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陸晟冷著臉問。
葉韞看了一眼刺客人手,抽出空答道:“不知是甚麼人,但看樣子不像是早有預謀。”
“將他們bī出去。”陸晟看了眼屏風後蹙眉道。
葉韞也正有此意,當即讓江小淼他們進了屋內,他帶人bī著刺客下了樓。
林清語本在二樓某處看熱鬧,卻不成想四周突然冒出一大批人馬,單看身手就知道是陸晟養在宮裡的那群暗衛。她的心裡突然一慌,本以為陸晟這次出來帶不了多少人,卻沒想到他竟如此不嫌麻煩。
場上的形勢本還對她有利,可那群暗衛出現後,突然一邊倒起來,眼看她的人要全數被誅殺,她卻因為太過自信留在了這裡,如今想逃也沒有辦法了。
眼看自己的人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已經有幾個侍衛開始從樓下廂房搜人了,搜到她這裡似乎也是早晚的事。
林清語懊悔不已,急得快瘋時心頭一動,當即將窗簾撕了下來,綁在窗戶上往下逃。可惜女人的臂力天生便小,她在滑到一半時便跌了下去,左腿直接被扭得咔嚓一聲,她臉色一白,卻還是咬牙朝前跑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海當中。
客棧中的刺客還不知道主子已經逃了,此刻還在負隅頑抗,而樓上的廂房裡,淼淼和女主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先說第一句話。
半晌,女主試探道:“淼淼,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其實想起來了一些,我們是朋友對嗎?”她一開口,淼淼鬆了口氣,心裡雖然還掛記著外頭的陸晟,但也是禮貌的回話。
女主立刻點了點頭,高興道:“看來你的記憶在逐漸恢復了,那真是太好了……那你現在也知道藥引的事了?”
“已經知道了,情有可原,你不必擔心。”淼淼乖乖的答了,目光不住的往門口瞟。
女主見狀笑道:“你不必擔心,阿韞很厲害的,肯定能保護我們,而且你聽外頭的聲音越來越小,咱們這裡又沒人砸門,想來是沒有事了的。”
淼淼聞言點了點頭,心裡略微放鬆了一些,女主見她對自己還有些生疏,便主動搭話道:“你不知道當初我以為你死了時有多難過,如今你總算是回來了,我的心也就好受些了,對了,你離開這麼久,回宮以後還習慣嗎?”
淼淼笑著點了點頭。
女主鬆了口氣,隨後失笑道:“看我這是甚麼問題,皇上都為了你拿世家開刀了,自然是在意你如初的,你又如何會不習慣。”
“甚麼世家?”
“夫人慎言。”
淼淼的聲音和李全的話同時響起,淼淼眯起眼睛掃了李全一眼,李全只好閉上嘴。
女主眨了眨眼,遲疑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事,你跟我說說,甚麼拿世家開刀啊?”淼淼疑惑。
女主猶豫一下,想到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便將此事詳細的告訴了淼淼,包括那些人是如何汙衊她的名聲的。
說到最後,女主甚為解氣道:“皇上便一夜之間將他們家中所有女眷都擄到山上,三日後才悄無聲息的送回去,若是有哪個人再敢用名聲之類的事情汙衊你,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看看他們被汙衊名譽時會如何。”
淼淼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小聲道:“他並未跟我說過這些。”
“或許是怕你傷心,畢竟這裡的人都挺在意名譽的,”女主朝她挑了挑眉,小聲道,“但我知道你不會太在意這些身外物,對嗎?”
淼淼心頭一動,有甚麼東西便要出來,接著她便看到女主小心的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當初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我來宮裡弔唁時看到你桌上的書,想起你曾經說過要借給我看,我便當個紀念物拿走了,結果一研究就是一年多,如今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甚麼書,甚麼眉目?淼淼迷茫的看向她,剛要說話,門便從外面開了,她一看到陸晟身上沾染的血跡,忙緊張的跑過去:“你受傷了?!”
