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這不是魔術
堂島銀盯著這根金屬絲, 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要多快的刀，多快的動作，才能達到這種效果啊？！
“哈哈哈, 開個玩笑。”
七夜看著他們世界觀崩塌的表情, 突然笑著攤手：“你們不是覺得我手速很快嗎？其實我正在學魔術，以後想當魔術師啦, 這是魔術師常用的障眼法。”
堂島銀和幸平創真似懂非懂。
莫非就是那種, 其實是早就準備好, 等需要用的時候再假裝是從刀上拿下來的手法？
七夜漫不經心地揮手：“沒甚麼事我就先離開了，不過明天我還是會去旁聽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手續甚麼的就麻煩堂島先生了, 拜拜~”
說完，他就拉著黃理爸爸的手離開了。
堂島銀還拿著那根金屬絲, 為這個神轉折沒回過神來。
“不對啊。”
在七夜離開後不久，幸平創真忽然開口：“魔術的首要法則是要提前準備吧？他甚麼時候準備的金屬絲？有甚麼必要帶著金屬絲在身上？”
堂島銀原本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他和幸平創真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撲到那把刀跟前, 對著光線來回看, 還把切下來的金屬絲放在刀旁邊對照，發現確實正好跟刀刃長度吻合。
感覺看得不清楚，堂島銀拿起刀, 然後“咦”了一聲。
之前被刀身擋住了, 完全沒看見, 刀移開之後，一道非常淺, 幾乎手指一抹就能抹掉的劃痕, 靜靜地躺在那。
這種劃痕平時會被忽略, 此刻卻因為位置恰好就在剛才橫放的刀刃邊緣而無比刺目。
這案板是新拿來的，唯一一次使用就是七夜切了塊豆腐，但位置在正中心，而這個嶄新的劃痕有點靠邊緣，和其他痕跡格格不入。
也就是說，剛才七夜確實在這裡劃了一刀。
幸平創真沉吟：“其實，有個辦法也許能試出來。”
堂島銀點頭：“我們大概是想到一塊去了。”
這根金屬絲到底是不是從這把刀上切下來的，肉眼無法判斷的話，對於廚師來說，其實另一種方式更好判斷。
那就是——
堂島銀擼起袖子，拿了一塊豆腐，上手切了一下。
——果然，手感非常不好，刀刃鈍了。
幸平創真把自己剛才用的刀遞給堂島銀，堂島銀切了幾下，點點頭：“你的是正常的。”
都是剛磨好的刀，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細微的手感很難察覺，但對於堂島銀這種水平的人來說，已經明顯到令人不適了。
幸平創真也拿七夜的刀切了下豆腐：“……我用這刀的話，最多隻能穿孔4根，更有可能中途就失誤了。”
答案已經浮出水面了。
那不是魔術，這根金屬絲就是從刀上切下來的。
“其實拿去檢驗一下材質就知道了，他不可能正好就準備到一模一樣的材質的金屬絲，也沒這個必要，如果我不說那句話，他應該就直接離開了。”
堂島銀捏著金屬絲，十分感慨。
也對，魔術師的手速快，跟用刀速度快，完全是兩回事啊！他們剛才竟然不過腦子地想要相信這個理由……
這孩子看他們接受不了，還現場編個讓他們能接受的理由，雖然很體貼，但不知為何，感覺心裡更難受了。
有種他們別說跟對方比技術，光是心理承受能力都不合格，連見識對方真實實力的資格都沒有的憋屈感。
“……他還是小學生吧？能力就已經這麼強了……他爸爸又會是甚麼水平？”
廚房裡，只有一陣沉默。
七夜和黃理爸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到了正在吃飯的哆啦A夢的柯南。
“你們回來了？”七夜蹦了過去，“案件怎麼樣了？”
“已經找出來放假預告函的人了，但他只是收錢辦事，也不知道是誰讓他這麼做的，預告函也是對方寄給他的，但查不到寄件人，只能回頭看看學生們的情況了。”柯南擦了擦嘴角，警覺地看著七夜父子，“你們呢，今天都忙甚麼？”
