算梅林真的來了，人家也肯定是先去倫敦聖殿吧，為甚麼要先來美國。”
“不一定。”還沒趕到的娜塔莎冷靜的聲音，透過揚聲器被外放，“現在的英國又不是當年的不列顛，說不定梅林還會支援蘇格蘭和愛爾蘭獨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奇異博士打斷了她，“這位……好吧，小王子，你剛才說你可以試試，是有甚麼辦法嗎？”
“我有「星之錨」的特質，擁有止境的加護……唔，宇宙版。”金髮的小少年說著大家聽得半懂不懂的話，“姑且可以試著固定住這個空間，讓他不要繼續入侵地球的範圍。”
“止境的加護？宇宙版，是說宇宙盡頭嗎？”
勉強透過加護這個說法，判斷出這是魔法側的事務，王努力理解了一下：“不管怎麼說，既然是「錨」，那試試也無妨，反正現在一時半會這傢伙也抽不出身了。”
“這傢伙”——奇異博士剛才為了阻止弗慄多破壞聖殿，真的已經筋疲力盡了，現在還要抓緊時間修復聖殿，這樣可以遏制多瑪姆的力量……總之他確實需要緩一緩。
但他還不至於為此就放任他人的犧牲，奇異博士問道：“你確定沒問題嗎？要是不小心進入黑暗維度的話，你有辦法出來嗎？實在不行還是我來吧。”
“沒關係，我也想，守護這個藍色的星球。”
這樣說著的金髮少年，身上簡潔的白袍逐漸被金色的粒子覆蓋，似乎在進行某種變形。
乘坐直升機趕到的其他復仇者們，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金色的粒子散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圍巾無風自動，少年身上原本的白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有美國風格的夾克——和有些臃腫的宇航服。
宇航服上有一處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那是個鍍金的圓盤，像是紀念品一樣被鑲嵌在宇航服上，表面刻著一些圖案，不知為何讓人看著感到非常眼熟。
雖然眼熟，但大家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還有點懵。
為甚麼童話故事裡的外星人，在宇宙旅行還要穿宇航服？這不是地球人才需要的嗎？
紙片人就別這麼搞了吧！
對了，好像迦勒底給的資料裡說過，英靈會受到人類集體意識的影響……可那是童話啊！誰腦補童話的時候這麼現實啊？一定要腦補外星人穿宇航服在宇宙中行動嗎！？這種人有那麼多，多到影響英靈外觀的程度嗎！？
“你……”託尼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等等，難道你不是……”
“那麼，我升空了——Lift Off， Full Thrust!”
金髮的小少年飄浮了起來，不等託尼把話說完，就一個加速，衝上天空。
託尼立刻跟著飛了上去，直升飛機也慢半拍地跟上。
“我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鷹眼盯著AI管家傳到直升飛機內建螢幕裡的影像，喃喃自語，“不管是哪個版本的小王子，插圖都沒畫宇航服吧，那可是外星人……”
“宇航服啊……真可惜，人類登上月球的時候我睡過去了。”美國隊長稍微有些遺憾。
“我想隊長你錯過的大概不止是登上月球……半個世紀前不需要考慮經費的時候，人類真的做了不少了不起的事。”班納博士說，“探索宇宙依然是人類最浪漫的冒險，就算有不友好的外星人，也一定有友好的外星人……我們是這樣相信的。”
“……嗯，我也相信。”
他們沒能聊幾句話，立刻就被上空的戰鬥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金髮的小少年不知怎麼做到的，竟然變出了火箭，喊著“重力助推”然後向黑暗維度裡發射了過去——
所有人：“？？？”
“火箭對魔法有用嗎？”美國隊長茫然。
奇異博士的聲音透過剛剛拿到的聯絡器，在隊內頻道播放：“那不是普通的火箭，那是魔力構成的火箭，我沒有見過這種構成方式，如果多瑪姆也無法解析的話，也許就可以擾亂黑暗維度……”
“等等？！”鷹眼驚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震驚為甚麼一個童話紙片人會變出火箭來嗎？這有點太不童話了吧！我看到火箭只能想到血和死亡！”
美國隊長表情微妙：“不，我也是一樣……”
“同感。”娜塔莎表示，“我現在有種童話破滅的感覺。”
“——相反，我倒是覺得挺好的。”託尼·斯塔克有些興奮的語氣在通訊器裡響起。
所有人都震驚了：“託尼？你還好嗎？”
為甚麼這人還能語氣這麼高興，是因為前軍火商的腦回路和他們不一樣嗎？
“拜託，你們難道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他的身份嗎？”託尼讓AI管家給宇航服上鑲嵌的那個金色圓盤來了個特寫，“看看這個！你們不覺得眼熟嗎？”
美國隊長看了半天：“這是……唱片？”
“這個表面刻的是太陽系在銀河系的座標……唱片裡影像解碼的方式……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班納博士的情緒忽然也激烈了起來，嚇的周圍人生怕浩克下一秒就出現在直升飛機裡把直升飛機撐破。
“這是旅行者的金唱片！”
美國隊長雖然錯過了那段時間，但畢竟是人類對宇宙的探索，他甦醒後也是惡補過相關的資料，被提醒了之後，立刻就回想了起來。
雖然這麼多年，世界各地發射的衛星探測器之類的已經數不勝數，但旅行者號依然是特殊的。
因為它是承載著全人類的願望，帶著地球的文明，地球的聲音，地球人對外星的問候，駛向的太空。
而火箭——是的，把旅行者號送上太空的火箭，正是人類科技與惡意的結晶，原本是為了把核-彈發射到敵人的土地上才研發出來的強力引擎。
但人類沒有將它用來引發戰爭與鮮血，而是選擇了搭載旅行者號，開啟人類史上最偉大的、最值得驕傲的冒險……也難怪取消了軍火買賣的託尼這一刻竟然不再對火箭持否定態度。
美國隊長呢喃：“卡納維爾角，旅行者是不是在卡納維爾角的空軍基地發射的？”
“你猜的沒錯，隊長。”娜塔莎驚歎，“難怪他說自己的家鄉是卡納維爾角……”
“我不太明白你們在說甚麼。”不在直升飛機裡，所以看不到鏡頭畫面的奇異博士在聯絡器裡困惑地問，“火箭到底怎麼了？金唱片又是甚麼？這跟那個小王子有甚麼關係？”
“意思大概就是，我們可能猜錯了他的身份。”
娜塔莎：“其實我們也不確定，也許只是巧合，但目前資訊來看，他很可能並不是童話故事裡的小王子……”
“——而是我們在半個世紀前向太空發射的，旅行者號探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