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老大這人在說甚麼呢？！
雖然早就知道……但是現在感覺更清晰了——這果然是個爛人啊！
這是在之前根據我說的、誤以為我和波本是因為那張打分表吵架了的情況下, 說出這種話來就是單純地火上澆油提醒波本我們的吵架理由對吧！
如果我之前說的是真的的話，這一波只是單純地助長別人的怒氣值而已啊！——看看，大家都知道這傢伙給你鬧出的笑話了, 還能借此嘲笑你，你生不生氣？——這種感覺啊！
因為被琴酒老大提溜著一推，我一個踉蹌跌倒波本懷裡。我滿是心虛地雙手按在對方的胸膛前站穩, 想要趕緊後退挪開距離……然後因為腰上那隻手, 逃跑失敗。
我立馬微微仰頭看向他，想用眼神暗示對方鬆手。
不過他沒有看我，而是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來, 語氣平靜地對著琴酒老大說道：“我知道了，接下來，我一定會看好的。”
……雖、雖然知道這傢伙波本狀態的樣子是演的, 但每次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怕怕的……是因為當時的後遺症嗎？或者應該怪這個傢伙的演技太好了！
也是因為如此, 我真的露出了幾分真實的怯意, 都完全不用刻意演的。
在對方開啟副駕駛座示意我進去的時候，我抿了抿唇, 試探性地問道：“我能坐後面嗎？”
金髮青年和我對視片刻後，臉上的笑容不變，突然直接橫抱起我把我塞進副駕駛座, 還動作慢條斯理地給我係好安全帶，在扣上之後，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狀似親暱地說了一聲：“乖一點。”
……如果這個語氣能溫和一點，不那麼像是警告的話, 我還真能乖一點。
不過我也清楚, 就算之後要繼續躲著這個人, 也要等離開這裡之後了。畢竟在琴酒老大他們面前還要裝一裝……而且我之前算是在人眼皮子底下傳訊息了，肯定也沒辦法繼續跟著。
這次送給誰好呢……啊，就送給大崎娜娜吧！上次她清唱那首自創的《ROSE》的時候，我覺得很好聽，把詞送給她，我覺得她能譜出好聽的曲來的！回頭問問她願意不，我這次免費送，不用錢！
我一邊打定主意、一邊在波本坐到駕駛座的時候，按下車窗，對著那邊背對著我的琴酒老大豎起中指——fk you！
伏特加註意到了，面色一驚，在琴酒老大注意到他的表情回頭的時候，已經甚麼都看不到了。
這倒不是我臨時慫了收起手勢，而是波本把車窗關上去並且啟動車子開走了。
我收回手，坐好了，小心翼翼地瞥了波本一眼，沒有開口。
反正……忍到回到家之後，我就可以縮回我房間了，也還好，沒甚麼事。
只不過，對方似乎不是那麼想的。
他直接開口了：“你又惹到琴酒了嗎？”
“不能算吧……”我思忖著，正想要反駁的時候，對方再度開口了：“你直接說你做了甚麼吧。”
我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要不我還是直接唱給你聽吧。”
“……”波本也沉默了， 他忍不住瞥了我一眼，遲疑著問道，“新歌？”
“是啊。”我點頭，還強調了一下，“是我的即興創作，但是我覺得我發揮得很好。”
“……等一下再唱吧。”波本按下蠢蠢欲動的我之後，表情也收斂了一些，語氣沉下來不少，“關於今天的事情……我也有需要和你說的。”
我愣了一下，也跟著擺出了凝重的表情，扭頭看著他，一點頭，接著意識到對方沒在看我，於是趕緊出聲宣告瞭一句：“我知道了，你說。”
“主電腦室那邊被炸燬，不過重點的資料已經備份了。景他和雪莉聯絡上了，這一次雪莉根本沒有去，她完全沒事……”波本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下來這個問題，只是單純地我想知道，你可以選擇不回答。這一次的事情……你是因為想救雪莉，還是別的。”
我知道對方真正想問的。
他想知道，我這個舉動，是單純地只是想冒著危險救自己的同伴，就跟當時救景光一樣……還是說，我其實存著別的心思，例如，故意想要透露更多的訊息給紅方。
我沉默良久之後，輕輕地回道：“Both.”
