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起來有理有據,但仍透著一絲神經病的氣息。
她抖了抖,決定從明日起改變自己的人設,陸晟即使再看不上自己,可他也到底是個男人,像今天這樣發瘋的可能還會有,且不知道他這次回去會想出個甚麼花呢,她不能這麼下去了。
至於怎麼樣改變人設又不惹陸晟懷疑,首先得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比如這次他突然發瘋要納自己為妃的事,其次要漸漸改變對他太過熱絡的態度,抱大腿可以,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怎麼開始呢?淼淼苦惱一瞬,決定從容易惹人誤會的荷包開始。
這禮她不送了!陸晟被她反水一次,今晚又反過來嚇她個半死,他們這事兒也算是扯平了。
如此想著,淼淼心裡沒那麼糾結了,打了個哈欠便轉身回屋睡覺了,看到桌子上還放著的針線筐,順手收拾了塞到櫃子裡,再不提要金線縫荷包的事。
可惜這一次,沒心沒肺的她還是愁到睡不著了,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從又是擔驚又是受怕的情緒中睡著。
翌日清晨。
淼淼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笑聲,還沒完全醒來的她不耐煩的拿被子蒙上腦袋接著睡,直到自己差點被悶死,她才不情願的起來。
果不其然外頭鬧的人就是那倆,剛剛魔音一般的笑聲是李萌萌發出來的。
她哀怨的嘆了聲氣,出去看這倆人又在搞甚麼么蛾子。
“娘!”李萌萌最先看到她,立刻驚喜的朝她跑來,陸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竟也露出淺淺的微笑。
淼淼眨了眨眼睛,稀奇道:“今天甚麼好日子,怎麼這麼開心?”
“娘你過來。”李萌萌拉著她的袖子就跑,淼淼只得跟了過去,陸語一看她來了,忙抱著大腚一起往後面的庭園走。
淼淼一進庭園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架嶄新的鞦韆架,她愣了一下,緩緩走了過去,看到鞦韆架上的漆還未gān,鐵鏈纏繞的地方沒有一絲磨損。
顯然是嶄新的。
她愣了半天,回過神後倒吸一口冷氣,瞪著鞦韆架像見到鬼了一樣——
這啥意思?如果沒昨天他突然要納妃的事,她就當做是自己厚臉皮討來的了,但現在她只會想到他在追她啊!
淼淼被自己的腦補噎了一下,險些兩眼一翻暈死過去,李萌萌在一旁嘰嘰喳喳道:“娘,這是皇上的人來做的,皇上是誰啊,咱們認識嗎?他跟哥哥哪個年紀大啊,娘我想試試這個,可是那個人說不讓我坐,娘我可以坐一下嗎……”
“你閉嘴!”淼淼呵斥,李萌萌立刻閉上嘴,委屈巴巴的看著她,淼淼頭疼,“我不是故意吼你的……鞦韆架上的漆還得晾個幾天,你不如先去抓蟲子好不好?”
“我為甚麼要抓蟲子啊?”李萌萌不解。
淼淼敷衍道:“因為你是青蛙啊。”
“……”李萌萌愣了一下,努力思考自己怎麼不知道自己是青蛙的事,想了許久後眼神一變,愉快的呱呱叫著跳走了。
淼淼掃了他歡快的背影一眼,目光重新落到鞦韆上。
“我的鞦韆呢?”陸語問。
淼淼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抱歉,昨夜皇上來過,給你弄壞了,你以後玩這個新的好不好?”
