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現在是被下藥了?一股怒火蹭的竄起,卻在看到林知躍嘴角不怎麼好惹的笑後滅火了,憋屈的將藥拿過來一飲而盡。
小腹立刻不痛了,先前那種墜漲感也消失了,淼淼微微鬆了口氣,心又提了起來。
“皇上還等著我,你有甚麼話便快說,”淼淼覺得不能一味犯慫,這樣只會讓他越來越囂張,她也得給些壓力才是,“皇上身邊不能離了我,若是發現我遲遲未歸,定要叫人來尋的。”
“放心,我只是想跟姐姐說幾句話,說完便讓姐姐離開。”林知躍放鬆道,一看便是早就知道了陸晟也一起來的事。
淼淼警惕的看著他:“說甚麼?”
林知躍嘆了聲氣,頗為失落道:“姐姐就因為我那日的無心之失,就要與我疏遠了麼,可我覺得跟姐姐一見如故,像是前世的緣分一般,不想姐姐一直生我的氣。”
“……”
林知躍對上淼淼的眼睛,看著她圓圓的眼睛笑道:“姐姐不要生我的氣了,好麼?我這次來京都,是有許多事要做的,你如果就這麼把我趕走了,恐怕我就只能無功而返了。”
……你能做甚麼,還不就是造反,淼淼眨了眨眼睛,瞟了眼站到自己旁邊的大漢,鎮定道:“好,我這就去跟皇上說,告訴他我不生你氣了,你依然可以留在京都。”
“是麼?那拉鉤。”林知躍笑了起來,伸出小指舉到她眼前。
這個動作淼淼也曾跟陸晟做過,可當時是自己主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脅迫,可即使她再抗拒,為了自己的安全,也只能同樣伸出手指。
“約定了,姐姐會原諒我的,如果食言的話,可是會被夜貓叼走眼睛哦。”林知躍歪頭道。
淼淼抖了一下,並不覺得他在開玩笑。
手指輕觸後很快分離,淼淼不自覺的將手背到身後,在衣角上擦了擦,那種抗拒的觸感才算消失。
“這樣便好了,我能走了麼?”她忍不住問。
林知躍輕笑:“那姐姐會遵守約定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這種被威脅許下的諾言,她傻了才會遵守,等到回到陸晟身邊,她要寸步不離狗皇帝,等明天說甚麼也要把這人送走。
跟個定時裝置壞掉的炸彈一樣,可比陸晟國師危險多了。
林知躍深深看了她一眼,叫她身後的大漢讓開了,淼淼立刻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彷彿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姐姐!”林知躍又叫了一聲,看到她腳步停頓後笑道,“雖然你比我大三歲,但卻比我要像小孩子,不如以後我不叫你姐姐瞭如何?”
叫不叫都是你一個人嗶嗶的,關我甚麼事?淼淼看到前方的侍衛後本能的想要求救,身後的林知躍又悠悠說了一句話,這句話猶如一陣天雷,將她的耳朵都炸得轟鳴。
她停在原地許久,直到林知躍離開,陸晟一臉鬱色的走過來,她才微微回神。
“掉進去了?”陸晟蹙眉。
淼淼茫然的看向他:“嗯?”
“……怎麼了?”月色下她的臉蒼白一片,脆弱得彷彿六月冰花。
淼淼抿了抿唇,小聲說了一句話。
陸晟沒有聽清,便微微彎下腰,將耳朵湊近了她的唇。
淼淼輕啟小口,溫熱的呼吸淺淺的撫著陸晟的側臉,讓他幾乎要落荒而逃,然而他忍住了,因為他想知道,這女人怎麼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尿有些huáng,可能是上火了。”
“……”陸晟倏然起身,冷著臉斜她一眼,“滾過來,該走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淼淼鬆了口氣,可一想到明日,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鋪子裡,首飾已經全部裝了起來,陸晟淡淡的掃了一眼,道:“走,我讓人去跟國師說了,你今日跟我回去。”
“好。”淼淼說罷,便直直往外走。
陸晟蹙眉:“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甚麼?”淼淼立刻站住。
陸晟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無事,走。”
一直到上了馬車,她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皇上……”淼淼囁嚅道。
陸晟看了她一眼:“怎麼?”
