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十步殺一人【加更】
過了一陣子, 四個釣魚佬和安室透開著車把東西搬過來了。
釣魚佬們的表情很凝重,似乎各自都有些心事,只有新加入的安室透還比較淡定, 但也擺出了一副“哎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真讓人不安”的樣子。
哆啦A夢見他們來了,先是熱情地邀請他們在附近紮營,接著就順勢問道:“都丟了甚麼?有重要的東西嗎?需不需要幫忙找一下?我還挺擅長找東西的呢!”
“嗯?”釣魚佬C迷茫地看向哆啦A夢,“你很擅長找東西?”
安室透咳嗽了一聲:“各位可能不太清楚,這位是最近東京很有名的偵探,哆啦A夢先生!”
哆啦A夢臉上冒出了兩朵紅暈,不好意思地笑道:“沒有啦,只是給大家幫幫忙而已, 要說偵探的話,還是安室先生你的老師毛利小五郎更厲害。”
“偵探……”
不知為何, 這個對話一出現, 四個釣魚佬的眼神都微微變了。
安室透看在眼裡, 心中有數。
果然!他就知道!
他特意說出哆啦A夢偵探的身份, 就是想震懾一下這些人。
基本上聽到偵探後是這樣反應的,估計心裡都有些鬼, 或者已經打算做甚麼了……只希望他們放棄原本的計劃, 別再搞事了, 附近可是有組織的人呢。
在這方面, 七夜比安室透還有經驗。
實際上,柯南片場的犯人們, 發現自己計劃中意外地出現了名偵探後, 基本都不會放棄計劃的, 反而要麼拉著名偵探當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要麼想著來都來了, 自己的計劃很完美,偵探也不一定能看穿,咬咬牙硬上……
真正會因為有偵探就收手的,其實是少數。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釣魚佬們紛紛說著“不必麻煩了,只是丟了點不重要的食物”之類的話,就假裝很忙碌地去扎帳篷了。
等他們紮好帳篷出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好加入燒烤行列。
少年偵探團的小孩子都很喜歡熱鬧,加上聽說釣魚佬那邊出了案子,一個個很關心。
“叔叔,我們是少年偵探團,想調查你們怎麼丟的東西,可以找我們啊!”
“是啊是啊,竟然丟的是食物,這也太過分了!要是我丟了鰻魚飯,我可不會輕易放過小偷!”
釣魚佬們很尷尬,他們這是掉進了偵探窩嗎:“哈哈哈不用,其實現在想想,也可能是野生動物闖了進去……”
聽到這話,少年偵探團的興致就下降了不少,開始改討論怎麼燒烤更好吃了。
哆啦A夢悄悄拿出了可以增加美味度的道具,這次沒有出甚麼紕漏,連安室透嚐了一口都說好吃。
安室透吐槽:“七夜君還總是去咖啡廳點餐,明明哆啦A夢你做的就很好吃啊。”
“……因為我不會給他做太多甜品。”哆啦A夢嘆氣,“這孩子真的,其實吃飯不挑,甚麼都能吃,但就是總吃不夠甜品……遲早會變成胖子。”
七夜不滿地抗議:“都說了不會的!你看我爸爸,我們家的基因就是胖不起來!而且我一直有鍛鍊!”
安室透和柯南同時看向在一旁坐著發呆的七夜黃理。
……確實。
七夜黃理就是屬於那種看著好像很削瘦,其實一摸全是分佈均勻的肌肉的型別。
說真的,也就是不太好問,安室透第一次看到七夜黃理的時候,就挺好奇七夜黃理失智前是甚麼情況……外行可能還看不出,但安室透卻能辨認得出為了健身而健身的肌肉愛好者,和真正實用性質的身材的區別。
安室透甚至懷疑七夜黃理以前可能是僱傭兵之類的工作,也就是七夜一家一直沒有甚麼異常,看著年幼天真的七夜,加熱心親切,重要的是很單純、怎麼看都是老好人的哆啦A夢,安室透覺得沒必要因為這點懷疑就聯絡公安調查普通公民。
不過有一次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廳打工,聽到柯南說七夜會長胖,七夜回答自己有特殊的鍛鍊方法的時候,安室透在一旁跟著聽了幾句。
“我家以前也算是開道館的吧,出師了能給人噹噹保鏢甚麼的。”七夜說,“不過招生比較嚴格,反正我好歹也跟著學過一陣,把多吃的甜品消耗掉的程度還是能做到的。”
只招七夜自己家的人,算是七夜家的家學,而且七夜黃理確實在金盆洗手後還給人當過護衛,所以他不算說謊!
