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是這麼開盒子的淼淼:“……”
愣神過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看看寶貝們有沒有被摔壞,淼淼忙看地上的東西,結果看到了一堆鵝卵石。
huáng的白的綠的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幾個紅的。
起初淼淼懷疑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把玉石看成了鵝卵石,結果拿到手裡一看,悲哀的發現她並沒有瞎。
“李萌萌,你為甚麼要放這些東西?!”淼淼悲憤的看著自己最後一點活路被堵死。
李萌萌也有些困惑:“這些不是我的。”
淼淼一怔,突然想到李萌萌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比當年,而且腦子也是傻的,所以這些東西或許是那些看人下菜碟兒的給換的也不一定,她嘆息一聲,決定明天還是老老實實跟國師要東西吧。
很好,陸晟先是bī她跟林知躍成仇,再讓她和國師反目,狗bī皇帝閒著沒事,成天bī她一個可憐無助但能吃的小宮女做壞事,可她偏偏不能奈何他。
誰叫她現在必須抱著這狗皇帝的大腿才能活呢。
心事重重的一夜過去。
等御書房的人一散,淼淼就拼命跟國師使眼色,陸晟瞧見後假裝甚麼都沒看到,淡定的先行離開了,給他們二人騰了個安靜的空間。
“有事?”國師溫和問道。
淼淼為難的看了眼他腰間的東西,苦著臉道:“國師,奴婢若是說了,還請國師千萬不要生氣。”
“這是怎麼了?”國師略為奇道。
淼淼抿了抿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您能把玉佩還給我麼?”
“……”
“不、不是白要您的,奴婢就是覺得這玉佩成色太差,想給您換件旁的禮物,您先把玉佩還我,三日之後奴婢定給您個更好的!”淼淼急道,唯恐國師不高興要整她。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國師失笑:“可本座只喜歡這個,小淼一定要討回去嗎?”
“別呀國師,奴婢保證給您一個更貴的。”淼淼壓力山大。
國師頓了一下,蹙眉道:“你可是有甚麼為難之處?”
“有啊國師,您就當幫幫我了……”淼淼欲哭無淚,只得將陸晟bī自己拿回玉佩的事都說了一遍,說完還不忘賣賣慘,“國師若不幫奴婢的話,奴婢真的就走投無路了,還請國師幫幫忙,奴婢定送國師一件更貴重的禮物。”
國師聽到是陸晟想要,先是一陣無語,再盯著淼淼哭喪的臉看了半天,平靜道:“本座可以將此物還你,但有一個條件。”
“國師請說,無論甚麼條件奴婢都答應!”淼淼亮著眼睛道。
國師笑著說了幾句,淼淼猶豫一下,不明所以的答應了。
於是當天晌午之前,陸晟拿到了玉佩,而淼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下午都沒有出來。
當天晚上,陸晟心情不錯,在宮內宴請群臣,林知躍遲遲沒來不說,就連一向準時的國師都遲到了,好在陸晟對國師的容忍度不錯,見他遲了也只是罰酒三杯。
國師大方喝完,無奈道:“臣方才的確是有事,臨時耽擱了,還請皇上恕罪。”
“罷了,就免你這次的罪。”陸晟臉上難得帶了點笑意,見國師看向自己腰間時咳了一聲,平靜道,“也不知江小淼那女人又從哪弄來一個和國師相似的玉佩,非要拿來送朕,朕豈是看得上一個奴才東西的人,不過看在她的血能救朕命的份上,朕便勉qiáng戴一下。”
國師聞言只是低頭淺笑,並未多說甚麼,陸晟摸了摸溫潤的玉,眼睛隨意的掃了國師一眼,卻看到他腰間佩了個針線粗鄙形狀奇怪的荷包,他的眼底立刻盛滿笑意:“國師這荷包是哪撿的?怎麼醜得如此新奇,不如朕叫宮人再做一個送你如何?”