七夜回答：“泡了溫泉。”
“看出來了。”柯南當然不會漏看七夜父子身上的浴衣，“之後去哪了？頭髮都幹了。”
“跟一個學生去玩了一下切豆腐。”七夜無辜地看著柯南，“怎麼了？我就切了一塊，沒有浪費食材。”
柯南不太相信七夜這麼消停，但感覺廚師學校也出不了甚麼事，頂多就是蹭吃蹭喝，也就放棄追問了，更沒興趣問黃理。
他已經發現了，黃理平時話真的挺少的，要不是現在經常面帶微笑，他幾乎以為這還是個盆栽，尤其是這傢伙似乎戴了甚麼“我兒子真可愛”的濾鏡，真名做甚麼他都覺得沒問題。
柯南很憂愁，難道這裡的常識人就只有他一個嗎？
“真名，明天你帶著柯南一起吧，我一個人就行了。”哆啦A夢也很憂愁，“我還是覺得小孩子不要參與到這種事件裡比較好，當偵探可以長大再當嘛。”
江戶川柯南：“…………”
收回前言，哆啦A夢這種過分有常識的，感覺也不太可。
“誒？這樣啊……但我今天跟人比試贏了，可以去他們研習的教室旁聽，我明天就打算去看看，柯南想去嗎？”七夜問道。
柯南一下子支稜了起來：“當然想！”
正好趁機試探一下，收買人放預告函的傢伙是誰。
七夜看穿了柯南的想法，勸他：“其實，做出這種事來的人，應該水平一般，說不定已經被退學了，不然肯定自信憑實力過啊。”
江戶川柯南：“…………”
啊這，好像確實有可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讓學生退學退得這麼幹脆的學校，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七夜吐槽：“而且來合宿的學生快1000人，就算今天退學了一波也好幾百，這可不是你經常遇到的三選一，找起來太麻煩啦，你們的委託也只是找到放預告函的人就行了吧？”
甚麼叫他經常遇到的三選一！
柯南想反駁，但腦子裡已經自動開始回放遇到的案子……然後他沉默了。
確實，不知道為甚麼，他經常遇到有三個嫌疑人的事件，說是經常三選一也沒錯了。
“不過你想跟著去旁聽就一起去好了，我跟堂島先生講一聲，只要別擾亂別人課堂紀律應該就沒問題。”七夜坐在床邊，“比起那個，你的家長開放日，打算誰去啊？小蘭姐姐嗎？”
“她也要上學的啦。”柯南吐槽，“大概是阿笠博士吧，他正好也要代表灰原的家長……反正毛利叔叔肯定不會去的。你家呢？哆啦A夢還是黃理叔叔？”
七夜笑嘻嘻地說：“當然是我爸。”
江戶川柯南：“…………”
意料之中，只能說到時候他多盯著一點，免得出事了……唉，明明身體變成了小學生，心態卻老得飛快，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是多了個師弟，而是多了個兒子。
偏偏他爸媽還覺得真名又聰明又乖巧……簡直讓他懷疑自己老爹的推理能力失蹤了！
算算時間，等這個合宿結束，回去就是家長開放日了，真是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人留啊，連黑衣組織好歹都不會整天給他找麻煩呢！
柯南，心累。
第二天，快11點，柯南終於把賴床的七夜給叫起來了。
“別睡了，你不是說要去旁聽嗎？上午的課都要結束了！”柯南實在拽不動七夜的被子，也不知道七夜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只能把冰毛巾努力往被子裡塞。
七夜被冰了一下，總算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他們上課好早……”
“9點上課，一點都不早！”
柯南無語了，他懷疑七夜不想上學還有個原因就是想睡懶覺：“你再不起床，就只能吃中飯了，少一頓飯也可以嗎？”
七夜打著呵欠爬了起來：“反正也不是畢業生做的，水平也就那樣，少吃一頓就少吃一頓吧。爸爸和哆啦A夢呢？”
“早就出門了。”柯南沒好氣地說，“今天黃理叔叔說去幫哆啦A夢。”
