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宣告, 我可不能保證我肯定會被錄取的啊。”松田陣平半睜眼道，“我看過要求, 雖然這種推介制操作空間比較大，但是對於專業水平要求也比較高。我的強項在實際操作上，一旦牽扯到學術類，是比不過專業學術部分的。”
“工科型別的話，也更看重實際操作和動手能力一些吧？”諸伏景光笑道，“對自己有些信心啊，松田。”
“我有自信——不過你到底怎麼和上頭說的啊, 居然真的同意讓我去考了……”松田陣平一想起之前被上司喊過去說的事情, 也還是感到奇妙。
雖然說是在職研究生……但是基本上警視廳那邊的工作除了特殊時期需要呼叫之外，那邊的工作就會基本停擺了。
“這個我也寫了好幾分申請才成功呢……不過最主要的也是，還有來自FBI那邊的壓力吧。”
“FBI？他們怎麼又摻和進來了？”
“因為比起FBI在日本的佈置來說……我們這邊其實可以說是人手嚴重不足啊。所以哪怕你是爆\炸物處理班的王牌，我說明迫切性之後, 也能暫時申調過來了。”諸伏景光說著, 還微笑著豎起食指申明道，“啊對了，那邊只同意把你借調一年, 所以你想要拿到學位證的話，加把勁看看能不能一年提前畢業吧！”
“……喂，過分了吧。”松田陣平嘴角一抽，“別給我施加莫名其妙的壓力啊，我甚至都還沒被錄取呢！”
“反正你能開後門，收研究生的話, 可可酒她還挺注重實際操作能力的。”灰原哀在一旁雙手抱臂, 像個小大人一般擺著一張酷酷的小臉點評著, “不過如果你透過了面試的話, 最好還是努力讀出來吧，就像是諸伏警官說的一樣，提前畢業。”
松田陣平一愣：“嗯？是有甚麼講究嗎？”
灰原哀面無表情道：“因為你這個第一屆研究生沒有畢業就退學的話，會給可可酒這個導師丟臉。”
另外兩人：“……”
“啊，還要謝謝小哀你幫松田修改申請表的格式。”
“沒甚麼，我只是想幫可可酒而已。沒甚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灰原哀走到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時，忽然腳步一頓，扭頭微微一笑，“啊，我忘了說了，雖然沒有規定教授不可以和研究生談戀愛，但是教授和自己的學生談戀愛是禁止的。請你記住這一點，不要給可可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灰原哀說完就毫不留戀地離開，關門走出去。
屋裡兩個警察對其背影投去的目光都有些複雜，甚至於在她離開後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
松田陣平緩緩開口道：“雖然這麼說起來很可笑……但是有的時候，我真的會有那個小女孩是我情敵的錯覺。”
“她只是和可可酒關係比較好而已……吧？”說到最後，諸伏景光都生出了幾分不確定來。
“先不管灰原那個聽起來就讓人覺得有點恐慌的警告，你之前說，我過去是有必要的對吧？”松田陣平認真詢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甚麼叫做【接下來要傳遞情報的話，需要新的媒介】？”
“零的身份註定他不能有太大的動作，而且他目前和可可酒的任務會時常有重合，兩人的關係也是繫結狀態，一直由可可酒傳訊息給他、再由他傳給我們的話，一來時間上會有滯後性，二來其實增加風險。但是我不適合出面過於頻繁地接觸可可酒……畢竟當時因為我的脫離，她就受過懷疑。我去接近她給她帶來的風險太高了。”諸伏景光認真地說明著，“在這種情況之下，讓她有信任基礎的、並且身份背景皆是可查的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尤其是剛好可可酒是在招生。雖然說公安這邊也可以篩選出合適的有工學基礎的人過去……但是可可酒不會信任陌生人，而且我也不太信任。”
“……我明白了。”松田陣平緩緩地吁了口氣，看了一眼剛剛提示有新郵件的手機，轉身去坐下，“那我就只能加把勁準備面試了……嘖，距離上次入學面試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還挺緊張的……而且說真的，喊比自己小四歲的前女友為老師真的感覺有點奇怪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啊，是的，因為懷有一些疑慮……她會是關鍵人物。無論是那個雙人假說，還是臥底假說……”帶著眼鏡的粉發青年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我其實更傾向於後者的猜測……嗯，所以總要接觸一下才知道，而且剛好也和我的另一個任務不謀而合……沒錯，是要保護她……理由的話，是因為和人有過約定啊。”
