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琴酒的疲憊【2合1】
世良真純回憶了一下, 努力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翻出灰原哀相關的情報。
實話說,因為她太過關注柯南,又覺得不可能身邊那麼多人都正好返老還童,所以她只是大致知道柯南的幾個朋友而已, 並沒有太過深入地調查……結果今天她發現自己果然還是不夠了解柯南, 比如這個叫七夜的她就沒見過。
畢竟現在算是竊聽, 赤井瑪麗還躲在房間裡, 世良真純也不好多說甚麼, 只能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回頭再詳查。
注意到世良真純回來了,七夜和柯南都收了口, 換了話題:“怎麼樣,世良姐姐看出中間的手法了嗎?”
“啊哈哈,沒有, 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世良真純飛快地把自己跟母親的交流時間給過了個正路,然後說道:“總之, 先去隔壁看看吧。”
“那個……”
七夜納悶地說:“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了,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是誰,而且證據在哪也掌握了,為甚麼不直接告訴警察,還要推理呢?”
柯南和世良真純都被問得一懵:“為甚麼……就算警察也要知道中間的手法吧?搞清楚是基礎?”
“可是,等警察把人抓到警局,直接把證據放他面前,審問兇手不就行了?反正有證據, 他交代不交代都要判刑的。”
“呃。”
柯南和世良真純同時變成了豆豆眼:“是這樣沒錯, 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所以是他們太拘泥於偵探這個身份了, 以至於忽略了警方的權力嗎!?
連悄悄旁聽的赤井瑪麗都驚了。
沒想到那個看著就出身不普通的小正太, 竟然才是一群人裡最有常識的……
儘管七夜的話說的很對,但平時破案不是這個流程,世良真純和柯南都十分不適應地去找警察了。
目暮警官都感慨:“原來你們也有推理不出手法的時候啊。”
周圍的警察們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喜氣洋洋的表情,彷彿在說“偵探都要有求於我們了”似的。
結果偵探們就被激起了鬥志。
“不,只是因為推理到這個節點,想讓警察先知道一下情況而已,手法我能推理出來!”
七夜虛著眼看向這一幕。
呵,偵探。
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別折騰了,剩下的交給警察吧!”
柯南:“……”
——甚麼叫虛假的偵探,這大概就是了。
這時候,哆啦A夢給七夜打了個電話。
它之前接到七夜的郵件,說出門一趟,讓它回來了就先在房間裡等著嗎,不要亂跑。
但哆啦A夢作為育兒機器貓就十分擔心,忍不住想問問具體的情況:“真名,到底發生甚麼了?我馬上就回來了,需要我做甚麼嗎?”
七夜臉色一變——天惹,要是讓哆啦A夢知道這裡出了兇殺案,柯南還正好在場,那之前他努力給柯南洗白不就白費了嗎?
於是七夜當機立斷地道:“沒甚麼,只是看個熱鬧而已,馬上就好了,你跟你的朋友聊著吧,不用管我!”
安撫了哆啦A夢兩句後,七夜果斷混進了偵探小組,開始加速破案流程。
“這種定時遠端操控,不如考慮一下犯人常用的釣魚線吧。”
柯南腦海中一個燈泡被點亮了:“我全都明白了!”
還在檢視現場的世良真純:“……?”
你們日本怎麼回事,釣魚線竟然是兇手的常用裝置嗎?!到底都想搞出怎樣的現場來啊!犯人都在內卷看誰手法最複雜嗎?!
因為世良真純以前所在國家的犯人,手法都比較樸素,差不多遇到的大部分就是捅一刀就跑路那種,手法都用在如何藏屍上了,世良真純對釣魚線的一百種使用方式還不太熟練,反應比柯南慢一點。
不過不管怎麼說,兩個偵探總算在哆啦A夢迴來之前搞定了案子,警察飛快地收拾現場,把兇手帶走。
目暮警官:“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起,這次都不需要你出手啊,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簡直是白跑一趟,節目負責人是兇手,嘉賓也死了,衝野洋子小姐肯定不會來……
“我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七夜心說,當然是來給柯南送情報的,不來這一趟,柯南怎麼懷疑赤井瑪麗啊?雖然被他干擾了,但他會想辦法拉回正軌的!
“既然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七夜看了下時間,“哆啦A夢該回來了。”
“哆啦A夢?”世良真純茫然。
柯南解釋了一句:“就是七夜現在的監護人,畢竟他爸爸這個樣子……”
忽然,柯南就明白過來了,為甚麼七夜幾次催促他們快點結案,別糾結細節,交給警察就行……敢情又是怕哆啦A夢覺得他事故體質,以至於太在意他啊!
