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咱們上醫院看看吧?”
苗銀花想著那麼多年,自己和老伴相依為命,要是老伴真的得了老年痴呆,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這樣一來,店裡的生意肯定是照顧不了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手藝沒有老伴那麼好,還因為她看過很多老年痴呆的病人因為家人一時照顧不周而走丟的新聞。
一想到老伴會因為自己的疏忽走失,開始記一頓飽一頓的流浪生活,想到小店無以為繼,他們沒辦法再給兒孫攢下足夠的家底,老太太就不由地悲從中來。
“去醫院?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宿全根壓根就沒想到老伴的想象力那麼豐富,他看苗銀花氣色紅潤,說話也中氣十足,覺得應該沒啥大問題,繼續偷偷摸摸地跟老伴說著他的發現。
“咱兒子真的是個天才,其實昨天我就發現了,你覺不覺得,昨天那鍋黃豆豬腳湯燉的特別好?我告訴你,那是因為昨天兒子來廚房,往那鍋湯里加了一些調料,你還別說,鹹淡和香料的把控比我還精準,之前我以為只是巧合呢,結果今天他不是在後廚拍我做菜嗎,還和昨天一樣,在我做菜的時候指點我鹽加多了,糖加少了……我不理他,他乾脆自己動手。”
老爺子絮絮叨叨的,說著說著,表情開始夢幻起來了。
“一開始,我氣他給我搗蛋,這調料是能隨便亂加的嗎,要是把菜的味道做壞了,我還不得重新做啊,誰知道我一嘗味兒,嘿,絕了!”
老爺子控制不住激動地心情,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當年我就聽我爸說過,有一類人的舌頭特別靈敏,這類人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多少廚師苦練一輩子都追趕不上的,當年我要是有咱兒子這樣的舌頭,我爸對我肯定不會心軟,他棍棒齊上也得讓我把咱宿家的手藝傳承下去啊。”
宿全根感慨說道,他覺得,等自己百年之後,他爹沒準拿著棍棒在地下等著呢,必須得揍他一頓,誰讓他把這麼好的苗苗給養廢了呢。
不過現在發現了,也為時不晚。
說著,老爺子又嘿嘿地笑了起來。
“啪——”
老太太的一個巴掌打斷了他的幻想。
“銀花,你打我幹嘛啊。”
宿全根摸著自己被拍打的那條手臂,委屈地問道。
“讓你嚇唬人!”
她還以為是他老年痴呆了呢,害的她想了那麼多有的沒的,把自己給難過死了。
宿全根:?
他們兒子有本事,是一件嚇唬人的事情嗎?
“不說這些了,你快再說說咱兒子是天才這件事。”
事關自己心尖尖上的大寶貝,苗銀花不得不重視啊。
宿全根:???
疑惑越來越多了,難道他們一開始說的不是有關兒子的事?
總覺得今天媳婦奇奇怪怪,莫不是老年痴呆了吧?宿全根心裡,已經將他們兩口子今年的體檢提上了日程。
*****
宿家今天午飯開始的時間也已經快到下午兩點了。
一碗定例的冬瓜排骨湯,除此之外宿全根又做了兩道菜,酥炸小黃魚和番茄炒蛋。
番茄炒蛋就是一道並不怎麼考驗廚藝功底的家常菜,沒甚麼秘方,普通人在家也能做出酸甜可口的滋味,苗銀花就喜歡吃炒的爛糊一點的番茄炒蛋,雖然外觀上缺少了一些賣相,可這樣的番茄炒蛋吃起來更香,拌飯吃更是一絕。
小黃魚是專門給宿家小食鋪供應海鮮的小販送來的,很新鮮,魚鱗還散發著鮮亮的光澤,只可惜個頭小了點,而且分量也不多,宿全根乾脆將小黃魚乾炸了。
酥炸小黃魚的做法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先將小黃魚剖去內臟清洗乾淨,然後加料酒、鹽,生薑等調味料鹽漬入味。
值得一提的是,在宿全根醃漬小黃魚的時候,他那天才兒子很隨意他將他塞在魚肚裡的老薑取出來扔掉,還將魚皮表面抹的鹽去掉了一部分。
因為宿全根有意識地觀察著宿傲白,所以在他那麼做的第一時間,宿全根就忍不住問了。
“你把我抹的鹽去掉了一些我還能理解,可能是抹這麼多鹽味道會偏鹹,可你把生薑去了是為甚麼呢?”