總之,雖然七夜黃理身上的痕跡看著不太像個普通人,但也並非解釋不通,七夜也總是大大方方地說自己爸爸以前很厲害之類的,加上安室透和柯南都對哆啦A夢以及七夜很有好感,因此一直也就沒太深究。
不過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對七夜還不太熟悉,聽他說自己吃不胖甚麼的,就很好奇地追問。
“唉?甚麼鍛鍊,是減肥操嗎?”
“七夜爸爸看起來確實很瘦呢……好讓人擔心。”
七夜也被說得嘆氣了:“我也好擔心,他甚麼時候才能恢復啊?”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種事說不準的,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恢復。
但這話不能跟七夜說,哪怕七夜其實心裡很清楚,也不應該由一個外人說這種話,因此柯南只能安慰道:“上次在餐廳的時候,七夜爸爸遇到襲擊都能反擊呢,而且最近感覺好像有些好轉,都能叫出你的名字了……也許哪天就忽然好了呢!”
“我也覺得!”七夜又笑了起來。
七夜現在剩點積分就往七夜黃理身上砸,雖然還沒到質變的程度,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沒死,這一天就肯定會來到,所以其實還挺樂觀的。
倒是在其他人眼中,七夜頗有一點強顏歡笑的意思。
於是接下來,七夜莫名其妙地就獲得了烤得最好的幾條魚,以及來自安室透的特意投餵。
釣魚佬那邊帶的酒沒有出事,所以大家吃著吃著,釣魚佬那邊就開始和阿笠博士一起喝酒了,並且十分正常地開始變得話多了起來。
釣魚佬A說:“C這傢伙,說甚麼一直出來釣魚,家裡都有意見了,這次也許是最後一次聚會……要是被我發現你其實是去和其他俱樂部的人組隊釣魚,我可不會輕易饒了你啊!”
釣魚佬D也說:“就是說啊,明明都約好了到時候一起去XXXX釣魚,結果家裡人一說就開始反悔……”
“啊哈哈……”釣魚佬C喝酒都掩蓋不住通紅的臉色,“沒辦法啊,我孫女都出生了,再整天不著家也太不像樣了。”
“你孫女都出生多久了,現在才開始覺得不像樣嗎?”
“好了,別隻說C了,B你也是,發現了好地方還不肯告訴我們……”
釣魚佬B立刻喊冤:“我這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嗎?作為賠禮還……”
釣魚佬D開始轉移話題:“別吵了,大家來聊點開心的事吧,比如A你上次釣的那麼大的魚,都破紀錄了吧?”
