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將衝矢昴的論文打回去第十次的時候, 衝矢昴終於沒能繼續淡定下去,找上了我:“夏目教授,我想問一下……您是不是刻意在針對我?”
“嗯?你在說甚麼傻話呢?”我以一臉看傻孩子的慈祥表情看過去, 語氣也帶著幾分慈愛。
“……抱歉, 因為這的確有些明顯了。”衝矢昴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那邊坐在那裡、臉上帶笑看戲一般看著這邊的松田陣平, “但是我覺得, 我和松田同學的待遇差得有點大啊。”
這不是廢話嗎!人家那可是真才實學!你則是不知道薅了哪個被FBI脅迫合作的教授的毛!
我繼續保持微笑:“所以我才問你在說甚麼傻話啊, 我的偏心不是明擺著的嗎?”
衝矢昴:“……”
對方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鬱悶的表情, 拿著被我駁回挑刺的論文走了。
我則是虛空抹了額頭根本不存在的一把汗,換上了沉重的表情,一屁股坐下,有些發愁:“怎麼辦?我覺得我挑刺也挑到極限了,這第十一次估計就要讓他過了。”
畢竟謝爾頓的挑刺技能都快被我榨乾了, 艾米都影片電話打來抱怨說他最近為了努力挑刺都開始說夢話了,讓我別再刺激他了。
“那就讓他過了算了嘛。”松田陣平對此倒是一臉不太在意的模樣,“反正你之前不是說你哲學系開設的微製造與微機械電子系統是當堂考試嗎?讓他論文過了反而能使其鬆一口氣, 之後當堂考才會是攻其不備吧?”
“沒錯……”我說著, 擺出了碇司令的姿勢, 忍不住嘿嘿了兩聲,眼神犀利起來, “我要在考試前一節課劃重點,然後出題範圍根本不在重點裡!”
“……不, 這樣子還是別了吧, 老師。你沒必要為了出口氣就做出那麼穩穩拉仇恨的事啊。”
“也是, 其他的拉布拉多犬都是無辜的。”我一想到如果太多人掛科那到時候他們重修或者重考都還是我麻煩, 我遺憾地放棄了這個選項, “那就重點是整本書吧。”
“雖然還是很有槽點,但相比之下是好點了吧……”松田陣平吐槽了一句之後,換上了認真的表情,“下學期的專業課有精密模具設計與製造對吧?”
“嗯,下學習這門課是小課,我就帶你們然後還有隔壁阿部教授的那兩隻比格……哇,我希望他們能稍微聰明點。”我說著還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你把他們比喻成比格的時候,就已經是不抱指望了吧……對了,這學期的選修課程中,你覺得哪幾門課能選?”松田陣平說著拿起了手邊的課表。
我湊過去看對方拿著的選修課表羅列:“嗯,讓我看看……你的話,我覺得阿部教授的精密齒輪工藝與測試、以及中村教授的液壓控制系統分析與設計是最合適的,等你畢業之後回到機動組那邊,這兩樣也是相當實用的。記得早點選哦,這兩位教授都還挺受歡迎的……算了,我這是多此一舉。依照你的手速,選修課也不可能搶不過別人。”
“這學期沒有你的選修課嗎?”
“松田陣平你給我清楚一點!我最開始同意收研究生,就是衝著能偷懶少上大課去的!”
“哇……老師你的功利性好強哎。”
“嗯哼!你當初選導師的時候就該意識到這點了!”
當然,鬥嘴也就適可而止。
我可沒忘記我今天過來除了上課和檢查作業之外,還有其他的目的。
“下週六是我作為技術顧問參與設計的全息遊戲【繭】的釋出會,我會帶你們兩個都出席,記得要空出時間和準備好衣服哦。”我囑咐道,“還有,衝矢同學那邊就拜託你去說一聲了。”
我可不太樂意和對方說話。
這一波搞定之後,我還特意去了一趟毛利偵探事務所……下面的波洛咖啡廳。
“你也要一起來哦,日薙君。”我將手中的請柬雙手遞給對方。
諸伏景光接過來,看了一下之後還開口道:“我知道了……其實你讓安室送來也可以的。”
“因為給你的話,我覺得要自己送來比較有誠意嘛。”我朝人笑了笑,然後跑去咖啡廳的空位上坐下,抬手點餐,“服務員!這邊要一杯現榨橙汁和一份熱狗義大利麵,please~!”