以前宿全根也是這麼醃製魚肉的,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的不對。
“啊?不應該那麼做嗎?”
宿傲白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就是看爺爺的筆記上那麼寫了,照著做的呀?”
“筆記?哪裡有筆記?”
宿全根愣了愣,他家老爺子有傳甚麼筆記給後人嗎?
“爸你不知道嗎,不就在閣樓的箱子裡嗎,我以為是爺爺的遺物。”
宿家這棟小樓一共三層,一層是鋪面,二層是二老的房間和全家共用的客廳、衛生間,三樓是宿傲白父子倆的臥室,三樓之上,其實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閣樓,得踩著□□上去,那裡放的大多都是家裡已經不再使用卻又捨不得丟掉的舊物。
宿家老爺子的一些遺物就放在閣樓上,有他生前穿過的一些衣裳,還有他生前愛使的一些物件、書籍,收了好幾個箱子呢。
那些東西都是宿全根當年親自收起來的,可裡面有筆記嗎?他怎麼不記得了?
難道是夾雜那幾本書裡了?
宿全根思忖著,不過筆記就在那裡也不會跑,現在還是要問清之所以要那麼做的原理。
“老薑味道濃烈,可以去除魚類的腥味和肉類的羶味,不過這麼大的小黃魚本身的味道就十分細嫩且無異味,用老薑醃製魚肉,反而會掩蓋它本身的鮮美,至於鹽嘛,爸,你不覺得以前家裡吃的一些清蒸魚肉質都有些收緊嗎,這是因為鹽加多了,鹽本身會析出水分,讓魚肉收緊,所以醃製的時候鹽不宜加多,醃製的時間也不宜過長。”
而且重油的炸物本來就能掩蓋一部分食材的異味,對於這麼新鮮的小黃魚來說,用太多佐料醃製,反而會讓它本身的鮮味沒那麼突出了。
這一番解釋,頭頭是道,宿全根也挑不出毛病來。
可問題是他以前也沒覺得加那麼多鹽會影響魚肉的口感啊,因為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些細微的變化是察覺不到的,只因為變化的地方太多了,綜合在一塊的時候,就有了明顯的差異。
但是對於一些舌頭比較靈敏的老饕來說,光是醃魚時那點鹽分的細微變化,就已經決定了一道菜的成敗。
宿全根就預設了兒子的行為,在魚醃的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始調麵糊。
雞蛋、麵粉、澱粉按比例攪成麵糊,其間宿傲白又很自然地在宿全根抓麵粉和澱粉的時候,又往裡面加了一些麵粉的比例。
宿全根也不啃聲了,任由他操作,醃好的小黃魚裹上面糊,倒入燒熱的油鍋裡,炸至兩面金黃,然後撈出控油。
他將這道菜連同炒好的番茄炒蛋一塊端到餐桌上,老太太不等盛完飯,就夾了一條小黃魚放在嘴裡。
酥!脆!