“七夜,你真是……”柯南露出了不滿的半月眼,“有必要嗎!”
知道柯南是反應過來了,七夜拍拍他的肩:“總之,有甚麼事之後再說,我為你的形象實在是操碎了心,你別露餡了。”
“本來就只有你把我當瘟神吧!”
圍觀的世良真純:“???”
她聽著形象露餡甚麼的還以為七夜知道柯南是新一不小心說漏嘴,不等高興一下就發現聽不懂了……怎麼又跟瘟神扯上了關係?
“別管了,回來吧,我們收拾一下搬家了。”赤井瑪麗指揮道,“這裡不安全了。”
就不說樓下那詭異的父子了,就說跟羽田浩司沾邊的事,那個組織很可能後續會來調查,再住隔壁就太危險了,還是趕緊搬走為妙。
世良真純雖然還是很想趁機跟柯南聊幾句,但旁邊一直站個外人也確實不好說話,加上媽媽這麼急切,她只能遺憾地告辭離開。
她關上門,走到赤井瑪麗身邊,剛想說甚麼,忽然就看到赤井瑪麗正在揉自己紅腫的手腕,不由得大吃一驚:“媽媽?!你的手腕怎麼了?”
“沒甚麼,扭到了。”赤井瑪麗不想讓世良真純去招惹那對父子,“把藥給我,你開始收拾行李。”
世良真純將信將疑。
可能真的是掛在陽臺下面的動作,對媽媽現在的身體來說太勉強了?
雖然世良真純理智上覺得,媽媽能平安回來,加上樓下過來的七夜沒甚麼特殊的反應,這個答案應該是正確的,但她潛意識還是有些忍不住感到七夜說不定哪裡不對勁。
下次吧,等下次再見到的時候,看看能不能試探出甚麼……
送走了柯南這個瘟神後,這家酒店就沒再出甚麼事了。
黑衣組織倒也真的派人來調查了一番,但派來的人是個底層的小嘍囉,別說查到赤井瑪麗了,連七夜都沒被放在眼裡,只調查了節目組和死者是個甚麼情況。
發現那個號稱能召喚亡靈的偵探,只是想消費死人,到時候就胡編亂造一個“是女人把我殺了”的說法後,黑衣組織也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有琴酒,對於毛利小五郎怎麼又參與進來了這件事,有些耿耿於懷。
“之前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那個傢伙就是容易被牽連進這些案子裡啦,都是別人去邀請的他。”貝爾摩德潑冷水,“而且組織都已經這麼忙了,沒空為你一個懷疑再撥人手去試探,你以為這還是以前呢?”
琴酒:“…………”
話雖然比較扎心,但也確實是實話。
琴酒懷疑一個人是臥底,只要不夠重要就能先斬後奏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的黑衣組織十分缺人,主要是在保證以前業務的前提下,還要專門弄一批人去搞「動物園」,還要防著「動物園」為了噁心他們來破壞他們的行動。
突然多了這麼一塊都能單獨搞個部門的工作,前一陣琴酒又剛剛按照庫拉索的名單崩了好幾個幹活出色的臥底,黑衣組織忽然就有點人手短缺了。
他們這個組織的優勢,在於這麼多年鋪下去的關係網,遍佈各個行業,但大部分人都是沒辦法直接沾手髒活兒的,因為一旦失去了表面的正當身份,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沒有了,他們組織還不至於殺雞取卵到這種地步。
步調一被打亂,各地抽人手專門負責「動物園」,忽然發現進度跟不上了,琴酒這才頭禿地發現,幹活最賣力的,竟然是自己斃了的那幾個臥底……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琴酒一看安室透天天在咖啡廳摸魚,還藉口說是在給朗姆幹活,叫他出來做個任務都抱怨連連,雖然琴酒氣不打一處來,但也覺得波本是臥底的可能性變低了。
總之,因為人手不足,如果放以前的話,琴酒懷疑毛利小五郎有問題,打個報告就能調派人手過來給他幫忙,現在……
“而且你不是馬上就要離開日本了嗎?”貝爾摩德繼續扎心,“又沒人手能撥給你,你一個人整天來回跑能調查個甚麼。”
開車的伏特加抗議:“大哥還有我啊!”