諸伏景光一愣,隨即失笑:“好的,請稍等,馬上就來。”
  ;嗯……很好,這樣子繭的釋出會我這邊的人就足夠多了。
托馬斯·辛德勒就算是想要狗急跳牆,也翻不出甚麼風浪了……畢竟,只要樫村忠彬把DNA追蹤系統給我了,托馬斯·辛德勒肯定會盯上我。
再加上之前我和澤田弘樹的接觸……他絕對會將我的威脅放得更高,這樣子樫村先生就安全了。
也算是幫弘樹做了點事吧——他老爸真的很理想主義哎!看看,如果是我老爸的話,估計就會先清除潛在危險先一步反殺……呃,似乎也沒甚麼好自豪的。
“好了,你的橙汁和意麵,請慢用。”
“好……哎?我沒點布丁啊?”
“這是送你的。”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一邊抱怨著,一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塊布丁塞嘴裡。
嗯……是牛奶味的。
我和諸伏景光還沒有說兩句話,咖啡廳的門開了,我看向門口的時候愣了一下,而推門而入的小男孩看過來,也跟著一愣。
我們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幾秒之後,才各自有了反應。
“夏目姐姐!”江戶川柯南跑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我找朋友聊會兒天啊。”我扭頭朝著諸伏景光豎起一根食指,開口道,“再加一份布丁吧,給這個小鬼頭。”
被我喊了小鬼頭的江戶川柯南有些不滿,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反駁這個的時候,在我的對面入座。
我用叉子將義大利麵捲起來,底部插了一塊熱狗之後塞進嘴裡,看著對面低著頭的黑髮正太,也沒有率先開口,吃飯的動作都有幾分心不在焉。
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了……會問甚麼呢?
組織的事情?APTX4869的解藥相關?我有沒有內在的身份?
“夏目姐姐……”江戶川柯南抬起頭來,面色帶著一絲沉重,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半透明的五色色卡,放到了桌子上,推向我這邊,“這個……給你。”
我一怔,看向那個色卡。
我知道,這是庫拉索的東西。
“很抱歉。”江戶川柯南再度低下頭,“我沒能救她。”
我沉默著,伸手拿起色卡,盯著片刻後,忽然間笑了一下:“柯南弟弟,你知道嗎?其實,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並不比你和我相處的時間長。”
只是,因為有著一些相似的地方,彼此甚麼話都不說,卻能有著那一份共鳴。
而這種共鳴,在組織裡來說,就足以成為朋友了。
甚至可以在最後託付遺言。
“其實我知道是我強人所難了,這個難度太高,基本上機率是零……我也很明白,庫拉索就算活下來,也不見得處境會變好。”我看向江戶川柯南,放下五色卡,伸手揉揉對方的腦袋,“總之還是多謝你了,二胎弟弟。”
江戶川柯南原本還帶著幾分沉重甚至是抱歉之色,被我一揉腦袋臉色變成鬱悶了,聽到最後眉頭一皺,一臉困惑:“甚麼二胎?”
“我和我媽咪一樣喜歡給人取外號,不用追究為甚麼啦。”我收回手,將五色卡推了回去,“庫拉索是作為無名受害者葬在公墓吧……我現在不適合去,這個拜託你放在她墓前吧。如果可以的話,帶上一束五種顏色的花。”
江戶川柯南沉默片刻,收回了五色卡:“好的,我知道了。”
“你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又問道。
江戶川柯南抬頭看了我一眼,遲疑著點了點頭。
“為了多謝你這次的幫忙……我送你一個禮物吧。”我興致勃勃道,“這是一個有獎猜謎哦。”
“……”江戶川柯南看起來並不興奮,而是遲疑著問道,“夏目姐姐你這個猜謎……是和阿笠博士學的嗎?”
我還一懵:“哎?甚麼?阿笠博士也喜歡猜謎嗎?”
“不,沒甚麼。”江戶川柯南乾笑幾聲,換上了好奇的表情,問道,“是甚麼猜謎?”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端起飲料喝了一口,輕咳一聲,開始唸了起來。
“My f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