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裝逼劇情, 不會起名
七夜沒興趣。
他就是來蹭吃蹭喝的，何必給自己攬這麼個活兒。
但關守平是真的好奇啊，昨天食戟結束後, 大家圍上去追問打賭內容，幸平創真說的太玄乎了, 文思豆腐都還好說, 把菜刀切絲那是人能做出來的操作嗎？
普通的切是無法達到那種效果的, 必須算上各種勢能才有可能做到。
那要多利的刀，多快的動作？他真的很想見識一下。
被拒絕後，關守平考慮到堂島銀透露出的情報, 想起來這孩子跟遠月的學生們不一樣, 夢想跟成為廚師一點都不搭界, 在遠月畢業生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 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吸引力。
“實際上。”關守平決定換個方式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用眼神示意學生們別分心, 好好解剖魚, 自己小聲跟七夜說, “你也知道，遠月的畢業生在畢業後很多都自己開了店, 大部分情況都很難預約, 但作為同學還是會有點優勢的……”
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七夜的眼神專注了一點：“所以？”
關守平一邊覺得現在的孩子太現實了, 一邊又覺得這樣溝通效率更高，也沒甚麼不好：“你有甚麼店嫌預約期太長，我會把秘書的聯絡方式給你, 他會幫你聯絡……某些店可以用我的名義去, 到時候可以免單, 只要你能展示出讓我心服口服的刀工。”
連柯南都看得出來，七夜心動了。
柯南已經完全明白了，他跟著哆啦A夢破案時，七夜恐怕做了甚麼，並且在時候跟他講的時候省略了重點，而這些重點就是導致這位遠月畢業生態度微妙的原因。
……但說實話，就算不知道七夜做了甚麼，柯南也覺得關守平的提議很沒有必要，因為毫無疑問，對方只能得到碎三觀的結果，這又不能讓他的廚藝上升，到底為甚麼想不開啊？
“算了吧。”柯南忍不住暗示，“這裡這麼多人呢。”
要是害得這麼多學生因為受打擊而無法繼續學業怎麼辦啊？
關守平get到了暗示，但完全不當回事，如果無法接受世界上就是有天才的事實，這種心態本來也走不遠，而遠月學園總帥的名言，就是“99%的人是為了磨練1%的人的棄子”，會破防退學的人本來就不是他們想重點培養的物件。
“我不認為這是壞事。”這位老師說道。
七夜不顧柯南戳他，開始挽袖子：“我喜歡吃甜品，麻煩推薦幾家店吧，最好國內的，謝謝。”
這語氣聽著就好像勢在必得一樣，甚至已經開始點餐了，關守平不禁失笑。
但有自信是好事，堂島銀的背書也確實很有說服力，因此關守平直接把自己剛才用來演示的檯面收拾乾淨，然後從保鮮櫃裡拎了條金槍魚出來。
給學生練手的嘛，沒必要上太貴的金槍魚，差不多就行了，反正這節課考驗的是刀工。
不過畢竟是遠月學園，就算是給學生練手的魚，放外面的餐館也很能打了。這條魚的前期處理很好，剛捕撈上來就被放血去髒，已經被好好排酸過，只要開魚就能立刻作為魚生端上餐桌。
關守平把這條一米多長的金槍魚放在臺面上，然後把放各種大小刀具甚至鋸子的盤子也放在一邊，然後示意七夜可以上了。
七夜用無語的眼神看著關守平，然後搖搖頭，去一旁搬了個椅子過來。
下面的學生中，有人在竊笑。
也不是多麼惡意，只是這畫面真的很搞笑，而且他們也不明白身為遠月優秀畢業生的老師，怎麼會對一個不踩椅子連臺面都夠不到的小學生另眼相待，還讓小學生開魚，這簡直在開玩笑。
那條魚豎起來，都快比這小學生的身高要高了！
他們上小學的時候在幹甚麼？就算天賦異稟，家裡也一直把他們往這個方向培育，會炒個飯就算不錯了，顛鍋都沒力氣，開魚？
老師就算為了給他們增加信心，也用不著這樣啊……
忘了身高問題的關守平也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掩飾般地給正在洗手的七夜遞了擦手巾，然後看著七夜跳上椅子。
“其實我沒開過魚。”七夜突然說道。
關守平：“……”
那你就答應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很正常啊，一個小學生沒事開甚麼魚，說不定見都沒見過呢……他也是一時被好奇心給衝昏頭了，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不過哪有現在才說的！就不能早點說嗎？
關守平無語了幾秒，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好在七夜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只是指著最前面的一個學生：“總之，切成他那個樣子就行了吧？反正只要讓你認可刀工就行了嘛。”
關守平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學生已經處理好了一面魚肉，正在僵硬地分離魚骨，然後再處理剩下的一半。