“E才是最厲害的,可惜他已經……”
出現了這個人的名字後,釣魚佬們突然沉默了幾秒,緊接著就是“別說這個了”、“你的魚要烤焦了”之類欲蓋彌彰的操作。
……
…………
七夜在一旁聽著這些釣魚佬的對話,只感覺到處都插著Flag,甚至還出現了一個已死亡的新角色E。
柯南也憋不住了,環顧一圈,發現安室透和哆啦A夢都很忙,能跟他聊案件的就只有七夜,因此就找七夜悄悄問:“你覺得,他們幾個……”
“關係以前大概很好,現在不行了。”
七夜分析:“我總覺得,接下來的發展,很可能是這幾個人裡有E的摯友,覺得E的死亡並不單純,認為兇手就在其他人裡,想趁這次機會下手,替E報仇,之後幾人一溝通發現是誤會,於是一哭二跪三懺悔……”
江戶川柯南:“…………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七夜幽幽地看了眼柯南:“你就說這種情節你現實中有沒有遇到過吧。”
柯南想了想,無法反駁。
不光遇到過,還挺經常的……
安室透雖然也防著這些明顯有些不對勁的釣魚佬搞事,但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很可能就在附近的組織成員那,等大家吃完後,就說想在附近轉一圈,確認沒有可疑人物。
畢竟出了營地被闖入的事件,大家都覺得有這個必要,就是安室透一個人去感覺不太合適。
安室透說:“你們喝醉了,小孩子晚上在森林裡亂跑太危險了,不如待在營地裡,排除下來能行動的不多,還是我和哆啦A夢先生分頭看一圈吧。”
他這次是真的只是巡查一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真正要做的事,他白天已經做過了。
安室透在白天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跟釣魚佬們,以“說不定有更合適的垂釣地點”為理由,把附近給調查了一小部分……適合人居住的地方不多,結合他早就收集過的情報,其實安室透已經找到了疑似組織成員近期居住的洞穴了。
裡面扎著擋風帳篷,偽裝成冒險者的樣子,如果是不認識的人,可能就以為這是普通野營愛好者的營地了。
但安室透知道這不是,很多痕跡可以讓他得出這樣的結論——住在這裡的,不是冒險者,而是隱藏蹤跡的組織成員。
他搜查了一番,沒有掩飾自己來過這裡的痕跡,想讓對方以為就是普通的路人路過好奇,不希望被聯想到是組織的人。
反正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他跟組織交差了,接下來就是怎麼瞞過組織把人弄到公安的問題了……
他正常地巡邏了一圈後回到營地,跟其他人彙報:“甚麼都沒發現,不過我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算有壞人也不用怕吧。”
“也是呢!”大家都覺得人多力量大,壞人看了都害怕,收拾收拾,也就都躺進自己的帳篷裡了。
阿笠博士和幾個小孩子擠進了一個大帳篷,七夜、哆啦A夢和黃理爸爸也睡的同一個帳篷,其他大人就都是一人一個帳篷了,果然是大人更需要私人空間。
哆啦A夢在帳篷裡,還跟七夜說:“放心睡吧!我用了幾個道具,火堆可以避免野生動物靠近,還放了個警報器,如果有心懷惡意的人靠近……”
“警報器就會響……?”
哆啦A夢搖搖頭:“營地內的大家都會從夢中驚醒,發現大家醒了,對方也就會離開了!”
七夜:“…………”
——怎麼說呢,感覺有些雞肋啊……他不想被夢中驚醒誒。
“不能直接把人抓住嗎?”七夜忍不住問。
哆啦A夢也很苦惱:“那種道具,沒有過審啊,大概是效果太怪了吧。”
“可大家突然同時都醒了也很怪啊。”七夜吐槽,“少幾個人呢?”
“嗯……可以指定人選,但如果指定的人喜歡賴床的話,不就完全沒有效果了嗎……”
七夜思考了一下:“這個指定的人選,必須是人嗎?”
哆啦A夢:“……?”
七夜指了一下帳篷裡的燈:“能不能,有心懷惡意的人靠近,就喚醒這個燈啊?這樣也能達到嚇對方一跳的效果不是嗎?”
