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語,你把大腚放出來啊,點柔都哭了。”她好言好語道。
陸語嗤了一聲:“你是皇后,想要一隻貓還不容易,何必盯著我的。”
他的話說得難聽,淼淼知道這事是商量不成了,只好抱著點柔往外走,邊走邊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寶寶,咱們去找哥哥和妹妹好不好?”
點柔卻好像甚麼都沒聽到一般,張著嘴嗷嗷的哭。北方的天氣本就比雲南那邊gān燥,再加上有風,她的眼淚落下便會刮gān,很快臉上便紅彤彤一片,似乎被風傷到了。
她哪裡受過這樣的罪,發覺臉疼之後哭得更大聲,一雙眼睛很快便紅腫起來,哭的同時還不忘可憐巴巴的看著淼淼,似乎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淼淼看著心裡特別難受,可也不能qiáng行跟陸語要貓,只能先抱著她回屋,想著讓那兩個孩子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說不定就會好了。
誰知點柔這一次相當執著,直到哭得嗓子都啞了也不肯放棄,陸晟來時還未進門,便聽到屋裡一片哭聲,他當即加快了腳步,急匆匆的進了門。
“怎麼了?”
“回皇上,她鬧脾氣呢。”淼淼心疼的看著點柔,幫她的臉塗了藥膏之後她的眼淚又迅速給沖掉了,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陸晟也注意到點柔紅得不正常的臉,蹙眉將她抱起來問:“怎麼回事,方才分明還是好好的。”
“……沒事,是我不小心碰到她了,所以她在生氣。”淼淼qiáng作鎮定道。
“撒謊。”陸晟一針見血。
淼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了。這事實在是太挫了,都怪她沒事去撩撥,結果錯誤估算了陸語和她如今的關係,現在把事情給搞成這樣,她哪有臉說實話。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晟gān脆看向一旁的嬤嬤。
嬤嬤忙道:“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知道娘娘抱著大公主去了一趟書房……”
“嬤嬤!”淼淼蹙眉制止。
陸晟不悅的看向她:“怎麼了?”
“皇上就別問了,我會把點柔哄好的。”淼淼難堪道。
陸晟冷哼一聲:“你若是能哄好,為甚麼孩子的臉會成這樣?你若是不說,我去問陸語。”
淼淼蹙了蹙眉,只覺得陸晟摻和的話會將這件事變得更糟。正在她想辦法圓過去時,不知是不是潛力bī的,點柔在聽到陸晟的話後哭聲突然一細,憋出了喵的一聲,雖然聲音短暫,但卻很是明顯。
在場的成年人都愣了一下,隨後陸晟臉上露出微微喜色:“她是會說話了嗎?”
“回皇上,大公主當真是天賦異稟,奴婢照顧過這麼多公主皇子,還是第一次見說話這麼早的。”嬤嬤趕緊答道。
淼淼滿臉複雜,孩子差不多七個月了,也正是學說話的時候,可是人家都是先學會叫娘,她還是第一次見學貓叫的。
“不錯,大公主已經會說話了,看來已經成熟不少,是時候加封了。”陸晟看著還在小聲哭的點柔深沉道。
淼淼嘴角抽了抽:“……皇上,容我提醒您一句,她才六個多月。”
“你覺得還小?已經六個多月的人了。”陸晟認真的反問。
淼淼頭疼:“您還是把孩子給我,我哄她睡覺。”
陸晟見她來抱,立刻側了側身避開,抱著點柔便往外走:“陸語將朕的公主弄哭了,這事怎麼可以就這麼算了,朕去找他。”
“皇上!不關陸語的事,你別找人家的麻煩。”淼淼趕緊要跟上。
陸晟不高興的看了她一眼:“你回去,此事朕自行處理。”說罷便離開了。
淼淼還要跟,周秀在後面攔住了她:“娘娘還是歇歇,您照顧大公主這麼久,想必也是累了,皇上同陸語小主子這段時間託娘娘的福,已經不是往日那般僵硬的關係了,想必皇上會好好跟小主子說道說道的。”
“可是他這麼搞,跟我告狀一樣……”淼淼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周秀頭上的傷,忍不住問,“公公您怎麼受傷了?”
