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誤入演唱會的人【2合1】
對於日本人的社交禮節來說, 這可以說是非常失禮了。
聖邊琉璃的助理立刻炸了，但看在七夜是代表羽島幽平前輩來的人，而且好像還是個外國人——大家對外國人還是比較寬容的——所以炸得不是太明顯, 社會人就是這麼多桎梏：“哈哈哈, 您真會開玩笑, 請這邊走吧。”
聖邊琉璃本人倒是沒說甚麼，只是微微蹙眉, 遲疑地看著七夜。
七夜把臉上的墨鏡往下稍稍拉了一點，露出異於常人的金色眼眸，無視了助理，打量著聖邊琉璃：“你應該知道我在說甚麼吧？你要繼續這樣下去嗎？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反正你死了她也沒辦法繼續存在。”
“這位先生！”聖邊琉璃的助理忍不下去了, “您再胡言亂語的話，我們這邊可就不客氣了！”
羽島幽平的助理也驚了，這關係戶怎麼回事！？
他們現在代表的可是羽島幽平的形象啊, 這麼瘋狂抹黑，別是對家的臥底吧？！
還是說是想靠胡言亂語吸引琉璃醬的注意力？這也很有可能，剛才他就覺得這人剛來就主動請纓要來看望聖邊琉璃這件事很突兀了！！！
“抱歉，這傢伙是新來的, 不懂規矩，我這就帶他……”
“等等。”當事人聖邊琉璃倒是沒有生氣的樣子，“抱歉, 我想跟他說幾句話可以嗎？”
羽島幽平的助理更震驚了。
他先是用“這尼瑪都行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正常人應該一巴掌扇過去”的眼神看了眼七夜，然後忽然意識到了甚麼，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明白了, 請您隨意, 羽島先生那邊可能還需要我, 我先告辭了。”
聖邊琉璃的助理還在懵逼：“？？？等等？可是……”
聖邊琉璃給了她一個眼神，助理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房間，然後越想越氣，追上了羽島幽平的助理，質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帶了甚麼人過來啊？”
羽島幽平和聖邊琉璃以前有過合作，這兩個助理不算很熟悉，但也確實認識，這種奇葩的情況，質問兩句也不算甚麼，影響不了大局。
羽島幽平的助理幽幽地嘆了口氣：“怎麼說呢……新來的這個，是從池袋過來的。”
另一個助理一愣：“啊……啊，是這樣嗎？我以為是外國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今天去了一趟池袋，就把這個人帶回來了……”
兩個助理都沉默了。
池袋啊……那感覺就很正常了。
總覺得池袋發生甚麼都不奇怪……昨天晚上池袋那邊還出現了甚麼集體看到神還是大天使的幻覺呢！
在池袋待久了，就是外國人也會被同化，言行奇奇怪怪的很正常。
而且看聖邊琉璃那個反應，大概真的有甚麼他們不知道的內幕吧……
被留下的七夜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回路，他本來還打算用點小手段把外人弄走，沒想到對方這麼配合，還有些納悶呢。
但是既然人都離開了，結果是好的就行，沒必要太糾結細節。
於是七夜就不把自己當外人地在聖邊琉璃的對面坐了下來：“伊麗莎白在哪呢？”
“……果然，你和伊麗莎白是一樣的存在吧。”聖邊琉璃的臉色蒼白到透明，“你是甚麼人？”
“阿摩耳。”七夜切換成了英靈的靈裝狀態，羅馬白袍飄逸地浮現，“不過用厄洛斯這個名字你可能更熟悉吧。”
聖邊琉璃點點頭：“愛神。”
七夜笑眯眯地說道：“看樣子你也大致知道怎麼回事，既然如此就好辦了——我的目標是讓伊麗莎白消失，你有甚麼想法嗎？”
聖邊琉璃猶豫著。
她其實並不討厭伊麗莎白·巴托里。
自己手背上突然出現令咒，然後就召喚出了伊麗莎白這件事，雖然是個意外，但聖邊琉璃一開始其實很欣喜。
——這是個非人類。
聖邊琉璃一直被自己的非人血統困擾著，有一個聊得來的人，她其實挺開心的。
就算伊麗莎白是嗜血、高傲又冷酷的施虐狂，但知道聖邊琉璃是偶像也是模特演員後，對她的態度就變得親切了不少。
“我也想成為偶像！”伊麗莎白這樣說道，“要問為甚麼……因為偶像唯一的要求就是可愛，還會被人追捧，不是很適合我嗎？在日本被召喚真是太好了！日本在偶像這方面做的很棒哦！”
“——你一定會幫我的吧？畢竟你是為了滿足我而存在的僕從嘛！”
毫無疑問，伊麗莎白對於聖邊琉璃，並沒有普通英靈對御主的敬意，哪怕還殘留著少女時期的天真感，她的本性依然沒有改變。
