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看,宿師弟出來了!”
“啊啊啊啊,他朝這邊看了,啊啊啊啊,他是不是在看我們啊!”
別說七十年代末的人就不懂美,不追星,人欣賞美的事物,那是本,對於首都大學這些萬中無一的頂尖人才來說也不例外,更何況,他們欣賞的不單單是外表卓絕的美人,還是一個智商上也碾壓了他們的天才。
對於宿傲白這個剛入學的新師弟,他們不僅是對他外表的著『迷』,還有才華上的傾佩。
比起現在街頭小巷上熱議的紅男影星,他們甚至覺得,宿傲白這樣的,才是他們應該追捧的明星。
那一場大運過去還沒多久,現在的年輕人之間又迸發出一種新的『潮』流,他們熱,激烈,敢於同過往的一切糟粕做鬥爭,爭取走在引領新『潮』流的第一線,在上,他們並不守舊,相反更為積極主,熱烈地表達自己的喜歡,這一點不男女。
所以宿傲白在開學之初短短一段時間,就收到了好多或隱晦,或直接的告白。
明人都看得出來,宿傲白的前途一片光明,他的這種光明,和他們這些同樣考上首都大學的學生還不一樣,在開學之初,宿傲白就被幾個德高望重的教授喊去了實驗室,也不知道面發生了甚麼,在其他同學還在上基礎理論課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自由出入那些研究室,甚至還擁有了不上課也不扣學的特權待遇。
據那些同在研究所幫忙的學長學姐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中發現,這個學弟似乎擁有遠超常人的智商,才讓求才若渴的老教授們給了他這樣的特權。
這樣的男人,只要他不走歪路,將來必定會成為和那些教授比肩的人物,到時候他享受的待遇,在華國的社會地位,都是他們這些同學難以匹敵的,這樣一位潛力股,要是夠成為他的物件,那不是坐擁了一座金山?
也有一些想法更為超俗的女青年,她們純粹就是覺得和聰明人溝通更昇華精神界,同時宿傲白那張臉還日夜讓她們提升對美的悟,宿傲白無疑是最好的伴侶人選。
只可惜,宿傲白不玩曖昧,也不弔著她們任何一個人,在出現了第一個表白者後,他直接藉由同宿舍的室友之口告訴了外界他已婚已育的事實。
在鄉支青的那些年,是妻子照顧他的生活,一心一意為家庭付出,才有了他夠專心致志學習的良好環境,讓他在高考上一鳴驚人。
所以他愛他的妻子,也敬重他的妻子。
這話一出,很多女生芳心碎了一地,也有人不死心,找關係調查了他的妻子,但現在,蔣英子是國家的秘密武器,一部訊息外人根本查不到,她們查到的只是蔣英子出生農村,沒念過幾年書,常年在地勞作,藉由丈夫的關係,戶口遷至首都,還擁有一份似乎比較穩定的工作資訊。
在她們腦海中描繪出來的,是一個粗俗,甚至還因為常年在風吹雨淋中勞作,面板黝黑粗糙的村『婦』形象。
她們這些追求者中,不乏出生十優越的二代們,許多人不僅家好,聰慧大方,模樣上也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影視明星,可面對這樣大的差距,宿傲白依舊不為所,甚至連一點曖昧的餘地都不給。
他直白地講述了老婆對自己的恩,這樣的做法無疑是直接斬斷自己的後路。
因為他將來一旦做了甚麼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事,就同於將自己放在了陳美,白狼的位置上,即便將來他做出了多麼偉大的發明,對國家有多麼大的貢獻,私德永遠會受到非議詬病。
這樣決絕的做法斬斷了那些女同學的春心,可同樣的,也叫人越發傾佩他的為人。
這位宿同志,不僅在外表和才華上超群,同樣的,還擁有冉冉升起的紅旗一樣的品格。
女生們真是羨慕死那個被他一心一意對待的女人了,但回想一,她們中也不乏女知青,知道鄉勞作的辛苦,那個女人在那些年支撐起一個家,讓宿傲白夠無後顧之憂身心投入學習,難道這樣的付出不可貴嗎?
在那個時候,沒人知道高考到底還會不會恢復,可她卻願意讓自己的丈夫去做喜歡的事,自己則是承擔更為勞累的農活,這樣一位偉大女,難道不值得宿傲白的一心一意嗎?