明明第一口吃的是小黃魚的腦袋,可卻吃不出任何硬骨,整條黃魚都被炸酥透了,再咬一口魚身,外表酥脆,魚肉卻還是無比細嫩,老太太將吃了一半的酥炸小黃魚放在自己眼前,魚身被咬斷的橫截面可以清晰地看見它內部的紋理。
魚肉晶瑩,一瓣一瓣的紋理可見它本身的新鮮,明明炸了那麼久,魚肉本身的水分還牢牢鎖在面衣之內,並沒有破壞它細嫩溫潤的口感。
酥脆與柔嫩結合,油香和鮮香相得益彰,再加上醃製時那一點點鹽分提味,老太太覺得,這樣好吃的酥炸小黃魚,她能一口氣吃一盆。
苗銀花三兩口將那條小黃魚吃下肚,然後朝自家老伴使了個眼色。
要不怎麼說是同床共枕了近四十多個年頭的枕邊人呢,宿全根一下子就看懂了暗示,然後趕緊點了點頭。
自個兒的兒子,竟然真的是個廚藝天才!
苗銀花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但是嘴巴里殘留的小黃魚的鮮香在不斷提醒她,這是真的,因為她老伴從來沒有做過那麼好吃的酥炸小黃魚。
兩菜一湯很快就被一家三口給解決了,吃完了飯,老兩口你暗示我,我暗示你,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兒子啊,你既然有這身做菜的本事,以前怎麼沒展示出來呢?”
苗銀花疑惑地問道。
“以前我也沒進過廚房啊!”
宿傲白伸長了脖子,態度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但這話沒毛病,就老兩口疼兒子的程度,原身確實沒有進廚房發揮廚藝的機會,要不是這次他突然興起要搞甚麼直播,也不見得會呆在廚房裡,還因為他爸那些他覺得不太正確的操作擅自插手,從而暴露了自己的這個天賦。
宿全根和苗銀花張大了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那你以前都能嚐出來你爸做的那些菜滋味不夠好嗎?”
苗銀花想著,天才的舌頭那必須得是一生下來就有的,可他既然嘗地出來他爸的手藝不夠完美,那怎麼還能忍受四十多年呢?
“嘗地出來。”
宿傲白撓了撓腦袋。
“有時候淡了點,有時候鹹了點,有時候香料味道不夠重壓不住食材的那些怪味,還有時候過火了,能嚐到焦味……不過不幹事的人沒有發言權,爸辛辛苦苦做的飯菜,我閉嘴吃就行了,還挑三揀四,那忒不是東西了。”
他的回答也很灑脫。
“再說了,爸的手藝就那麼一點點的小問題,我多幸運呢,投胎成爸媽你倆的孩子,要是投去別人家,比如大於叔他們家,那我才真的要哭死呢。”
宿傲白口中的大於叔是宿家小食鋪的常客,幾乎從宿傲白有記憶起,他們家一家三口就常年在店裡吃飯,除了少數全家一起出門喝喜酒吃席的日子,幾乎風雨無阻,因為那兩口子做的飯菜都太難吃了。
聽了兒子這番解釋,老兩口都笑了。
特別是宿全根,別人都說他兒子這不好,那不好,現在看來,他兒子多乖多孝順呢,明明覺得飯菜不合胃口,可因為知道是他這個當爸的辛辛苦苦做的,從來也不挑剔,從發育期開始,頓頓胃口很好,每餐都要吃兩三碗,讓宿全根以為兒子真的很喜歡自己的手藝。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喜歡他的手藝嗎,不,這是啊,這是一個兒子對父親深深的崇拜與尊敬。
不用宿傲白再多說甚麼,宿全根這個慈父已經替兒子腦補好了所有理由。
老太太也不例外。
看看,她生的這個乖乖,怎麼就那麼懂事招人疼呢。
兩口子憑藉自身的腦補功力,就差眼淚汪汪了。