“沒有,這是那些刺客的血。”陸晟忙道。
淼淼的眉頭緊皺,圍著他看了一圈,確定他沒有事後才鬆了口氣,陸晟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便覺得好笑,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放心,我沒事。”
淼淼這才點了點頭,再看向下面時,除了一堆血跡已經沒有人了,顯然是已經清理過了。
“我們走。”陸晟溫和道。
淼淼點了點頭,將手揚了起來,陸晟立刻牽在手心裡,二人並排朝樓梯走去,剛到樓梯口時淼淼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她突然理解了剛才女主說的那句話是甚麼意思,她震驚的回頭,結果一個不留神朝樓梯下摔去。
“淼淼!”陸晟想也不想的衝過去,護住她的頭後一起朝樓下滾去,戲園子的樓梯又寬又高,從上面滾下來時很難停下,陸晟腦子一片空白,卻仍是將淼淼死死護住,淼淼愣神中看著他繃緊的唇,眼角突然一滴熱淚劃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這種時候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因此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摔到了地上。
淼淼的腦子猛地一震,許多事情如cháo水一般朝她的腦子裡湧進來,她哀鳴一聲倒在了陸晟懷裡,臨昏倒前隱隱約約看到了陸晟額角的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就恢復記憶啦,咱們繼續甜!木頭新文《專治各種病嬌(快穿)》已發!
第101章
相山之行,胎毒之症, 成親前夜……無數記憶紛紛往腦子裡灌, 直到回憶起南山之上, 她聽到血的作用之後。
淼淼猛地睜開眼睛,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雖然心裡如翻江倒海,可她卻醒得很安靜, 許久之後翠兒幫她掖被子時, 才看到她的眼睛睜著。
翠兒大驚, 忙跪到chuáng邊問:“娘娘,娘娘您醒了,奴婢這就叫太醫來!”
淼淼眨了眨眼睛, 看著她去請了太醫進來, 太醫幫她診脈之後鬆了口氣:“娘娘只是受驚過度, 卑職開副安神藥便好了。”
“多謝太醫。”淼淼低聲道。
等太醫走後, 翠兒過來將她扶起來,嘆了聲氣道:“娘娘怎麼總是遇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等過兩日奴婢便在屋裡供個佛像, 每日為娘娘祈禱,希望娘娘日後不要這麼倒黴了。”
淼淼聽得好笑,但想起今日莫名其妙的從樓梯上摔下來, 也是有些無語,她沒想到自己就是走個路也能摔倒,還連累陸晟一起……
對了, 陸晟!
她一個激靈,總算知道自己忘記甚麼了:“翠兒,皇上呢?”
“皇、皇上在龍晰殿呀。”翠兒被她的緊張嚇了一跳,接著心虛的將臉扭向一邊。
淼淼蹙眉:“皇上可是受傷了?”
她說完便看到翠兒面色變了變,一顆心迅速提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掀開被子朝外走,翠兒忙攔住她:“娘娘,皇上只是受了些輕傷,他說不要告訴娘娘,娘娘還是別去了。”
“放肆,我要去哪便去哪,你還敢攔著我不成?”淼淼此刻火急火燎的,語氣也跟著不好起來。
翠兒嚇了一跳,忙往旁邊站了站,再是不敢提攔她的話了,直到淼淼的背影消失在含芷宮,她才緩緩回過神來。娘娘失憶後便一直對皇宮有種疏離感,對誰都好像很客氣一般,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娘娘如以前一般,像是沒有再拿她當外人了。
淼淼急匆匆的朝龍晰殿走去,雖然腦子還如針扎一般疼,可她卻顧不上這些,滿心都在為陸晟擔憂,若是她記得不錯,在她昏過去前分明看到他額上有傷,而如今他卻不讓人告知她。
淼淼的一顆心都沉了下去。此時此刻,她才突然發現如果陸晟真的出了甚麼事,以前糾結的那些東西就都沒有意義了,而她曾經介意的那些事,也都顯得不重要起來。
因著這份擔憂,她很快就到了龍晰殿,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她抿了抿唇,急忙往裡面走,恰巧看到陸晟正臉色慘白的趴在chuáng上,手裡還拿了本奏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