金槍魚很大，主魚骨也又粗壯又結實，最粗的部位能有人兩根手指並起來那麼粗，所以一開始切斷魚頭和魚尾的時候，通常都會用鋸子辛苦地鋸下來。
這個學生身邊就放著魚頭，魚頭裡含著魚尾，旁邊是已經切分下來的大塊魚肉，還沒來得及按照【大腹】、【中腹】、【赤身】這種部位進行更詳細的拆分。
但要說展示刀工的話，當然是把整塊魚肉切成刺身的時候更直觀一點。
“唔……” 儘管如此，關守平也沒有反駁七夜，“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讓我認可你的刀工，那確實可以只做到這種程度。”
“那就好。”七夜上手摸了摸金槍魚，似乎在確認整體狀況，一邊確認還一邊抬頭看前排的學生，似乎打算現學現賣。
他看上去真的太小了，學生們都覺得這要是恐怖片，下一秒這魚就會一口把他給吞下去。
大概是把握好魚的整體情況了，七夜收回了手，看向一旁放著大大小小的刀具的托盤。
他拿起了大概成人小臂那麼長的長刀。
關守平微微皺眉，下面的學生們也有些騷動。
開魚的第一步是切魚頭，魚頭和魚身連著的骨頭非常堅硬，不用鋸子是想甚麼呢！不會真以為說是展示刀工，就真只用刀吧？
看出來他真沒開過魚了！
關守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提醒道：“那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咣”的一聲給打斷了。
七夜扭頭看向他：“甚麼？”
“………………？！？！？！”
教室內一片沉默，關守平都睜大了自己的眯眯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檯面。
七夜的長刀，已經落實了，剛才那個“咣”的一聲，就是長刀撞擊案板發出的聲音。
也就是說，按照用刀的軌跡，從上到下已經被完全切斷了。
連用鋸子都要來回據半天才能弄斷的魚頭，竟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用一把長刀，一刀兩段……而他們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是刀觸碰到案板的時候了！
只有柯南一臉冷漠，似乎完全不把這當回事。
呵呵，區區魚骨算甚麼，他用匕首都能切斷魚鷹的螺旋槳！非要請人來打擊自己，真的想不開。
七夜看關守平不打算繼續說，就收回刀，把魚頭搬起來，挪到了一邊。
關守平忍不住湊過去，想看看這個一刀剁斷了魚骨的刀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一把——確實是，而且接觸到魚骨的那個地方，已經卷刃了。
……這不就更可怕了嗎！？後期完全就是靠速度和力氣了啊！
關守平甚至覺得，這一幕不應該放在刀工演示的場合，應該放在某些非法組織，用來殺雞儆猴。
雖然捲刃了，但七夜也沒換一把刀，反正是長刀，跳過卷得最厲害的部分，他用相同的手法又切下了魚尾。
本來還等著看熱鬧的學生們已經連竊竊私語都沒有了，教室安靜得像個墳墓，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只有七夜挑揀新刀時金屬摩擦的聲音。
七夜挑好了新刀。
他好像要熱身，在椅子上原地蹦了蹦，但現在已經沒人敢嘲笑他了。
小少年眼神專注的時候，有種讓人寒毛乍起的凌厲之感，站在他對面的學生都忍不住避開了視線，退後了一步。
但對方沒有注意到這些小動作，他只是舉著新選的長刀，銳利的寒光隨著他的手腕忽然閃現，鋒芒畢露。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七夜就已經收回了刀，把刀放回了托盤裡。
金槍魚躺在臺面上一動不動。
三秒後，上面的一半魚身忽然裂開，分成兩部分向兩旁滑落。
直到七夜輕鬆地捻起魚骨，大家才反應過來，剛才他竟然連魚骨都已經分離好了，而他們甚至都沒有捕捉到他的動作。
學生們一個個表情恍惚——啊，他們其實是在做夢吧？這種天才小學生應該只出現在漫畫中才公平啊！
一定是因為整天擔心自己被退學，導致心理壓力太大做的噩夢吧！！！
七夜把魚骨扔到一旁的盤子裡，甚至都不去找關守平確認這算不算是能讓他認可的刀工，直接對柯南笑著說。
“等回頭挑好店，請有希子姐姐她們也一起來吃吧。”
他笑容輕鬆又隨性，卻又透著一旦意識到就無法再忽視的傲慢，彷彿這對他來說只是隨手而為。
關守平心服口服地鼓掌：“我終於明白了……輸得不冤啊。這是我的名片，後面是我秘書的聯絡方式。當然，如果你願意來我的店裡，我也是隨時恭候。”
七夜活潑地跳下椅子，有些為難：“可是，我有些吃膩了壽司誒，你還是給我介紹點甜品出色的店吧。”
他之前為了折騰酒廠的二把手，實在是點了太多壽司了，唉，他真的好辛苦。
終於回過神來的學生們，忍不住在心中吶喊。
——你不願意要這機會，倒是給我啊！！！這甚麼人啊這麼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