琴酒:“…………”
本來默默放殺氣的琴酒,勉強打消了調查毛利小五郎的念頭,不過他越想就越覺得自己今年十分不順。
臥底和叛徒跟韭菜似的一茬茬往外冒,開著昂貴的魚鷹親自出馬還能任務失敗,至今都沒調查出那對父子是怎麼回事,組織還被兩個組織同時針對……
“對了。”琴酒忽然想了起來,“「幽靈組織」最近有甚麼動靜嗎?”
那當然是沒有的,組織最近注意力放「動物園」後,日本這邊的行動不是很多,哪能那麼巧就碰上七夜黃理還順便釋放殺氣。
“嘖。”得到答案後,琴酒更加感覺甚麼都很不順了,“果然還是應該順著水族館調查……”
他之前還覺得「幽靈組織」執著爆頭這一點很無法理解,難度太高又沒有必要,想練出這麼一批人……有這投入都能搞個軍隊了。
但經過水族館那一晚上的經歷後,琴酒的看法忽然產生了變動:萬一,他們第一次遭遇所謂的「幽靈組織」滅口的交易現場時,對方並不是好幾個人,而是隻有一個人呢?
既然有人能躲避子彈手撕魚鷹,那在槍林彈雨中爆個頭應該也是小菜一碟吧?
可惜因為沒有親眼見到,一般人很難相信這個描述,就算有伏特加作證,朗姆還是覺得他是不是在給任務失敗找藉口。
這個猜測沒有支撐,「幽靈組織」依然只是幽靈,只是意思意思地給他撥了個駭客幫他查監控……結果還沒怎麼查呢就又出大事。
琴酒能怎麼辦,他只能繼續幹活,畢竟那些廢物完全指望不上,組織能信任又能扛大樑的人太少了,他現在滿世界亂飛,到處跟負責人談話溝通,讓他十分懷念每天狙擊別人的日子。
跟廢物溝通太累了。
“算了,先處理英國的事,等明天……”
琴酒話還沒說完呢,貝爾摩德就接話道。
“現在去英國,再過6小時去德國,明天去瑞典……你確定你這周還有空回日本?”
琴酒:“…………”
知道琴酒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已經被打消了,距離琴酒最近的摸魚怪貝爾摩德看向車窗外的風景,心中感慨。
柯南,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貝爾摩德受限於自己的陣營,不好幫柯南幫得太明顯,但七夜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等哆啦A夢抽獎的那個持續幾天的活動結束,回到米花町後,七夜和柯南就又在「波洛」咖啡廳見面了。
兩個人照例躲在角落裡聊天,其他客人都當這是小孩子們一起出來玩,沒有人對他們的聊天內容感興趣。
“對了,前幾天那個案子你還有印象嗎?就是酒店那個。”七夜吃著柯南上供給他的蛋糕,問道。
柯南嘴角抽搐:“不可能沒印象吧,那就是前幾天的事啊……不過怎麼現在突然提這個,是有甚麼後續嗎?黑衣組織找上門了?怎麼現在才跟我說?”
想到這裡,柯南有些緊張了起來。
一句不知該不該問的話被他壓在喉嚨口——“你爸沒殺人吧?”這種話,說出來也太不會看氣氛了!可他是真的很擔心!!!
“嗯?我沒事,是別的問題。”七夜漫不經心地繼續說,“我樓上住的那個世良姐姐,你對她有甚麼瞭解嗎?”
柯南想了想,就像他對其他人也保密七夜的情報一樣,他也不會輕易把世良真純的情報告訴七夜,因此只是先反問道:“她有甚麼問題嗎?”
“她本人我是不太清楚……”七夜撐著下巴攪拌著飲料,“但跟她一起住的人問題很大。”
江戶川柯南:“……?!”
他立刻就想到了,他之前去找世良的時候,在世良住的酒店裡見到過一個孩子,還有世良跟她的合照……
直覺告訴柯南,那個孩子很有問題,於是立刻嚴肅地追問:“你見到和她一起住的人了?她對外宣稱是一個人住。”
“當然見到了,真是嚇我一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小孩子掛在陽臺下面,跟蜘蛛俠似的,估計就是在。”七夜吐槽道,“那個身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才在想世良真純是不是也有甚麼問題。”
柯南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所以,陽臺下面竟然真的有人?雖然他有考慮過,也去拍了,可他拍到的畫面是空的……等等,該不會他的手機伸下去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已經被七夜給控制住了吧?
難怪啊……竟然正巧就這麼錯過了!
柯南理清了當時的發展後,忍不住扶額:“真虧你忍到現在才說啊,如果是我早就忍不住問了。”
“因為一開始沒打算講啊,不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所以想來問問。”
七夜說:“就是,水族館那個時候,你身邊不是有個狙擊手嘛,你有沒有覺得世良姐姐和那個狙擊手長得也很像?”