這個年代的知識青年大多還是要臉的,在大環境都讚揚宿傲白和他妻子堅貞的時,即便有那個女學生還不死心,這會兒也不敢冒頭了,要不然,人沒勾引到,不要臉的帽子先戴頭上了。
轉距離宿傲白入學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在此期間,宿傲白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學校,只有禮拜天回家一趟,而這為數不多的休息日,夫妻倆還得佈置自己的新家,關心孩子來到新地方,新學校的學習、交友的況,忙得連軸轉。
國家給他們夫妻倆安排的房子很不錯,考慮到口子以前都住在鄉帶院子的小房子,於是沒給他們安排筒子樓,而是安排了一套帶小院,擁有四間房間的小民房。
這套房子沒有產權糾紛,房子原本的主人沒有子孫,在他離後,房子自歸位國有,原本是作為單位福利租給員工的,後來單位集資建了福利房,現在人人都想住樓房,那家人得到房資格,早就退了租,然後奔向樓房去了,於是這間房就空了出來,暫時也沒租出去。
蔣英子不喜歡租別人的房子,即便這個別人是國家,於是她找領導商量了一,特事特辦,用三千塊錢的價格,將這套房子給買了來,不過這筆錢支出去後,家的存款一子就捉襟見肘了。
蔣英子以前賺錢,但同樣的,她花錢也厲害,不委屈家人吃,不委屈家人穿,有時候還要去黑市買點緊俏品,攢的錢十有限。
她還捨不得花宿傲白的稿費和成為狀元后各級部給的獎金,所以這會兒蔣英子無比盼望早點參加各種比賽,聽說破紀錄拿冠軍後國家給的獎金可不低,那比她以前在工廠幫忙賺多了。
她已經想好了,一次破他個小記錄,次次去,次次破,獎金不就攢多了嗎。
而且她要面發展,光照顧舉重隊那怎麼夠呢,作為一個胸襟寬廣的女人,她怎麼可以睜睜看著鉛球隊、標槍隊,『射』擊隊的教練因為沒有好苗子而愁眉苦臉呢,她行,她然要都上啦。
只要比賽時間不衝突,她的金牌就不衝突。
於是這一個月,蔣英子一直跟個花蝴蝶一樣遊走在各個教練之間,爭取讓他們和平相處,不要為了她爭風吃醋。
他們雖然不獨享她,但是可以享啊。
夫妻倆都在為了美好的未來而努力,直到到宿傲白國慶放小長假,夫妻倆有了更多的相聚時間,他們才忽然想起來一個忽視了很久的問題。
似乎他們回到首都以後,都沒有去拜訪過宿傲白的父母。
這還是蔣英子先提起來的,不管宿傲白的父母有多偏心,她這個做兒媳『婦』的,總應該和對方見一見吧,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總不至於以後在路上碰見了,連面都不認識吧。
還有關於那口子的養老問題,現在宿大青還在工作,王娟雖然工作留給了閨女,自己辦理了提早退休,但每個月也有幾塊退休工資,所以暫時還不需要他們養老。
可將來萬一他們生甚麼重病了呢,幾個孩子怎麼這筆錢,怎麼贍養老人,也是個問題。
不管怎麼說,那人她男人養大了,最基本的贍養費,蔣英子還是願意給的。
至於他們想要更多,那就恕她不伺候了。
於是在國慶放假的第三天,宿傲白帶著老婆孩子,還有一袋糕餅,一網袋蘋果來到了原身記憶的那個小衚衕。
“你找誰?”
這一片衚衕住滿了人,每一個四合院都有七□□戶人家,出現一個生面孔就會引起所有人的警惕。
“你、你是小白!是宿家那個老二小白!哎呦喂,長這麼俊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咋咋唬唬的老太太是宿家的鄰居,跟他們住在同一進院子。
宿傲白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了,以前他們衚衕就數這孩子長得最好,他們還時常揹著宿大青和王娟嘀咕過,這樣好的兒子怎麼不寵著,就他那張臉,萬一將來哄得啥首長家的閨女開心,直接飛上枝頭鳳凰了呢,還拉拔一家人呢,可惜啊,這樣好的孩子直接被扔鄉去了,這長年累月風吹雨淋的,這張俊俏的臉蛋也保不住了。
可誰成想,人家了一次鄉,模樣還更出挑了,他這打扮,這氣度,真不像是他們衚衕走出來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軍政大院出來的爺呢。
他們衚衕也有鄉回來的孩子,出去時挺白淨一姑娘,現在黑瘦黑瘦跟個猴似的,一回到家抱著她媽嗷嗷大哭,可見在鄉不知受了多累,多委屈。
現在那姑娘就擱家捂著呢,她媽想她這皮子養回來一些,給她說好親事。
老太太連呼我滴乖乖,連老家口音都跑出來了。
“你這是回來看你爸媽呢,這是你媳『婦』孩子?”