“太任性了。”聖邊琉璃虛弱地跟七夜吐槽，“大半夜的在家裡唱歌，害我不得不在郊區租了房子……”
聖邊琉璃最近精神衰弱就是拜伊麗莎白所賜。
伊麗莎白自我滿足的歌聲，是足以摧毀人意志的可怕聲波武器。
而且伊麗莎白是個不會在意他人犧牲的性格，為了自己舒適，哪怕並不需要那麼多魔力，依然毫無顧忌地從聖邊琉璃身上壓榨魔力……聖邊琉璃就這樣，精神和身體都走到了極限，繼續工作下去，早晚會猝死。
“她還一直催著我給她開演唱會，甚至去見了我老闆，想讓老闆推她出道……”
七夜沉吟：“失禮了，請問你老闆還活著嗎？”
聖邊琉璃沉默了一下：“已經……但因為他不是普通的娛樂公司老闆，跟一些組織有牽扯，所以訊息還沒傳出去……”
她對於這個老闆其實也沒甚麼感情，畢竟老闆知道她非人類的血統，把她賣給了喜歡獵奇的人，對她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死就死了，就算伊麗莎白不動手，她早晚也會動手的。
“其實你可以試著用令咒命令她離開的。”七夜暗搓搓地慫恿，畢竟能不打，他向來是不願意動手的。
不是魔力消耗的問題，反正他有電池，不願意動手，當然是怕麻煩啊！有更方便的辦法，為甚麼要放著不用啊？
當然，最方便的，還要屬殺掉御主，但七夜不喜歡對無辜人類動手，所以發現伊麗莎白的御主是聖邊琉璃後，他就放棄了這個方案。
“令咒……已經用掉兩枚了，我感覺對她效果不是很好。”聖邊琉璃面無表情地說，“讓她不要對無辜的人下手，讓她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七夜：“…………”
第一條也就算了，第二條感覺好社畜……
七夜察覺到了聖邊琉璃對伊麗莎白複雜的心情，乾脆直接問了：“你到底對她怎麼想的？告訴我地點，我直接去殺了……咳，用愛感化她不行嗎？”
聖邊琉璃：“…………”
這個愛神剛才確實說了“殺”這個字吧！！！
不過想想希臘羅馬神話裡的神，一個個比人情緒波動還大，動不動就詛咒別人之類的……聖邊琉璃又淡定了下來。
而且知道對面是完全不在乎這種事的性格後，聖邊琉璃其實更放鬆了，畢竟她其實也是個殺人鬼。
“……我答應過她，讓她開一場演唱會。”聖邊琉璃說，“她期待很久了……現在也在練習吧，可以等她的演唱會結束嗎？”
七夜：“……？？？她唱甚麼樣子你不是很清楚嗎……”
伊麗莎白有著頭痛症，這讓她自我沉醉的時候，就會五音不全……為了別人唱歌，自我意識不那麼重的時候，倒是會很好聽，但這裡不存在那種人啊！！！
“我當時用令咒的時候，她很生氣，這是交換條件，要她不要鬧得太厲害，我就要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七夜嘆了口氣。
雖然很想快點完成任務，但七夜對這種善意還是沒有抵抗力。
“原來如此，這也是愛的一種啊，作為愛神，也許不要干涉太多更好……話是這樣說，但你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她的演唱會在甚麼時候？”
“後天。”
“地點呢？”
“……池袋。”
“……你可真會選地方。”
聖邊琉璃難得心虛地撇開視線：“我只是覺得，在池袋的話，就算她失控，影響也不會太大……”
“好吧。”七夜站起來，“既然你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就繼續做下去好了——沒關係，真出了問題，也還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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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開局就找到了線索，七夜這個助理的工作自然是飛快結束了。
接下來，就只是等著伊麗莎白的演唱會結束，再討論下一步了。
“哆啦A夢。”七夜回家後，從哆啦A夢的購物袋裡抽出了一張傳單，“這個傳單你從哪裡收到的？”
“這個嗎？超市門口有人在發。”哆啦A夢一邊整理冰箱一邊說道，“不知道是哪位歌星要來池袋開演唱會，宣傳力度非常大呢。”
七夜嘴角抽了抽：“不，這個應該是針對池袋內部的宣傳……”
他忍不住用阿摩耳的聯絡方式，問了一下聖邊琉璃，得到的答案是，她雖然有安排演唱會，但只是普通的露天演出，並沒有進行甚麼宣傳。
那這些宣傳單意味著甚麼呢？總不可能是有人無聊倒貼錢幫忙宣傳吧？
——當然是意味著有人在裡面搞事。