“回娘娘,奴才做錯了事,這是領的罰。”周秀忙道,心裡對她的關心很是感激。娘娘回宮後,這座皇城總算是有了點人情味。
淼淼嘆了聲氣:“領罰就領罰,為何不包紮?您進來,我讓人幫你找些傷藥來。”
“誒,多謝娘娘。”見淼淼雖然失憶了,可骨子裡那份善良沒變,周秀的眼眶有些溼潤,忙應了一聲跟著進去了。
傷藥很快便被送了來,周秀包紮完,便看到淼淼心事重重的坐在那裡,當即笑了一聲寬慰道:“娘娘真不必擔心,您不在這一年多,他們兄弟一個守著含芷宮不肯走,一個每日夜裡都要來您屋裡獨坐兩個時辰,可以算得上相依為命了。”
淼淼從被帶到陸晟身邊後,陸晟便很少同她說這些事情,她也沒敢問過,生怕負擔不起這份深情。可他不說她不問,不代表其他人也會守著這個規則,於是她總是從各種地方聽到陸晟對她有多思念,過得有多不好。
每聽一次,她便多難過一分,彷彿她親眼看到了那個長夜孤寂獨坐的帝王,那種絕望叫她喘不過氣來。
如今又添了一個陸語。
“……陸語他,我以為我和他之前有了甚麼過節,所以他才會討厭我。”淼淼抿唇道。
周秀驚訝:“怎麼會呢娘娘,陸語小主子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就是您,就連……就連皇上和仙逝的太妃都比不上,當初所有人都以為您出了事,陸語可是實打實的跪靈四十九日,那是當親孃送喪的。”
“那他為甚麼……”淼淼茫然的看向他。
周秀嘆了聲氣:“人吶想的就是複雜,您如今回來了,他或許是以為您當初是自己要走,所以心中生了怨恨。”
“……”
這邊點柔還在抽抽搭搭的哭,時不時的再喵一聲,表達自己的傷心。陸晟一言不發的抱著她去了書房,見門還關著,當即一腳踹開。
裡面,已經回來的李全正同陸語說話,看到陸晟後忙行禮:“皇上。”
“你先出去。”陸晟冷著臉道。李全小心的看了陸語一眼,彎著腰出門去了。
陸語抬頭看向陸晟:“皇兄,甚麼事?”
“做了兩日攝政王便傲氣了?連朕的皇后都不放在眼裡。”陸晟面無表情道。
陸語頓了一下,眼中微微帶上些不滿:“她告狀是嗎?”
“你覺得淼淼是那樣的人?”陸晟反問,陸語當即不說話了,他冷哼一聲繼續道,“不是淼淼告狀,是點柔因為你哭得不成樣子了,朕才來找你算賬的,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語這才仔細看向陸晟懷裡的點柔,結果就看到方才還白皙可愛的臉變成了一個發腫的蘋果,一雙眼睛眯成縫了還不忘控訴的看著他。
陸語指尖頓了頓,梗著脖子問:“大腚是我的貓,我不讓它出去玩有錯?”
“原來是貓。”陸晟掃了他一眼,開始四下尋貓,還未等他尋到,點柔便啊啊了兩聲,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看到大腚趴在一堆書裡睡覺。
他當即抱著點柔過去,陸語立刻攔在大腚前,冷著臉道:“我的貓,是不會給她的孩子玩的。”
陸晟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把點柔塞了過去,陸語猝不及防的接了個孩子,可看到陸晟沒有抱回去的打算,倒沒敢真的硬氣的將孩子丟了,只能生疏的抱在懷裡。
“陸語你要知道,她當初離開是被劫持。”陸晟冷淡道。
陸語猛地抬起頭:“但是她那麼聰明,要是想回來定然會想辦法傳訊息給我們,可是她這麼做了嗎?!”
他寧願她死了,也不願告訴自己,她忘記了對自己的承諾,可如今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彷彿一點愧疚感都沒有,所以他知道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曾經認真放在心底的東西,被她徹底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