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哥哥的寶具
七夜安慰好了韋伯, 韋伯也沒興趣再繼續待在冬木了,不過來都來了,見識一下冬木大聖盃的構造也不錯,勉強打起了精神, 跟著一行人一起到了圓藏山。
這裡以柳洞寺為基點設定著強力結界, 不過這種時候也沒甚麼好說的了,遠坂時臣帶著大家從山路進入了結界, 然後進入圓藏山下面的大空洞裡。
“這是……何等邪惡的氣息!”亞瑟王神情凝重, “愛麗, 大聖盃是這樣的嗎?”
愛麗絲菲爾就算被七夜劇透了, 早有準備,真見到了也依然有些動搖:“當然不是,已經不需要進入內部調查了, 毫無疑問,大聖盃的魔力已經被汙染了!”
遠坂時臣也沉著臉點頭:“正是如此, 間桐家怎麼看呢?”
“啊……啊?”間桐雁夜愣了一下, 還不太習慣這麼正式的場合讓自己發言,“這個, 確實, 看上去很不正常啊。”
就算是他這種外行, 都對這魔力感到十分不適了。
遠坂時臣嘆了口氣:“沒辦法了,接下來就只能看怎麼處理這些受到汙染的魔力了。”
如果是淨化後還能把魔力給他們剩下來, 那聖盃戰爭可能還能繼續,但如果是把裡面受汙染的魔力抽空, 恐怕就要再等60年了, 不然魔力不夠支撐從者繼續存在。
御三家設定這個聖盃戰爭的儀式, 可不是真的想實現甚麼願望, 正如七夜之前所說的那樣,聖盃只是一個高濃度的魔力塊,實現願望的方式還需要自己想,如果只是想要魔力的話,不需要聖盃戰爭,直接從大聖盃裡抽取就可以了。
之所以要把儀式搞得這麼複雜,是因為魔術師的夙願是到達根源,而從者們敗退後的路徑就是回到世界之外,小聖盃會扣留從者的靈魂,再利用大聖盃的魔力固定住他們回歸世界之外的途徑,以此來實現從孔到達根源的目的。
正因為得知了這個訊息,知道遠坂時臣是打著最後讓自己自殺的主意,吉爾伽美什才對遠坂時臣態度那麼冷漠,甚至支援七夜把大聖盃解體。
其實,要不是遠坂時臣為了救小櫻,暴露出了不像魔術師的愚蠢的父親的一面,讓向來從心所欲的吉爾伽美什改了主意,覺得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麼無趣的話,他離開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遠坂時臣。
但這一切,遠坂時臣都不知道,他還祈禱著聖盃戰爭能繼續呢。
七夜當然是想把能拿走的都拿走,一鼓作氣復活自己親爹,因此一點都不糾結,打算上前回收此世之惡。
圓藏山的大空洞真的太大了,七夜光是走到可以回收的範圍,都要走好長一段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愛麗絲菲爾忽然身體一晃,被亞瑟王扶住才沒有倒下去:“槍兵……槍兵死了……”
七夜嘆氣:“這也太快了,也不知道我傳的話肯尼斯有沒有聽進去。”
因為槍兵走的時候,七夜考慮到征服王可能會找吉爾伽美什打一場,而退場的從者多了容易會喚醒大聖盃中的“此世之惡”,所以七夜叮囑了槍兵好幾次,希望他能說服肯尼斯,不要那麼快把他送回英靈座,拖延點時間。
結果槍兵這就掛了……算算時間,可能剛回去見到肯尼斯吧。
好在剩下的從者都在場,是自己人,不會繼續死了,不然愛麗絲菲爾的身體也撐不住。
作為小聖盃,回收的從者多了,她的身體會褪去人類的外殼,徹底變成聖盃的樣子……切嗣就沒老婆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狂戰士突然發瘋了。
“Arrrr——”狂戰士本來清醒了一點的神志,重新歸到混沌,發狂似的自殺了。
“蘭斯洛特?!”亞瑟王震驚地看向間桐雁夜,“怎麼會……!”
就在剛才,間桐雁夜眼神空洞地命令狂戰士自裁。
都到了這個時候突然出這種事,誰都沒有想到。
遠坂時臣發現不對,連忙控制住間桐雁夜,看到間桐雁夜眼神清醒一點後,質問:“雁夜,你剛才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做了甚麼?”間桐雁夜懵逼,顯然剛才的命令不是出自他個人的意志。
遠坂時臣立刻意識到了甚麼:“難道說,間桐髒硯……”
七夜志貴立刻過來摘下眼鏡看了一眼:“他的腦子裡有點東西,真名!你過來看看!”
“我過不去!我要趕時間!現在已經回收了五個從者了!你去把小聖盃儲存的魔力釋放出來!不然伊莉雅就沒媽了!!!”
七夜看著大聖盃沸騰起來的魔力,整個人都無語了,甚麼事啊,關鍵時刻給他掉鏈子!