七夜面無表情地登上了【DOLLARS】的論壇，果不其然，這些年輕人對這種神神秘秘的宣傳很感興趣，都在討論到底是誰的演唱會。
他用「BB」的卡一查，發現很多煽動性和引導性的言論是小號，就算IP有跳板和中轉也瞞不過超級AI，幹這事的明顯是折原臨也。
……這男人在幹甚麼啊！！！
七夜有些懷疑，折原臨也不會是已經發現了聖邊琉璃不是人，伊麗莎白也不是人，想用伊麗莎白釣魚吧？
對於折原臨也這種人來說，池袋最近非人類鬧得歡，他到現在都沒插一手，已經很奇怪了……
仔細想想，如果知道阿摩耳這個愛神來池袋的目的就是解決非人類的話，折原臨也其實算是在幫忙，這樣就算七夜無頭蒼蠅一樣對伊麗莎白毫無頭緒，在折原臨也的幫助下，也能解決伊麗莎白。
可惜折原臨也的小動作都是線下在搞，線上就精分小號宣傳演唱會，之前七夜就算入侵他電腦看到了關鍵詞，也完全沒聯想到一起，直到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情報真的很重要，不然七夜恐怕要等演唱會開始了才意識到那是伊麗莎白。
雖然有些無語，但看在折原臨也這一套操作下來，其實也算是在幫他，七夜想了想，也不打算做甚麼，只是試圖讓打算看熱鬧的人別去，或者給一定要湊熱鬧的人打預防針。
【宣傳力度太小了，我覺得不可能是你猜的那位巨星】
【萬一只是地下偶像想搞營銷呢？別抱太大期待比較好吧？】
【各位，考慮到最近池袋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我覺得，就算難聽，大家也不要說出來，不然可能會發生不太妙的事】
【比起這個演唱會，其實同一天在池袋的這個地方有個展覽，我覺得更值得去】
……
…………
忙了一下午，七夜把折原臨也小號給封了好幾個，還是擋不住人類的好奇心。
算了，他已經盡力了，這些人就算心靈受創，甚至從此對“演唱會”和“偶像”產生心理陰影，那也跟他無關了。
演唱會當天，是個晴朗的日子，池袋鬧市的中心，一個華麗無比的舞臺矗立在那裡，任誰路過都要問一句“哪位巨星要來”。
不少無所事事的人已經停下腳步，打算在這裡等著圍觀一下，看看值不值得看全場了。
七夜沒有躲在人群裡，他躲在了對面的大樓中，打算看情況不妙直接跳下去阻止。
實話說吧，他對伊麗莎白的演唱效果，和觀眾的平均素質，不抱太大的期望……好在這裡是池袋，發生甚麼都會變成都市傳說，稍微離譜一點也沒甚麼關係。
不知過了多久，舞臺中央升起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華麗的洋裙的美貌少女。她頭上頂著兩個看不出是不是裝飾的龍角，裙襬下方探出了一條尾巴，靈活地擺動著。
“聚光燈打過來~嗯嗯，人好多！”
少女歡快的語氣透過麥克風傳到了各處，似乎沒有看到臺下人的茫然。
“……這是誰啊？”
“沒見過，不過真的很可愛，是新出道的偶像嗎？”
“沒有主持人誒，就她一個人嗎？”
“尾巴也可愛，是遙控的嗎？那這套打歌服挺貴啊。”
這些小小的騷動沒有引起伊麗莎白的注意，她只看到更多的人被她吸引了過來，笑容更大了，甚至很敬業地對臺下來了個wink：“大家好~我是伊麗莎白！”
“哇！好可愛！是外國人啊！日語說的真好！”
反正也沒花錢買門票，雖然來的人很陌生，但在七夜努力地潑冷水下，大家本來也沒指望真來甚麼巨星，可愛就足夠了，因此臺下的人都很捧場。
這讓伊麗莎白更加滿意了，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她早就想來個正正經經的演唱會了，不是自己變出來的舞臺，也不是身為敵人的聽眾，而是像今天這樣，被她吸引來的粉絲！
“大家都是為我來的嗎？好開心！那麼接下來，請欣賞我華麗的歌聲吧！”
臺下的人都呆了一下。
啊這，好自信的新人啊，明明完全沒聽說過的傢伙，怎麼就能這麼自信……也許真的很好聽？只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對面大樓裡的七夜忍不住雙手合十。
拜託了，伊麗莎白，你要麼唱的好聽點，要麼就乾脆唱到臺下的人都失去理智，呆站在原地來不及跑路……
伊麗莎白開口了，對著麥克風唱道。
“Laaaaa————”
要怎麼形容這樣的歌聲呢？
超出想象、噩夢、讓人想死、心臟難受、頭暈想吐、感到受了內傷……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這些以為會聽到天籟之音的普通人，在這一刻受到的傷害。
唯一的值得一提的是，伊麗莎白並沒有在聲音裡灌注魔力，只是單純地難聽，因此普通人沒有真正地受傷。