淼淼嘆了聲氣:“皇上,如果我……”她想說如果她要是做了甚麼惹他生氣的事,能不能饒她一次,但想了想陸晟這個人,雖然相處多了會覺得性格簡單,但也是個簡單的變態,現在求了口頭承諾,說不定到時候會更加惱怒,還不如就這麼著了。
“沒事。”她訕笑道。
陸晟閉上雙目不理她了,一直到回到宮中,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淼淼服侍陸晟睡下,自己正準備離開時,躺在chuáng上的陸晟淡淡道:“你喜歡的那隻簪子,好像沒從鋪子拿過來。”
“……”淼淼一愣,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只得應了一聲,遺憾道,“真可惜,那是奴婢最喜歡的簪子。”
再是無言,淼淼匆匆離開了。
她深夜回到含芷宮,陸語和李萌萌還不知道她今日離宮的事,只當她是當值回來了,纏著她又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去睡了。
淼淼洗漱完出來,兩人一貓便已經睡著了,她嘆了聲氣,坐到陸語chuáng邊發了會兒呆,便回自己屋休息了。
她以為今晚註定睡不著了,可事實是沾chuáng就睡了過去,連個吭都沒打。
等翌日一夢醒來,她悲哀的發現自己真的是沒心沒肺的頂峰,簡直不知該哭好還是該笑好。
收拾一番便趕緊去龍晰殿了,又遇到了前天阻止她的宮女,一見她過來了,立刻堵在了門口。
“讓開,皇上該起chuáng了。”淼淼不客氣道。
宮女被她恫嚇過一次,不敢再放肆,可仍是梗著脖子道:“才過一日江姑娘就忘了?皇上說不想見你,讓你不要來這裡。”
“……昨夜就是我伺候的起居,不信可以去問別人,皇上一時的氣話你也能信?”淼淼白了她一眼。
宮女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猶疑的神色,淼淼趁她沒有反應過來,蹭邊邊溜了進去,等宮女想追她時,她已經摸進裡間了。
“皇上?”她一進來便看到陸晟已經更完衣了,此刻正在練書法,她當即有些驚訝,“皇上今日怎麼起的這麼早?”
陸晟看了她一眼:“今日要送林知躍滾回雲南了,自然要早起。”
“……”心虛。
見淼淼猛地閉上了嘴,他放下手中láng毫,淡淡道:“朕方才聽到你在外頭跟人聊天?”
“嗯,跟同僚說話吶。”
“同僚?”陸晟挑眉。
淼淼摸了摸鼻子,無辜道:“奴婢是宮女,她也是宮女,所以應該是同僚……?”
陸晟對她臉大的說法不置可否,淼淼頓了一下,小心道:“皇上,今日咱們要見雲南王麼?”
“他這會兒應該就進宮了,隨朕去御書房。”
“……哦。”淼淼摸了摸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晟停了下來,冷著臉道:“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過了,便再也沒有了。”
淼淼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啊!林知躍昨天叫住她後,輕笑著對她說:雖然你比我大三歲,但卻比我要像小孩子,不如以後我不叫你姐姐瞭如何?江淼淼,不如我以後就叫你淼淼。”
後半句猶如驚雷,她瞬間便明白了,此刻本書的男女主至少有一個已經和林知躍碰面,而林知躍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她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林知躍拿捏住,這次不幫陸晟將他趕走,但這樣無疑會得罪陸晟,會面臨甚麼懲罰就不知道了,但好歹會留一條命,因為她對於陸晟而言,還是‘獨一無二’的救命藥。
還有一個就是,完全跟陸晟在同一陣營,把林知躍威脅自己的事情說出來,這樣一來雖然可能會把林知躍這個討厭鬼趕走,但也極有可能會bào露自己的身份,或許她的血還有迷惑性,但跟真正的女主一比就差很多了,到時候她沒了利用價值,又騙了陸晟和國師這麼久,她會不會被這倆變態一起K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