******
吃完飯回到自己的房間,宿傲白看了眼臥室電腦桌上的那個皮夾子,開啟的皮夾子可以看見其中一個夾層裡露出的半個身份證證件,上面露出的第一行字是人名——宿天遠。
這就是宿天遠昨天晚上準備籤合同的時候才發現丟失的那個錢包。
宿傲白收回視線,現在還不是聯絡那個小傻子讓他回家拿身份證的時候。
按照現在補辦身份證的流程,他昨天發現證件丟失,就算今天立馬去補辦,也需要七個工作日的時間才能將新做好的身份證拿到手。
而且現在一些便民政策還沒改,今明兩天雙休日,他也沒辦法去□□辦理臨時身份證。
宿傲白拿出手機,登陸了抖熊APP。
按照前世的記憶,他搜尋到了宿天遠點直播間。
一個打扮有些非主流的小帥哥出現在螢幕裡,他的表情有些拘束,乾巴巴地說著些不怎麼有趣的笑話。
宿傲白看了眼直播間的線上人數,七百六十多人,這些人裡,有不少還是那個公司養的小號,因為直播內容太平淡無趣的緣故,直播間裡留言的人也不多,偶爾出現幾個,要麼誇獎宿天遠長得不錯,要麼就是罵他一點特長都沒有,像個木頭。
宿傲白更改了一下自己的抖熊賬號名稱。
【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草包美人
他留下一條評論,然後十分大方地給他砸了一個價值一塊錢的地雷。
你看,他這個爸爸做的多好啊。
先是打擊一下兒子,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明確的認知,當然,在打擊的同時他還給予了孩子充分的鼓勵,比如誇他是個美人,又比如豪擲一塊,讓孩子感受到他的支援。
宿傲白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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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宿天遠因為名叫【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的抖友的言論羞愧至極,心想怎麼會有和他爸爸一樣討人厭的網友,偏偏還叫了取了這樣一個網名。
之後的一整天裡,他都提不起直播的興趣。
接二連三的否定,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走上網紅這一條道路。
張朗也關注了宿天遠的直播間,在他直播的時候,也曾進入過他的房間,觀察觀眾們的反應,不得不說,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宿天遠是個光有長相沒有腦子的草包的準備,但他還是被宿天遠給蠢到了。
明明長了一張還不錯的臉,卻連怎麼利用自己這個優勢都不知道。
人家女孩子喜歡他的長相,他完全可以說一些哄騙那個小姑娘的話,要知道,不懂事的小丫頭和那些成熟的富婆一樣好哄,一個是捨得為了自己喜歡的小哥哥花錢,一個純粹是不缺錢,願意捧自己看得上的小鮮肉。
但宿天遠不會,人家誇他帥,他就乾巴巴地說聲謝謝,一點都不知道木棍打蛇,蛇隨棍上,白瞎了那張臉。
張朗在氣極之餘,也想到了宿天遠那魔性的歌聲。
他在宿天遠下播的時候找到了他,暗示他可以以那魔性的歌聲作為賣點,反正現在也有不少靠惡搞走紅的網路紅人,被人笑話不要緊,能紅,能賺錢,那才是最重要的。
可宿天遠一聽就氣炸了。
不知怎麼的,他就想到了那個名叫【你爸爸終究是你爸爸】的抖友,對方要是聽到他唱歌會怎麼想?