金髮青年一怔，倏地扭頭看了我一下，立馬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前方。
不過這短短的一兩秒的時間前後，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現在的氣氛還成，我感覺之前那種帶著點距離的親密感又回來了，所以剛剛緊繃著的情緒放鬆了一些。
波本還說起了另外的事：“你就那麼確定我能從你發過來的那堆無序亂碼中破解出情報而不是直接刪掉？”
對於這個我也是如實回答：“因為我之前給你發了很多垃圾郵件你都一一回復了嘛，我覺得你不會無視掉這個的。”
“……你還是老樣子。”對方輕笑一聲，忽然間踩下了剎車，等車挺穩之後，扭頭看著我問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剛剛琴酒說的是甚麼意思？甚麼打分？”
我：“……”
*
與此同時，另一邊，今天這件事情總算搞定了的江戶川柯南長吁一口氣，然後給今天幸運地沒來的灰原哀打了電話，大概地說明了今天的事宜。
“……總之，就是這樣子了。你沒來是一件好事……反正今天最大的受害者除了常盤集團，就是園子了吧。”江戶川柯南想起在事後哀嚎換髮型根本不會轉運的鈴木園子，嘴角抽了抽——沒錯，還是把髮型換回來吧。你的這個換髮型倒其實真的能轉運，只不過是噩運啊。
【我知道了……步美她們沒事吧？有受驚嚇嗎？】
“那倒是沒有，爆炸也不在我們撤退途徑的區域，他們精神挺好的，而且最後還抓到了這次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他們看起來反而很興奮的樣子……”江戶川柯南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但是這次的兇手，並沒有犯下所有的案件。原先生是被他們殺死的，電腦資料也被全部清空……”
【然後還炸掉常盤集團的主電腦嗎？的確是他們的作風呢。】電話那頭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放心吧，經過這一次我肯定不會再往姐姐那邊打電話了。之後我會更小心的。】
“我並沒有警告你的意思……”江戶川柯南半睜眼，接著說起了這次更重要的事情，“不過我今天……似乎看到了真的可可酒了。”
*
“……嗯？”灰原哀先是一怔，心提了起來，繼而有些困惑，“甚麼叫做真 的可可酒？”
【之前你和松田警官不都否認夏目博士就是可可酒嗎？我本來是抱有疑慮的……但是今天，感覺可以基本確認了。】
“……”不是，這到底怎麼……甚麼叫做真的？難道貝爾摩德假扮可可酒出現了？——灰原哀腦子裡充滿了問號，但還是穩住了，用著一貫的語氣問道，“為甚麼忽然那麼說？”
【我今天看到了，琴酒在對面大樓狙擊的時候，旁邊跟著一個拿著望遠鏡的黑髮少女……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身形有些像夏目博士，但是不是同個人的樣子。】江戶川柯南冷靜地分析著，【如果只是單純的研究員的話，這種任務是不可能出現，甚至在琴酒身邊的吧？所以……可可酒，其實是兩個人吧？】
……不是，那只是有可能，可可酒她自己要求跟著……呃，如果說琴酒其實大部分時候拿她沒辦法的話，這個大偵探可能要多想很多吧。——灰原哀也冷靜下來了：“你繼續說。”
而電話那頭的江戶川柯南沒聽到反駁，更加肯定了一些：【夏目夏希只是可可酒的表面，承擔著研究員的身份。而真正的可可酒則是在暗中行動，利用夏目夏希的身份做很多事情，是真正的組織成員，就好比這一次跟著琴酒做常盤集團的這個任務。你之所以對可可酒很維護，本質上是因為夏目夏希，對吧？】
呃……這個要怎麼說呢？就有一種，明明其實有很多錯誤，但是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而且重點的一些地方都沒有辦法反駁……這個大偵探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真的很厲害啊。
灰原哀一邊想著，一邊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輕輕回道：“不準傷害到夏目博士。”
【我絕對不會的。】江戶川柯南鄭重承諾道。
而灰原哀在掛了電話之後，沉默了良久，拿起電話又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剛剛工藤聯絡了我……呃，一方面來說，他的確發現了可可酒的身份；但是另一方面來說，他又錯得離譜……不過我覺得他提出的方案，的確是個不錯的偽裝方向……”
*
……得想個辦法趕緊糊弄過去！——我打定主意。
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看破了這個想法，波本直接開口了：“不管你想怎麼糊弄，最好還是告訴我事情。按照琴酒的說法，他似乎是認為我知道這件事，並且認為你是因為這件事和我……不對，他似乎是認為是我因為這件事和你置氣？要圓你這個謊，起碼我得要知道劇本是甚麼，才能配合你吧？”
波本說完之後也沒有一直停著等我，他再度發動了車子。就像是剛剛只是隨意地和我閒聊一樣，不是必須。
發動機的聲音稍微驅散了一下車內令人尷尬的沉默。
汽車在馬路上飛速前進，道路兩旁的霓虹燈透過車窗打在波本的臉上，交錯而過。
我看著他，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欲言又止。
……可惡，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豈不是顯得這是我的錯，然後對方是為了幫我，我必須要告訴他一樣了嗎！
呃……雖然好像的確是這樣子。
算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的。
還不如提前說一下讓對方有點心理準備。
我沉默著，掏出包包裡的筆記本，開啟，抽出那張紙條，顫抖著遞過去。
金髮青年瞥了我一眼，將車靠邊停下，伸手紙條接過來，一手按在方向盤上，一手展開紙條，低頭看著……然後他的表情就凝固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