粉發青年說著，手機響起了郵件提示聲，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先不說了，應該是我的面試通知來了，接下來才是最困難的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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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內心充滿了困惑，但是撇開其他的不談，從申請書上來說，松田警官的申請表的確填寫得不錯，而且就能力來說，也是申請人中的前列了。
就是不明白為甚麼來……學歷深造感覺也不太對？他已經是機動組爆\炸物處理班的組長，甚至可以說是王牌選手了，很受上司器重……所以對於他的上司會放他出來在職考學這點，我也很困惑。
總之……因為太迷惑了，就先不管其他的，先就公平對待一切看待吧。
從履歷上來說，那位衝矢昴是學術上的第一位，而且論文寫得很有意思，並且剛好和我正在搞的一個小專案有內容重合部分，可以說是很對口了，應該是瞄準著我投的。其實不光是我，其他的導師也會想要的，這樣子的學生。
而從實際經驗上來說……撇開我和松田警官的關係不說，我也會想要收一位這樣子的學生——因為在創意和動手能力上來說，很強。
工程學這塊還是要落於實踐的，這是我最缺的學生型別。
雖然說松田警官說會靠近我……但是我覺得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來的。
畢竟高校規定很明確啊——老師不可以啵唧學生嘴……啊不對，不是這個。
加州理工那邊的規定的話，教授的確可以泡成年了的研究生，但是不可以泡自己的。
總之，我還是按照正常的流程，面試了四個學生。
衝矢昴因為履歷很漂亮，再加上有著我關係不錯的一個普林斯頓的教授的推薦信，我在象徵性地問了對方几個問題、檢測了一下他的邏輯思維能力，再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英文水平以及溝通能力之後，就基本確定能要他了。
另外兩個學生相比較起來就差了一些，一個是能力感覺不夠、一個是溝通起來感覺有點社恐，我不太想帶——我肯定不是那種溫和的導師啊，甚至可以說會有些魔鬼的！
最後剩下的這個麼……
“松田陣平。”我喊了一聲對方的全名，看著坐在我對面的捲髮青年，也擺正了表情，“你的申請表格我都看了，包括你自己畫的設計圖，平心而論，你的能力很優秀，而且正是我所缺的型別……但是在此之前，我也需要確定一下，詢問你幾個問題。”
松田陣平這次穿著西裝正裝，正襟危坐的，表情也相當嚴肅認真，看著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陌生了。
他聞言也只是一點頭：“老師您請說。”
……說實話，這個敬語，怪異到讓我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我輕咳一聲，開始說下去：“你是在職的型別，這邊的申請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嗎？或者說，你在之後的學習過程中，會因為工作影響學業嗎？”
“我已經和上司那邊都打好了申請溝通好了，我的上司也贊成我這次的求學深造。”
“……”不、不對！總覺得很有槽點啊！——我忍住了，繼續問第二個問題，“那麼，你是自願……呃，求學深造的嗎？”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原本板著的表情鬆下來，還笑了一下：“夏希老師你問得彷彿就在說你如果被綁架了的話就眨眨眼一樣……”
我表情認真地反駁他：“你可以的，眨眨眼，我就當你被綁架了。”
對方這次是真的笑出來了，然後他立馬收住，咳嗽了幾聲：“請放心，我真的是自願的。而且我保證會好好學習。”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帶著點遲疑看著他，還是提前做了免責申明，“不過我要事先宣告，我作為導師是很嚴厲的，要求很嚴格，而且氣急了的話、有時候我會進行一些在人事部叫去談話邊緣的人身攻擊，研究生的話會經常被我使喚，你有這個心理準備嗎？”
對方一頷首，神色都變得有些凝重：“我準備好了。”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的話……”我把手上的資料一合，朝人微微一笑，“你的實際操作能力我之前就見識過，過去這幾年我想你只可能在實踐中進步而不可能退步的，所以也免去當場展示的時間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反正按照流程來，本來也應該錄取這兩個的。
唔……就是總覺得有些遺憾，我本來覺得波本介意沒有確定關係就發生關係、說了很可能被拒絕那就太丟人了，所以上次感覺氣氛不錯也沒說；但是我總覺得松田警官應該會同意，本來還想著是否可以挑著合適的機會悄悄詢問他一下試試的……
現在看來不行了，唉。
我還是很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的，並且不想被人事部喊去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