他一定又會嘲笑他的,而且宿天遠地自尊心也讓他沒辦法接受用這樣一個根本和特長毫不相干的“優勢”走紅。
而且張朗的建議讓宿天遠想到了今天白天直播時,湧入直播間的一些觀眾。
他們留言問道,聽說這裡有一個唱歌很難聽的主播,還有人砸鞭炮和地雷,說只要他肯唱歌,讓他們知道他唱的到底難聽到上面地步,就會給他更多的打賞。
類似的言論不少,宿天遠並不覺得看到了走紅的契機,反而覺得羞恥。
這愈發讓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當網紅。
“沒事沒事,咱們不做直播,也可以拍短影片啊,我這邊給你找劇本和攝影,到時候你就按照劇本演吧。”
一看宿天遠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張朗連忙給他想了另一個主意。
“短影片好啊,這樣你就不用和觀眾們面對鏡頭交流了,他們看到的,只是影片裡演的那個你。”
張朗吹噓著自己工會的編劇團隊和攝影、剪輯團隊,讓宿天遠再一次復燃了對成名的渴望。
於是他當場拍板決定,明天禮拜天讓團隊加班加點為他拍攝短影片上傳至抖熊的短影片APP,張朗已經想好了,即便這個短影片不成功,也要把點贊數量弄到十萬以上,讓宿天遠產生他真的能火的錯覺。
先糊弄糊弄他,等到了禮拜一,就讓他先去辦理一個臨時身份證,等合約簽完,就是從他手裡哄錢的時候了。
宿天遠這個傻白甜,壓根就沒看出來張朗笑容背後的算計,看著人家為自己出謀劃策,還為了給他拍影片叫來了那些休假的同事們,頓時覺得自己這錢給的,實在是太值了。
*****
禮拜天當天,宿家小食鋪的生意相對清閒了不少。
因為周邊來吃飯的小白領們都休假呢,只有周邊的一些住戶,將宿家小食鋪當成了城中村的食堂,幾乎餐餐打卡。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宿全根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肩膀,卻不覺得累,自從發現了兒子的天賦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感覺還能再幹二十年。
“今天王菊花那個刁嘴婆娘也誇你的菜做的更好吃了。”
“於家那個婆子,九十多歲了,吃啥都覺得沒味兒,可今天你炒的麻婆豆腐她吃的很香,拌飯吃了一整碗呢。”
苗銀花笑呵呵地和老頭分享著白天顧客們的反饋。
“那是咱兒子味道和火候控制的好。”
宿全根臉上美滋滋的,這些誇讚他兒子能得首功,比他自己被人表揚還要高興。
老兩口已經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呢,宿全根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筆記,這確實是他老子的字跡,宿全根從閣樓櫃子裡翻到這本筆記本的時候還有些懊惱,當年整理他爸遺物的時候太不小心,居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忽略了。
上面記錄了不少宿老爺子平生做菜的一些心得,以及一些菜餚的秘方。
這兩天睡覺前,宿全根都捧著這本筆記琢磨呢。
“不過於家老太太得悠著點,那麼大年紀了,不好吃那麼多重油重辣的飯菜。”
高興之餘,他還不忘提醒自家老婆子。
“你當人家孩子還沒你細心呢,老太太都這個年紀了,吃的開心對孩子們來說最重要,大夫都說這個營養好,那個好消化,可也得老太太願意吃啊。”
苗銀花白了眼自家老頭,然後拿起一瓶藥油,對著他招了招手。
“肩膀又酸了吧,我替你上點藥油揉一揉。”
發現兒子是個天才固然是一件開心的事,可老太太心裡還是在為自己老伴發愁,他們真的是上了年紀了,以前年輕的時候,接鄉下一些酒宴私活,那個時候做大鍋菜,那個大鐵鍋比現在店裡的那些炒鍋重了好幾倍,有一段時間農村還流行流水席,一天下來顛勺的手就沒有停頓過,可也從來不像現在這樣痠痛。
老太太在想,老伴還能幹幾年,是不是應該讓他早點休息了,可她心裡也清楚,即便她勸,老頭自己也是不肯的。
“嘶,輕點輕點。”
老太太的力道有些大,宿全根疼的齜牙咧嘴。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敲響了,家裡也就他們一家三口,宿全根讓老伴把藥油收起來,然後開啟臥室窗戶散了散藥油的氣味。
“進來吧。”
他喊了一聲。
“有甚麼事嗎?”
看見兒子進來,宿全根疑惑地問道,難道是錢不夠了?
“爸,關於咱們家的鋪子,我有一個想法。”
宿傲白一屁股坐到二老的床邊,裝了兩天中年天才讓老兩口適應他的改變,現在也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首先,要減少老頭的工作量,然後給老頭騙一個雜工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宿天遠:我來劇透,雜工是我,我是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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