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想這是她給宮外某個人的求救信,或許是國師,亦或是別的甚麼人,目的則是求人幫她脫離皇宮,卻從未想過是寫給自己的。
還是一封充分表達了傾慕之心的信。
淼淼嚥了下口水,緊張的看著陸晟,祈禱他可千萬別看出這是道歉信欲抑先揚的套路。
陸晟越往下看,臉色越古怪,等看到最後一個字後,他冷著臉將信隨意的折在一起,目光沉沉的看向淼淼:“是給朕的?”
“……是。”
“可是打算在朕生辰那日獻上?”陸晟又問。
淼淼欲哭無淚,心想莫非陸晟已經看過太多人跟他道歉,所以此刻不用看下面的也知道不是好話了麼?她艱難的點了點頭。
陸晟沉默下來,看著與他一步之遙的姑娘,半晌道:“江小淼,朕自認並非愚鈍之人,卻為何總是搞不懂你?”
若是喜歡,為何要對他的接觸如此抗拒,為何對嫁他如此排斥,若是不喜歡,又為何總是做出這樣令他誤會的事,讓他幾乎要qiáng取豪奪時,又對她產生一絲不忍。誰給她的膽子,讓她這般忽遠忽近忽冷忽熱,將他的心玩弄於鼓掌之間。
陸晟幽幽嘆了聲氣,朝她走了一步,淼淼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往後退了兩步,二人之間的距離竟是又大了些。
陸晟眸色暗沉:“又是這樣,江小淼,這樣耍朕很有趣嗎?”
“……”
“說話。”陸晟不悅道。
淼淼嚥了下口水,艱難道:“奴婢不敢耍皇上。”
“為何不肯嫁?給朕一個理由,”陸晟說完見她要開口,便又補充一句,“若是有一句謊言,朕便將你的舌頭拔了。”
淼淼欲哭無淚,可既然已經做了要坦白的準備,這個時候再說謊話便是罪加一等,她不想撒謊,可不撒謊似乎又無法過關。
看著她幾乎要哭出來,陸晟隱隱又有些心軟,可知道這個時候若是不問清楚,日後定又有得糾纏,他冷下臉:“說話。”
淼淼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皇上又不喜歡奴婢,為何一定要娶奴婢呢,世間好姑娘千千萬,皇上早晚會遇到自己喜歡的,還請皇上放過奴婢,給奴婢一條生路。”
陸晟微微彎腰,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頜,qiáng迫她與自己對視,淼淼後背出了一層薄汗,恍惚間想擇日不如撞日,gān脆現在就坦白好了。
他緩緩開口:“你怎知朕不喜歡你,或許朕還偏偏喜歡你這樣的呢?”
“……”你個槓jīng,之前口口聲聲說不喜歡的是誰啊,現在為了跟她抬槓,倒是又突然改口了。
她眼淚汪汪的盯著自己,彷彿有無盡的委屈想要訴說,卻礙於甚麼偏偏說不出口,他的指尖傳來她的溫度,讓他想起那晚在山dòng中的纏綿,而自己的另一隻手裡,則是握著她給的情書。
這個女人怎麼有些瘋癲,一邊說著不願嫁,一邊卻一副對自己痴心不改的模樣,讓他猜不透想不通,不過還好,他能摸得到。
陸晟輕笑一聲,清冷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淼淼彷彿看到了千樹萬樹梨花開,緊接著便察覺到一絲曖昧的危險,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她的唇便被對方堵住,她瞪大眼睛,才看到陸晟的臉已經在她面前放大。
“皇上唔……”
淼淼掙扎起來,卻被陸晟一把抓住了想要推拒的手,接著gān脆就著她跪著的姿勢按到了地上,一隻手墊在了她的頭與地板之間。
唇齒糾纏,舌尖的反抗與侵襲,淼淼在一開始的驚慌過後,突然因他的高超技巧萌生一絲情動,神智也隨著纏繞的唇舌一同被吸出身體。
她渾身發熱,迷糊中懵懂的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產生一絲困惑,這貨是回去補課了麼,否則怎麼會吻技突然變得這麼好,叫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當然,她不肯承認他這張臉也有加持效果。