哆啦A夢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可以……”
七夜果斷道:“那就這個燈吧。”
大不了他戴眼罩睡覺。
哆啦A夢重新設定了這個警報器,然後默默地給一家人發了眼罩。
七夜不太理解一個機器貓為甚麼還需要眼罩,他覺得哆啦A夢的鈦合金(?)眼皮比眼罩的遮光性更強……
不過他忍住了吐槽的衝動,幫七夜黃理也戴好眼罩後,關了燈,再給自己戴上眼罩,準備進入睡眠狀態。
七夜不知道的是,七夜黃理的本能不喜歡這種束縛感,畢竟殺手擋住眼睛真的很不自在,沒一會兒就把眼罩給扯掉了……不過這也不影響甚麼,如果今晚甚麼都沒發生,那就還是正常的一個晚上。
然而,這一晚上,註定不會安寧。
首先是大概0點左右的時候,一聲尖叫把大家都給弄醒了。
大家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衝出帳篷,就看到釣魚佬那邊一團亂,好幾個人在爭吵甚麼。
大家茫然地圍了過去,聽了聽爭吵內容,果然跟死去的E有關。
“我就那一次沒去,E就被你們害死了!”B忿忿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因為E戳破了A的謊言,所以A才想殺E滅口!”
釣魚佬A立刻喊冤:“E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淹死的!硬要怪也只能怪D說那裡更適合釣魚吧!誰讓你那次沒來,你來了就知道了!”
“別騙我了!C都告訴我了!”
“C?!你為甚麼要陷害我?!”
釣魚佬C本來一直沉默,此刻卻突然爆發了:“要不是你非要叫我出去釣魚,我孫女怎麼會死!?”
“這又跟你孫女有甚麼關係!?你孫女不是還好好的嗎?你以後不想來了不就是說要回家幫忙照看你孫女?!”
“我孫女已經被你害死了!因為你一直說就釣個半小時不會有事,結果我回家後就發現……嗚嗚……”
幾個釣魚佬吵成一團,安室透聽著都頭大,尤其是他們有人手裡還拿著用來切魚的刀,看著十分滲人,他只能趕緊勸架。
“大家,大家冷靜一點,我的老師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作為他的學生我大概能幫上一點忙,感覺各位似乎對某些事的認知有些不同,不如坐下來談談?”
然而沒人聽他的,這些人裡都喝了酒,有點上頭,說著說著還開始揮舞菜刀。
七夜打著手電筒看著這一幕:“所以這個B要給E報仇,覺得是A殺的E,但這個情報是跟A有仇的C說的,A覺得D的責任更大……至於A,因為A叫C出去釣魚,導致C沒照看好小孩子出了事,所以想借B的刀殺A是嗎?”
柯南在一旁點頭:“聽起來是這樣……不過我覺得C的孫女死了也不能全怪A,是他自己決定出去釣魚的……”
這些釣魚佬其實也上過社會新聞了,甚麼人菜癮大,整天不著家之類的,很多家屬都對釣魚這個活動頗有怨言。
C就是遇到了極端的情況吧。
阿笠博士已經在把真正的小孩子們勸回帳篷了,平時肯定要鬧的幾個小學生現在困得不行,難得乖乖聽話……灰原哀壓根就沒出來,所以現在未成年裡就七夜和柯南還留在這裡圍觀。
柯南是遇到這種案子就一點都不困了,阿笠博士也知道他這性子,懶得管,七夜則是覺得,不處理完這個問題,他們吵起來,他照樣睡不好。
不過……
“哆啦A夢。”七夜悄悄問,“你那個警報器沒亮啊!”
哆啦A夢咳嗽了一聲:“那個是範圍外的外人靠近會發出警告,營地裡的人有問題,是看不出來的……”
七夜:“…………”
行吧,不愧是你,哆啦A夢!果然出岔子了!
那邊安室透又勸了兩句,發現這群釣魚佬雖然還不至於神志不清,但酒精也確實讓他們情緒激動不好安撫。
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動用暴力的時候,不知道誰那句話沒說對,幾個釣魚佬更激動了,原本只是威懾性地揮舞的菜刀,竟然真的衝著人去了!
就在安室透眼神一變,伸手要阻止,一直關注這邊的柯南也大驚失色,彎腰打算把撿來的易拉罐踢出去的時候——
一道刺眼的光突然直直地衝著持刀之人的眼睛照了過來,成功讓持刀者下意識地停下動作,改為遮擋自己的眼睛:“怎麼回事?!”