江戶川柯南:“…………”
你這是甚麼眼神啊……又沒戴夜視儀,大部分時間一片漆黑,燈就亮了那麼一會兒,你就把赤井秀一的長相給記的這麼牢,還能跟灰原和世良對上號……
他天天跟灰原哀見面,都是過了好一陣才意識到的!
“看來你也知道他們長得挺像了,所以你有去問過嗎?”七夜自顧自地推進話題。
柯南搖搖頭:“這種事不方便問吧?如果他們真的是家人的話,可能心裡有數,不會願意告訴我這個外人……”
雖然世良肯定是還不知道她大哥還活著了。
七夜嘆氣:“現在不是顧慮這種八點檔的時候吧?我這麼跟你說吧,那個和世良一起住的人,應該不是小孩子,她也許和你一樣,是大人變小的。”
江戶川柯南:“……!!!”
他連忙四處張望,確定沒人關注他們這個角落。
七夜吐槽:“別看了,有人盯著我們的話我會發現的。你在震驚甚麼,都告訴我黑衣組織的目標了,你還動不動就新一哥哥說的,還整天關注小蘭姐姐戀情,再猜不出你是誰就沒救了!”
柯南迴過頭來,感覺自己心跳都還沒有平復:“這個,怎麼說呢,雖然猜到你可能知道,但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說出來……”
太突然了吧,一般來說,難道不是應該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到無人的角落,然後深沉地問“你是不是工藤新一”嗎?
——應該是那種氣氛才對啊!
哪有一邊叉蛋糕,一邊說這種事的!!!
嚴格說來,他剛才其實應該裝傻,回應“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不然知道又多了個知情人,灰原肯定要生氣,但對著好像甚麼都知道的七夜,柯南乾脆攤牌了。
就像面對已經推理出真相的服部平次一樣,在這種人面前裝傻,感覺自己會被當成真傻……
“其實我一直懷疑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想要隱瞞身份。”七夜吐槽道,“我第一次看到沉睡的小五郎的時候,就看到你躲起來用變聲器說話了。”
江戶川柯南:“…………我覺得這是你的問題,其他人就看不見。”
一般人都在注意毛利小五郎,也就服部平次和七夜才會在那種時候還到處看別的地方吧。
不過既然說起這個話題了,柯南忍不住也問道:“那我也想問一下,你難道也是……”
“我跟你當然不一樣。”
七夜自豪地挺胸:“我今年六歲,馬上七歲了!”
是還可以對著哆啦A夢撒嬌的合法正太!還能經常吃到大人投餵的甜品!誰都別想剝奪他的權力!
江戶川柯南:“…………”
雖然但是,七夜竟然真的才不到七歲,這個真相比七夜其實是返老還童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總之,我覺得你們都是受害人,可以考慮說開一下,互相交換一下情報。”七夜建議道。
柯南嘆著氣點頭:“我會考慮。”
這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事,起碼要和赤井先生討論一下吧,那有可能是他的妹妹和……如果那孩子和他的情況一樣,搞不好是赤井先生的媽媽。
無論怎麼想,都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事。柯南能做的,也只是去跟赤井先生說開,告訴對方,他已經知道了,問問赤井先生到底怎麼想的,要隱瞞到甚麼時候。
七夜吐槽:“你真沒魄力,要我說就直接把可以信任的人都約到一起直接說開。”
“……不太行得通。”柯南表情沉重。
就日本公安對FBI的那個敵視,他就覺得還是隔離開來更好……如果情報互通的前提,是兩個王牌大打出手齊齊住院,那還是不要合作了。
七夜嚥下蛋糕:“我也只是提議,做決定的還是你自己。”
“嗯。”柯南振作了精神,“反正組織現在的注意力應該還在動物園身上,留給我們的時間還夠用。”
然而,事不如人願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黑衣組織的人確實很忙,連曾經殺伐果斷,臥底見一個就崩一個的琴酒,都在考慮是否應該養肥臥底讓他們好好打完工再殺了,但對於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可疑的現場的毛利小五郎,組織上層還是頗為重視,百忙之中選了個用不著出差,只需要遠端指揮,所以還算有空可以進行調查的人。
組織的二把手——朗姆酒,盯上了毛利小五郎。
他偽裝成了一個壽司師傅,應聘到附近的壽司店,打算找個機會接近毛利小五郎。
得知這件事的安室透:“…………”
——看來組織還是太閒了,想辦法讓人給動物園再透點情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