他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罵人。
哪怕伊麗莎白長得再可愛也不行。
“難聽死了！關掉音響啊！”
“現在唱成這樣都敢出來開演唱會了嗎？娛樂圈要完啊！”
……
…………臺下的混亂很快就影響到了伊麗莎白的心情。
她臉色陰沉了下去：“哈？你們剛才，說了甚麼？真沒禮貌，太不懂得欣賞了吧？”
臺下的人還沒見過這種跟聽眾直接槓的偶像，除了個別抖M，正常人一個個都跟不爽地回嘴：“是你唱的太難聽了吧，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伊麗莎白毫不客氣地拿著話筒跟聽眾吵起了架，一時間演唱會變成了吵架現場。
七夜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別看伊麗莎白現在看著還好說話，其實估計是因為令咒和跟聖邊琉璃的約定才沒做甚麼出格的事——但這也是極限了，這些人再挑釁下去，可就要變成流血事件了。
在看到伊麗莎白的魔力出現暴動跡象的同時，七夜下定了決心，披上了英靈的馬甲，變出了弓箭，從窗戶一箭朝伊麗莎白射過去。
“——！”
伊麗莎白敏銳地避開了這一箭，只是手裡的麥克風被擊碎了。她臉色一沉，仰頭向七夜的方向看了過來。
池袋人不愧是見多識廣身經百戰，一看情況不妙，立刻飛速散開，但奇妙地沒有人離開，全隔著一段距離等著吃瓜，連原本對這個莫名其妙的演唱會沒興趣的人，都在外面停下了腳步，打聽發生了甚麼。
伊麗莎白放下破碎的麥克風，臉上露出了敵意：“你是來破壞我的演唱會的嗎？！”
雖然沒有麥克風，但伊麗莎白有著可以擴大聲音的龍息，就算沒有麥克風，只要她願意，整條街的人都依然能聽到她的聲音。
“……你確定你是在開演唱會？”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穿著羅馬式白袍的白髮少年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我可沒見過哪個偶像會跟粉絲吵架的，你這算是偶像失格了吧？”
伊麗莎白表情驚慌了一下：“哎？好像是……等等，他們根本不是我的粉絲吧！而且這跟你無關！明明就是來殺我的，裝甚麼啊！暴力愛神！”
在伊麗莎白龍息的加成下，這驚悚的話語傳遍了街道的每一個角落，連遠處都傳來了驚呼聲。
七夜挑眉：“哦？你知道我的啊？”
“那當然，我之前來池袋考察演唱會地點的時候，就看到你開寶具了。”伊麗莎白微微眯起眼，“所以，你就是來把我驅逐出這個世界的傢伙吧，報上你的真名！是厄洛斯嗎？還是丘位元？”
“那都是我，不過我常用阿摩耳這個名字。”
“哼。”伊麗莎白對戀愛有著幻想，此刻語氣中滿是少女的怨氣，“隨便你叫甚麼啦，反正不管是哪個愛神，都從來沒有賜福過我……還破壞了我的演唱會！太礙事了！給我接招！”
伊麗莎白變出了長-槍，在手中靈活地轉動了幾圈，一槍插在地上：“——『鮮血魔女（Bathory Erzsebet）』！”
地面驟然亮起了華麗的魔法陣，伊麗莎白的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龍翼，監獄城恰赫季斯被召喚了出來，以魔力為載體，代替了舞臺，出現在池袋的街頭。
周圍看熱鬧的人終於被這監獄城詭譎的氣氛給弄清醒了，原本還算近的距離，一下子都跑得更遠了一些。
開甚麼玩笑！又是會飛又是變出城堡的，池袋的非人類濃度高過頭了吧！他們才不要當炮灰呢！
“這是我要說的話吧，你真的給我添了很多麻煩誒，有點自覺行嗎？”
七夜知道嘴炮失靈，戰鬥是在所難免的了，但也沒停嘴，因為嘴炮不光有勸降的功效，其實更常用的方式，是讓敵人失去理智。
“不過確實感覺到你對戀愛的期待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對你這位渴望愛情的羔羊送上祝福吧——可能會有點痛，但愛就是這樣的，早點習慣比較好哦——”
七夜早就做好了魔力轉換儲備，隨時準備開寶具，只是剛才附近人太多了，他怕誤傷，現在大家都被嚇跑了，就不用太擔心……
等等。
當所有人都外往外跑的時候，還在往裡走的人就變得十分顯眼。
七夜一眼看清了那個逆著人潮向他靠近的人是誰，心中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爸！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啊爸！哆啦A夢就沒管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