房間裡發出嘖嘖的曖昧聲,淼淼知道自己該反抗的,可卻像被施了法術一般無法動彈,周圍的空氣溫度越來越高,她在升騰的高溫中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於是藉著這一點清明,不滿的咬了陸晟的唇。
陸晟的眼神徒然暗了下來,因她這一下小小的反抗,本就打算一個吻便結束的親熱突然變了味道。
淼淼還未察覺到危險,便感覺到胸口被猛地握住,她悶哼一聲,慌亂的去推陸晟,可在他寬闊的胸膛前,她纖細的手腕如同螳臂擋車不堪一擊,很快便被壓在二人身子中間。
陸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將陣地從她的唇轉移到她的脖頸上,順便輕咬了她的耳珠一下。
淼淼沒忍住嬌呼一聲,目光茫然的看向房頂,陸晟在她脖頸上糾纏夠了,便鬆開她的領口,開始噬吻她的鎖骨,鎖骨上傳來微微的刺痛,痠麻的同時讓她呼吸緊促,彷彿吃了那日山dòng的果子一般。
正當她以為自己今天要jiāo代在這裡時,陸晟卻在吻了吻她的鎖骨之後將她抱起來,淼淼驚呼一聲,顛倒之間發現自己躺到了chuáng上,正是推開他的好時機,淼淼忙就地翻滾到chuáng裡,想要躲開陸晟的襲擊,結果剛剛滾到一半,就被他抓著腳拖了回來。
淼淼恐懼的同時又頗為無語,這人真是一招鮮吃遍天,每次都用同樣的招數將她拉回來。
眼看他已經壓了上來,還要繼續方才的事,淼淼忙道:“皇上不要!”
“誰不要?我還是你?”陸晟聲音暗啞,顯然已經情動。
淼淼緊張的舔了舔嘴唇,本就被吻得蒙了一層豔色的唇更是晶潤,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這麼放任下去了,便苦著臉懇求道:“奴婢不圖皇上甚麼,只想守著這點清白,還請皇上放過奴婢,若是實在想要,後宮也有許多漂亮姐姐等著皇上垂憐。”
陸晟的臉沉了下來:“你這是何意?”
淼淼身子還在發燙,淡淡的躁動在她的心臟上跳動,她緩了緩氣息,小聲道:“奴婢蠢鈍,所知僅是皮毛,想來後宮有專門給皇上暖chuáng的姐姐,皇上不如去找她們,也免得在奴婢這兒受了委屈。”
真是夭壽,這貨食髓知味,正值壯年,如今一朝開葷,雖然只是嚐了點葷腥,但也足夠吊著這初哥兒的了,難怪他會半夜出現在自己房裡,合著是生理衝動了,淼淼暗暗叫苦,只覺得山dòng一事後患無窮。
“你叫朕去找旁人?”陸晟冷眼看著她。
淼淼縮了縮,卻仍是堅持的看著他,陸晟知道她的意思了,頓時覺得無趣又憤怒,她將自己當成了甚麼人,豈是隨便來個女人都能看上的?
方才的好心情全然不見,陸晟從她身上起來時,明顯的從她臉上看到鬆一口氣的表情,他更是煩躁,直起身後眼中再無半分情緒:“你不是說過,最是厭惡與人共事一夫,如今怎麼硬要將朕往外推了?”
……就是因為不想跟人共事一夫,所以才要把你推得遠遠的,免得日後真淪落到宮斗的悲慘生活中去。
不過話說回來陸晟到底甚麼毛病,難道還有第一次必須同一個女人的情結?後宮那麼多女人盼著他,只要他願意,個個都會把他伺候的好好的,何必要來自己這裡找不痛快。
淼淼小心的看著他,盼著他趕緊離開。
陸晟的眼眸又是冷了三分:“既然你改變了主意,那朕便去寵幸七個八個女人,跟你在宮中作伴,也省得你一個**害一整個後宮會無聊。”
陸晟說完,扭頭便朝外走去。
淼淼心中一驚,哀嚎她是讓你換個目標瀉火,不是讓你在堅持娶她的前提下再給她找不痛快啊。
眼看陸晟就要出門口,淼淼哀叫一聲“皇上”,便跌跌撞撞的下chuáng去攔人,生怕他到最後不僅沒改娶她的主意,還給她找上一大堆‘姐妹’。
陸晟聽到她在叫自己時便慢下了腳步,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先前心中因她三言兩語起來的火氣全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