老太太看宿傲白點頭,就知道自己沒認錯人,她看了宿傲白的老婆和那個宿傲白牽在手的小男孩,他這個老婆倒是沒他好看,不過這女子精氣神不一般,神大大方方的,是個利落體面的姑娘。
老一輩看人不會那麼注重外表,她覺得蔣英子的神清正,看著就利落,是她喜歡的姑娘。
這小男孩沒隨他爸,樣子上隨了他媽,一看就是他媽親生的,多好啊,自己生的孩子,就應該跟自己長得像,看著就寶貝呢。
“聽說你小子還是咱們這一次高考的狀元呢,真給咱們衚衕長臉,要不是你爸媽不同意,時我們都想一起湊錢給你辦桌酒席呢。”
他們六柳衚衕出了個狀元,那是多麼光榮的事啊,這說明他們這一片風水好,所以真要湊錢,絕大多數人也都是心甘願的,而且大家也想沾一沾狀元的喜氣。
可惜啊,本來宿大青和王娟的態度是比較松的,就宿傲白回家後好好商量商量,可誰知道,這大學都開學了,也不見這孩子過來看看父母。
宿大青和王娟一氣之,就回絕了鄰居們都提議。
老太太看了看宿傲白和他老婆,倒也沒問他為甚麼到首都第一時間沒來探望長輩,種甚麼因得甚麼果,這個兒子在鄉的時候也不見宿大青口子多心疼啊,憑甚麼人家有本事了,還得討好你們呢。
“你爸估計也快回來了,你媽在家呢,我給你喊一聲,娟兒!王娟!你家老二回來了,還帶回了你二兒媳『婦』和大孫子,你快出來迎人呢!”
這一聲叫喊不僅王娟喊出來了,還住在四合院的其他住戶也給喊出來了。
他們中有些人是看著宿傲白長大的,有些是後頭搬來或者嫁娶進來的,還沒見過這位狀元郎呢,對於宿傲白這個人,他們心外好奇。
在鄉那種環境還考上狀元,宿家這兒子該不是有三頭六臂吧。
正熱鬧著呢,宿大青也踩著大家嘰嘰喳喳的提問聲進來了。
口子看著比鄉前更加出『色』的這個兒子,一瞬間有些晃神,躊躇著都不知道該怎麼相認了。
人家父子多年不見,肯定有很多話想說,鄰居們也沒過多打擾,只是稀罕地多瞅了他幾就各自回屋了,宿傲白帶著老婆孩子,跟著宿大青回了他們的房間。
房間的佈置和原身記憶中差不多,就是多了很多小物件。
牆上掛著一張家福,面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一個女人,和三個小孩,應該就是原身大嫂和三個侄子侄女。
除此之外,妹妹宿珠的丈夫孩子也出現在照片。
這張照片上唯獨了他們一家,而原本那張有原身存在的家福,不知道已經被藏到了那個角落吃灰。
恐怕在這對夫妻的心,他鄉的那一刻,就做好了他永遠回不來的準備,既然回不來,又何必出現在家福中呢。
看宿傲白的睛一直盯著家福,宿大青和王娟也有些尷尬。
現在他們其實是有心和這個兒子修復關係的,畢竟大兒子因為工作調去了臨市,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關係調回來,現在跟他們在同一個城市的,只剩他和小女兒了。
可誰知道二兒子氣那麼大,回了首都都不第一時間來探望他們,天無不是的父母,那小子太沒良心了,這叫口子不敢對這個兒子給予太多期待。
“給你們介紹一,這是我的妻子蔣英子,你們喊她英子就好了,她的況以前我在信上說過,英子,這是我爸我媽,爸媽,這是我倆的兒子,蔣唸白,唸白,叫爺爺『奶』『奶』。”
宿傲白將視線照片上收回,然後給他們相互做著介紹。
“甚麼!這孩子跟他媽姓!”
宿大青直接跳起來了,他們宿家的子孫,怎麼可以跟兒媳『婦』姓呢,他這是娶兒媳『婦』,還是嫁兒子呢!
他宿大青的兒子給人家上女婿,他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