“不必了皇上,此物乃小淼親手所做,醜是醜了些,可到底是一片心意。”國師含笑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陸晟的笑猛地僵在臉上。
第26章
“小淼說這是她下午時jīng心趕出來的, 雖說針線是糙了些,可到底是親手做的, 縱容不好看, 臣也只能勉qiáng戴一下。”國師微嘆息道。
陸晟只覺得這份說辭很耳熟, 卻沒仔細想是從誰口中聽到的,只是對淼淼吃裡扒外上趕著給外人送東西這事兒感到不悅,他往後搜尋一圈, 正看到淼淼踮著腳偷偷溜進來,方才gān甚麼去了似乎不用多說。
淼淼給國師送完荷包後, 想著陸晟現在正忙, 應該不會發現她不見了, 就偷偷摸摸去偷了會兒懶, 結果剛一進來就接受了死亡凝視。
淼淼:“……”她可真倒黴,兢兢業業一輩子,就偷這麼一次懶還被發現了。
“皇上, 此酒甚好,可是極北之雪水釀的?”國師開口將他喚回。
陸晟給了淼淼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後轉頭,淡淡道:“若是喜歡, 國師便多用些。”
說完還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一個宮女的心意又有何重要,國師還是先將荷包解下吧, 免得待會兒林知躍到了, 會嘲笑天醞國力不足, 一個堂堂國師只能佩戴這麼不入流的東西。”
剛巧走到陸晟身後剛巧將他所有話都聽到的淼淼:“……”她朝國師尷尬一笑, 心裡對陸晟翻了個白眼。
她也不知道國師到底是怎麼想的, 非要她給繡個荷包才把玉佩給她,她哪gān過針線活啊,無奈只得求別的宮女給鉸了形狀,自己把兩片布封在了一起,做了個奇醜無比的布袋。
就連傻了的李萌萌都嫌棄的不行,她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本來是不打算把這玩意兒給國師的,可方才被國師堵在門外,她只能先把這東西拿出來了,正要道歉時國師說不必,接著就把荷包掛在了身上。
國師是怎麼想的呢?她到現在都覺得費解,看到那個醜八怪掛在他整潔漂亮的衣裳上,只覺得有淡淡的尷尬。
幸好陸晟讓他收起來了,淼淼默默鬆了口氣。
她鬆了口氣的動作太明顯,和她捱得極近的陸晟動了動耳朵,不動聲色的繼續與眾臣子說話,心中鬱火不知不覺少了許多。
歌舞昇平,一片祥和。
淼淼一穿越就被打暈送進了宮,見過最大的場面便是陸晟和幾個大臣在御書房談事,還從未見過這樣熱鬧盛大的場景,一時間看得入迷起來。
陸晟今日宴臣本就是一時興起,此刻也漸漸覺得無聊起來,正欲找個藉口讓他們自便時,回頭便看到淼淼一臉看傻了的表情,他嗤了一聲,將她叫到面前。
“皇上,甚麼事啊?”淼淼歪頭問,一雙大眼睛還帶著見世面的興奮,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陸晟頓了一下,不悅道:“與朕說話時不準歪頭。”說完想了一下又補充,“與其他人更不準。”
“……”她總覺得,狗皇帝好像管得越來越多了,淼淼嘆了聲氣,低眉順眼道,“皇上,可是有事找奴婢?”
陸晟又看了她一眼,覺著古板的緊,雖是不喜,但總比在其他人面前對他歪著腦袋眨眼睛的好,讓人看了,倒覺得他御下不嚴。
“皇上?”淼淼見他遲遲不言語,略為疑惑的看著他。
陸晟被她一打岔,倒是忘記自己要說甚麼了,看她眼神不住往下面的歌舞上瞟,似笑非笑道:“給朕倒酒。”
“是。”淼淼忙走了過去,端起酒瓶給陸晟斟了一杯,陸晟一飲而盡,接著繼續看她,淼淼忍不住看了國師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不贊同後,便微微彎膝,小聲道,“皇上,你身子不好,少用些酒,還是喝茶吧。”
她是要跟著陸晟混不錯,但若是讓國師將她誤會成帶著陸晟不學好的人,恐怕她最後也是死路一條。淼淼說完怕陸晟拒絕,忙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接著雙手奉給他。
盯著小小的手上捧著的熱茶,陸晟眼神中出現一瞬空白,最終還是沒說甚麼,將茶接到手上。
國師那邊緊迫盯人的視線立刻消失了,淼淼鬆了口氣,朝著陸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