安室透眯著眼,趕緊趁機握住對方的手腕向後擰胳膊,成功讓對方的刀脫手落地,然後被他踢走。
但對面被人用刀威脅的人也上頭了,立刻跑去撿刀,想來個反殺。
刀被安室透踢到了七夜這邊。
七夜手上的手電筒,本來還對準著被安室透擒拿住的那個人——剛才就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閃瞎了對方的眼睛,才讓安室透成功拿捏住對方——但現在,見有人竟然喝高到這種程度,還想撿刀傷人,這個角度也照不到對方的眼睛,他只好無奈地關掉了手電筒。
一時間,周圍頓時暗到只剩下火堆的照明。
趁著大家的視野還沒有恢復,七夜把手電筒在手心裡轉了半圈,換成一個方便持握的姿勢,在彎腰撿刀的釣魚佬腦後砸了一下。
黑暗中,其他人只能聽到“咣”的一聲,然後就是“噗通”,人的身體落在了地面上。
安室透和柯南的臉色都變了。
連之前好鬧鬧哄哄的釣魚佬們,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而安靜了下來。
“咦?你們都冷靜下來了嗎?”
手電筒的光再次亮起,七夜的臉浮現在燈光的上方,還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太好了,有甚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清楚呢?”
安室透:“…………”
江戶川柯南:“…………”
——等等,你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剛才發生了甚麼嗎?!
柯南卡了一下,才趕緊跑過去檢查,發現倒下的那個人呼吸很正常,只是暈了過去,頓時鬆了口氣:“你剛才做了甚麼啊?”
“我嚇了一跳,就用手電筒砸了他一下,畢竟他後腦勺就衝著我嘛,感覺這個動作更順手。”七夜理直氣壯,“我看過電視上的科普,他拿起刀的話容易傷到我,我這是正當防衛,而且我只是下意識還手,也沒想到他真的會暈過去……我只是個小孩子啊!”
安室透:“…………”
確實,小孩子再怎麼從小鍛鍊,力氣也是有極限的……也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砸一下頭更暈了吧。
有江戶川柯南珠玉在前,七夜這種程度已經不算甚麼了,安室透沒怎麼懷疑,只感慨現在的小孩子真厲害。
不管怎麼說,人確實沒事,幾分鐘後就幽幽甦醒了……挨這麼一下,比甚麼醒酒藥都管用,立刻就能正常溝通了,智商又重新佔領高地了。
其他幾個釣魚佬也是一樣,被安室透按著去河邊洗個臉後,大家圍著火堆,又能好好說話了。
整個事件其實並不複雜,E確實是意外死亡,警方都已經調查過了,是跟E關係最好的B不肯相信,到處打聽,先入為主,然後又有C在裡面摻和,搞得事情變得這麼複雜。
而且B也不是來殺人的,他只是喝了酒,然後越想越憋屈,一定想今天得到答案,就拿著刀去A那,想逼A去自首……
總之,就是場鬧劇。
C也承認自己遷怒了,以後重心會回到家庭,這次是最後一次和大家來釣魚了,俱樂部以後還會加入安室透這樣的新人,大家一定要用他作為例子勸說,不要出現和他一樣的錯誤。
雖然B還是不承認自己翻了大家的行李,但現在的氣氛大家也不想逼他承認了,就當做是這樣吧!
話說開後,大家抱頭痛哭了一場,這事竟然就算過去了!
似乎除了大家的睡眠被打斷,沒有任何人受傷。
……似乎。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凌晨,連柯南都快撐不住了,眾人身心俱疲地回到帳篷,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又過了兩個多個小時,一個人影才鬼鬼祟祟地摸進了營地。
這個人,正是安室透在調查的組織成員。
如果說有誰對那幾個釣魚佬最是怨念,受到的傷害最深,那簡直非他莫屬……
——本來他在幾小時之前就應該摸進營地了,結果幾個釣魚佬鬧起來,把所有人都驚醒了,害得他在外面又凍了這麼久才敢行動!!!