一眨眼的時間,從者瞬間少了兩個,直接喚醒此世之惡,這誰想得到。
志貴糾結了一下,趕緊一刀把間桐雁夜腦子裡那個好像能控制人的東西給殺了,免得一會兒又添亂。
然後他起身向愛麗絲菲爾那邊走去,很擔心下一秒夫人就變成了杯子。
然而,愛麗絲菲爾的狀態忽然就好轉了,她也有些茫然:“咦,不見了,儲存的魔力……”
“桀桀桀桀……”
一陣陰森的笑聲突然響起:“老夫已經不需要小聖盃了,直接把你儲存的魔力取出來注入大聖盃,完成這最後的一環!”
“間桐髒硯!”遠坂時臣立刻辨認出了這個聲音,一時間自己女兒被虐待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果然是你在搞鬼,你到底想做甚麼?”
亞瑟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說,槍兵突然死亡,也是你……”
“沒錯,都不用老夫親自動手,那個只能做輪椅的廢人,失去了從者的保護,弱小得不堪一擊,多虧你們開會的時候,那個女人堅持把從者帶走,不然老夫還真不一定能抓住這個機會。”
間桐髒硯,這個看著一把老骨頭,全部魔力都用來維持自己身體的傢伙,竟然抓住了最佳時機,殺死了肯尼斯,在槍兵發現御主遺體震驚的一瞬間,又重傷了肯尼斯的未婚妻——要不是為了躲避攻擊,他本來可以當場殺死提供魔力的未婚妻,但重傷也足夠了。
他回到大聖盃這裡的時候,肯尼斯的未婚妻正好因為重傷不治而去世,槍兵也因此退場,間桐髒硯順勢啟動了順手埋下的一個伏筆,控制間桐雁夜命令狂戰士自殺。
從肯尼斯的未婚妻帶著槍兵離開肯尼斯時,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七夜他們早到一會兒晚到一會兒都不影響他的計劃。
“你瘋了嗎?”遠坂時臣無法理解,“雖然我也很想聖盃戰爭繼續下去,但這個大聖盃的魔力已經被汙染了……”
“無所謂。”間桐髒硯狂熱的眼神看向了大聖盃的方向,“老夫的願望,已經達成了——”
比剛才要強烈數倍的魔力波動從大聖盃中湧出,一些黑泥似的東西落在地上,逐漸變成了一個眾人眼熟的外表。
那是一個銀髮的、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她的外表看上去和愛麗絲菲爾一模一樣,但表情卻帶著神經質的笑容。
間桐髒硯看著這個新出現的人,竟然淚流滿面:“啊啊,羽斯緹薩……天之杯啊……多麼美麗的身姿……”
然而,被他這樣呼喚的女子卻態度十分冷酷:“夠了,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我老糊塗的仇敵啊,做著未曾實現的美夢和理想逝去吧。”
下一秒,黑色的泥水從地面突然湧上來,吞噬了間桐髒硯。
所有人都驚了。
好歹也是在最後關頭給他們添了這麼大麻煩的傢伙,就這麼輕易地掛了嗎?
“怎麼回事……”
“這是被汙染的天之杯。”七夜解釋道,“我也不多說了,總之必須在這裡打敗她。”
唉,他的動作還是慢了,本來想著一切盡在掌握,比起上來就衝進大聖盃搞解體,被一群從者圍攻,他還是走流程比較安全,既然是走流程,慢悠悠的也正常,結果間桐髒硯這一通算計……果然人一旦沒了下限,就很難推測出行動邏輯了。
七夜摸出了一把匕首,盯著天之杯,試圖看清死線。
但天之杯是第三法,即可以實現不老不死的永生機能的靈魂的物質化的魔法,跟魔術完全是兩回事,在她魔力充足,甚至腳踏靈脈隨時可以補充魔力的情況下,死線並不算多。
不過有死線就說明能夠殺死,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怎麼靠近。
七夜嘆氣:“現在能打的就亞瑟王和吉爾伽美什,偏偏吉爾伽美什還不在……”
“……我說,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無視我的存在了吧?”七夜志貴嘴角抽了抽,“為甚麼總是把我排除在戰鬥力之外?”
“因為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七夜志貴呵了一聲:“就你現在這短胳膊短腿?”
“所以你的寶具到底是甚麼?我還以為就是「直死之魔眼」呢……”
“難道你的寶具就是「直死之魔眼」了嗎?當然不是啊!但是發動一次也很麻煩的……”
自稱天之杯的女子還在放話:“區區五個從者,根本無法滿足我的容器,不過這次也不錯,一共有八個從者,只要一個個吃過去,也許還是可以滿足我的容器吧?”
“哥哥,你聽到了嗎?她要吃你。”七夜看自己哥哥不算很緊張的樣子,也跟著放鬆了下來,“不想被吃,就拿出實力吧。”
“用不著你說,我被召喚出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七夜志貴嘆了口氣:“反正你魔力充足,開一次寶具應該也不礙事……”
其他人一邊後退,一邊聽著這兄弟兩個竟然還在討論開不開寶具的事,十分無語。
這就是抑制力派來幫忙的人嗎?感覺真的很不靠譜啊。
“看不見月亮啊……也罷。”
七夜志貴微微眯起眼來,抬頭看了一眼上空。
“——從沉眠中甦醒吧,月之公主,純白真祖,空想具現,【千年城(Bru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