“欸？”七夜瞬間清醒，“真的嗎？我爸主動的？”
柯南給了肯定答覆。
雖然他不覺得黃理叔叔能幫甚麼忙，畢竟現在還需要做的，是從幾百號人裡找一個人，黃理叔叔再能打，也不可能嚴刑拷問遠月的學生啊。
“唔嗯……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七夜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恍然大悟：“還有這種辦法啊，我都忘了！”
柯南立刻覺得有甚麼情報自己大概錯過了：“甚麼辦法？”
七夜開始換衣服：“這個嘛，你看到就知道了，我估計陣勢應該挺大的。”
陣勢確實很大，遠月的學生們結束了上午的課程，到了中午，就忽然接到通知，說在大禮堂集合。
大家雖然抱怨連連，但還是乖乖在禮堂集合了。
昨天被退學的人也一起出現在這大禮堂。
畢竟沒必要因為零星幾個退學的，特意為他們叫輛車送回去，所以昨天被退學的學生，本來應該集中今天早上送走的，但不知出於甚麼原因，他們還留在這裡，和沒有退學的學生們一起站在了禮堂裡。
有人還在猜測呢，難道是要取消退學處分，說昨天只是開玩笑的，為了讓他們繃緊弦才演的一齣戲？
在議論中，堂島銀走上了演講臺，然後對著下面的學生說。
“各位，接下來宣佈一件事，有一位學生，買通了工作人員，想要阻止這次合宿正常舉行。這個工作人員已經被找到並辭退了，他的履歷上從此烙下了不可磨滅的汙點。”
下面頓時爆發了一陣嗡嗡的討論聲。
“誰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我不需要阻止合宿……”
“肅靜。”堂島銀咳嗽了一聲，“我們邀請了一位名偵探哆啦A夢先生來解決這個問題，不過在偵探指認之前，希望做下這件事的人能夠自首。”
臺下的人都在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人自首。
等了半分鐘後，堂島銀看向一旁的哆啦A夢和黃理。
七夜黃理跳下講臺，向一個人走去，他路過的地方大家都下意識地避開，摩西分海般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一個學生也想避到一邊，但後領忽然被拎住了。
審判般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跟我來一趟。”
這個學生面色蒼白，驚慌地到處看：“不、不是我……我沒有！那個預告函不是——”
“甚麼預告函？”一旁的普通同學茫然。
嫌疑人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是啊，從頭到尾，就沒有人說預告函，只說有工作人員被買通而已。
他不再辯解，默默地跟在黃理身後走出了禮堂。
圍觀了全程的柯南目瞪口呆：“黃理叔叔怎麼發現的？”
七夜哼哼了兩聲：“沒有人能在我爸爸面前掩飾自己的情緒，他的眼睛是特殊的！”
就像七夜的眼睛能看到【死線】一樣，黃理的眼睛可以看到人類思緒的顏色。
柯南想了想：“人形測謊儀？”是靠察言觀色嗎？但這裡快一千人呢！
七夜翻了個白眼：“沒那麼簡單啦，不過很難解釋……”
黃理已經把學生交給了負責人，自己從另一個門繞了回來，拍了拍七夜的肩：“沒甚麼好說的。”
柯南倒是很想說甚麼，但堂島銀已經過來了。
他滿面春風，笑著向黃理伸手：“哎呀，昨天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您竟然是哆啦A夢先生的助手，而且還這麼厲害，只是把人召集起來說幾句話就能找到對方……感覺您完全有單獨成為名偵探的實力啊！以後也要當偵探嗎？”
七夜·偵探助手·實習偵探·黃理：“哪裡，我還需要繼續修行。”
江戶川柯南：“…………”
你甚麼時候也成偵探了？！這職業競爭這麼激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