至於他為甚麼要過來,事情是這樣的。
他今天上午回到自己藏身之地後,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直到這裡為止,他都還沒太放在心上,和安室透想的一樣,他以為這是路過的普通人發現了這個洞穴,把他當冒險者了。
然後,這一天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首先是他去釣魚,釣著釣著發現魚突然跟瘋了似的遊走了,把他給嚇得還以為要地震,連忙收拾了點東西就往外跑,結果跑著跑著,發現竟然還有一群傻蛋在那釣魚!
不知道魚都跑了嗎!
他一邊在心中嘲諷那些人,一邊繼續往下跑,結果一扭頭,發現魚群全集中在釣魚的區域,根本不像是要地震的樣子。
正好一隻兔子從他眼前跳過,他這才反應過來,貌似其他動物都沒反應……
傻蛋竟是他自己!?
這人很不爽,又開始往回走,順便拿望遠鏡看了看那邊釣魚的都甚麼人,算是收集情報,萬一這些人亂走跟他遇上了,他也好知道用甚麼說辭。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一眼就認出了波本!
這金毛黑皮,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話是這麼說……其實他也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組織的人,畢竟他壓根不知道這人的代號是甚麼,只是當年他被自己的引路人帶著去組織的據點時,見過和這個人很像的傢伙,據說已經透過了考核。
想想那次見面都多少年前了,金髮黑皮在外國其實還挺常見的,甚至澀谷辣妹都喜歡這個配色呢!
於是這人開始找證據支撐自己的推測,透過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後,他找到了兩個營地,並且運氣很好,第一個營地就找對了地方——他從一個帳篷裡,找帶了一些可以證實自己猜測的東西,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他乾脆把整個營地弄亂,彷彿就是流浪漢來搶東西吃一樣。
真正重要的東西安室透當然沒留在營地裡,但對內行的人來說,一些細節就已經足夠證明了,何況安室透也沒想到這人會特意去看自己的帳篷,因為以前的情報中,沒有體現這個作風。
就這樣,確定了安室透身份的組織成員,想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對安室透做點甚麼,所以才潛伏在附近,想著等大家睡差不多了,他就找個機會。
結果就出了釣魚佬的事。
計劃被打亂,多吹了幾個小時冷風的組織成員很生氣,帶著對釣魚佬的殺意,踏入了營地。
他當然不會真的對釣魚佬下手,只是這殺氣抑制不住——
於是,在他進入營地範圍的一瞬間,某個帳篷裡的燈忽然亮了。
帳篷本身其實遮光性不錯,外面看燈光比較微弱,但架不住黑夜中突然亮起來,潛入的人頓時非常緊張,不管這人是不是要出來,他扭頭就要先躲起來。
與此同時,帳篷裡唯一沒有戴眼罩的七夜黃理睜開了眼。
他像是游魚般從帳篷的後門離開,隨手撿了根樹枝,繞到了正要躲到水邊岩石後面的組織成員身後。
樹枝貫穿了組織成員的太陽穴,又被拔了出來。
組織成員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落入了水中,沉浮著離開。
七夜黃理幽魂般悄無聲息地路過火堆,隨手將手裡染血的樹枝扔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屬於安室透的帳篷,才突然拉開了門。
一直睡不著,沒聽到任何動靜,但總覺得不對勁的安室透,終於忍不住想出來再確認一遍了。
他看著安靜的營地,直覺總覺得有問題,但安室透打著手電筒繞營地轉了一圈,卻甚麼問題都沒發現。
安室透以為,一定是因為知道組織成員在附近,所以自己有些精神過敏。
於是懷著滿心的疲憊,他並不怎麼安穩地睡了一覺。
直到第二天早上,安室透收到了來自公安部下發來的訊息。
部下說,他一直讓盯著的那個地方,早上的時候,下游飄來了一個屍體,部下問安室透對這個情況有甚麼瞭解。
安室透:“………………???”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釣魚佬們。
一、二、三、四……沒錯,是四個啊?!
那到底是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