“……”陸語低下頭。
淼淼心中打鼓:“陸語?”這孩子該不會對那個鞦韆有很深的感情,畢竟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東西。
“是皇兄送我的麼?”陸語看向她,懵懂的眼睛中泛著微弱的光。
對著這樣一雙眼睛,淼淼說不出否認的話,便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陸語愣了一下,抱著大腚若有所思的走了。
庭園中只剩下淼淼一個人,她看著新鮮出爐的鞦韆心情複雜,很想拔出來砸到陸晟臉上去。
好在鞦韆來的第一天,陸晟沒出現。
鞦韆來的第二天,陸晟沒出現。
鞦韆來的第三天,陸晟依然沒出現。
鞦韆來的第四天,淼淼以為他徹底忘記了那天抽的瘋,終於開始好吃好喝的喂自己時,他出現在了含芷宮。
而這時她正和陸語他們一起吃飯。
“皇上,您怎麼來了?”淼淼看著突然出現在飯廳門口的陸晟,嘴裡咬著的jī腿差點掉出來。
陸晟看了眼她沒甚麼儀態的模樣,心中暗暗慶幸自己的決定。他冷著臉道:“你給朕出來。”
“……哦。”淼淼放下啃了一半的jī腿,心驚膽戰的跟著出去了。
陸晟斥退了身後跟著的宮人,和淼淼兩個人相對站在庭中。
淼淼嚥了下口水,腦子裡閃過一千八百個拒絕他的理由,gān笑道:“怎麼了,皇上。”
“朕這幾日已經想清楚了。”陸晟淡淡道。
他果然是來找自己說這個的!淼淼一顆心都提了上來。
第34章
淼淼一時間覺得腦殼都在疼, 卻還是要耐心的看著面前男人,問:“您想清楚甚麼了?”
“朕乃一國之君, 不納妃也就罷了, 若是隻娶一人, 豈不是要被後世嘲笑,”陸晟盯著她的臉, 見她呆愣的看著自己, 他抿了抿唇, “不過朕倒可以承諾你,日後立你所生子嗣為太子, 保你一世榮華。”
說罷,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淼淼。
這是他幾日來認真想過的,他雖對旁的女人不感興趣,但若是隻娶她一人, 她便成了後宮的靶子, 縱使有他護著,以她蠢鈍不可及的性子, 恐怕也活不過三年。
再者說平心而論, 他雖發覺自己對這女人好像是在意了些, 但也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後宮獨大, 江小淼, 她要的太多了。
聽到他這麼說, 淼淼深吸一口氣, 心情微微放鬆了些, 知道他並沒有一定要納她的意思,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奴婢說過了,奴婢不願意,奴婢寧願一刻都得不到皇上,也不願和旁的女人分享皇上。”淼淼堅定的看著他,向來一嚇就慫的眼睛此刻異常明亮,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
陸晟在說這些話時,便已經料到她會拒絕,因此並未感到生氣,反而多了一絲觸動,他沉下聲道:“江小淼,你想清楚了?若你此刻不答應朕,朕便讓你終身不得嫁人,你也願意?”
“奴婢願意。”她本想說心裡只能裝得下皇上,其他男人她是不會嫁的啦啦,但淼淼想到自己要改人設的事,忍住了拍馬屁的心。
“若朕的病好之後,不放你出宮,要你一輩子做個宮女呢?”陸晟向前一步,面無表情的bī問。
淼淼依舊沒有絲毫猶豫:“奴婢求之不得。”兩個月後林知躍就造反了,你命還不知道在不在,她到時候趁亂離開,誰能奈她何。
“好,這可是你說的。”陸晟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淼淼滿臉問號的站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這就完了?陸晟甚麼時候這麼好說話的?
她忙叫了一聲:“皇上!”
“做甚麼,改變主意了?”陸晟立刻回頭。
淼淼嘴角抽了抽,訕笑一聲問道:“那個,奴婢就是想知道,您現在的意思是不會納奴婢為妃了?”她必須得確認一下,否則這頓飯都吃不好了。
“朕不屑勉qiáng女人,若你不能接受與其他女人共同服侍朕,那便一輩子做個宮女好了。”總有一日,她見慣了其他妃嬪的榮華富貴,會求著他給她一個名分,陸晟淡然的看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這是哪來的自信喲,她一臉莫名其妙的回到廳中繼續吃飯,陸語看了她一眼,問:“怎麼了?”
“不知道啊。”淼淼茫然道,端起碗把從那晚之後到現在的所有事都捋了一遍。
先是她偷溜出去的時候撞見陸晟,然後二人一起去dàng鞦韆,陸晟摔了之後就要納她為妃,她要求他只能娶她自己,然後陸晟回去想了想,現在跑過來拒絕她,還要把她留在宮裡一輩子——
所以如果他真的像自己說的一時興起,那為甚麼要回去想想再拒絕,難道不該直接拒絕嗎?再加上後院那個新鮮出爐沒幾天的鞦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