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嘖, 居然是麻醉針。
江戶川柯南面對著灰原哀的嘲笑,一臉鬱悶:“這是那個可可酒做的發明嗎?”
灰原哀雙手抱臂,站在一旁:“為甚麼這麼猜?”
“你之前不是說過的嘛, 她是組織裡的阿笠博士。”江戶川柯南揉了揉自己被麻醉針射中的地方, 一頭黑線——今天還真可以說是出師不利……先是和貝爾摩德對峙的時候, 被對方抓住手用自己的麻醉針射中了……然後是在對峙到了最後時, 再度被對方在手機裝的麻醉針射中……說真的, 有誰會在手機上裝這個啊!
不過這一下子, 江戶川柯南腦子裡那位可可酒的印象倒是和阿笠博士越來越貼近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這樣子一來, 導致他腦子此刻冒出的形象很割裂啊。
畢竟……他有了可可酒這個人的首要懷疑物件——莎朗·溫亞德的養女,夏目夏希。
在知道貝爾摩德就是莎朗·溫亞德之後,要得出這種懷疑並不難。
無論是從和貝爾摩德的關係、還是研究員身份來說, 都太符合“可可酒”的形象了。
從貝爾摩德那邊的態度和昨天晚上的對話可以得知——可可酒是和她關係很親密、她會喊honey並且對方也很關心她;
從灰原哀這邊的狀態可知——她很維護可可酒, 同時也很維護夏目夏希;
以及還有松田警官那邊——他之前一直覺得松田警官作為一個和組織完全沒有任何牽扯的人,在知道組織的危險之後,表現地有點太過上心了,而如果夏目夏希就是可可酒、並且他隱隱發現了這點的話, 那就都說得通了。
至於可可酒是貝爾摩德的養女這種事情,也很順理成章——這一類的天才研究員不像是其他的那些可替代品一樣隨意更換, 那為了更好地掌控起來, 肯定需要點手段。
就像是利用宮野明美這個親姐姐牽制灰原哀一樣,親情本來就是一種非常好用的控制手段。
一想起宮野明美,江戶川柯南心底的陰霾又更重了一些。
他心底一直記著兩個他沒能挽回、並且死在他面前的犯人,那是他永遠的遺憾和傷痛之處——一個是月影島上的麻生成實;另一個就是宮野明美。
不過……貝爾摩德當時說的話……
——【但是僅憑現在的你的話, 連我都無法說服, 是不可能說服可可酒的。在這點上, 還是聽雪莉的話吧, 你目前還沒資格接觸到她。】
聽起來,這位研究成員的重要性比他想象中還要高一些。不過也是,畢竟是灰原親口說的,能比她更快做出解藥的人。
“喂,灰原,可可酒就是夏……”
“我之前說過的吧,可可酒的資料我不會透露任何一點的,以及——”
“啊啊——我知道的,以及如果因為我的原因讓她陷入危險,我就這輩子都別想再拿到解藥了對吧?”江戶川柯南半睜眼。
真是的,這種話他都快聽膩了。
他又不會不動腦子接近,而且還有那位第二次提到的波本……
算了,這次也是有很大收穫的。
起碼貝爾摩德的態度可以證明,那位可可酒的確是想離開的吧!
而且……【我明白了,我之後不會再追殺雪莉。】
“至少之後,我覺得灰原你暫時不用那麼警惕了。”
聽到江戶川柯南的話,灰原哀一斜眼,內心當然不會是放心狀態的。
她其實有點焦慮——FBI摻和進來……並且還有那個人……可可酒的身份並不是那麼難鎖定……
即使在朱蒂老師問自己“夏目夏希是組織的人嗎”的時候,她堅定地回答了“不是”。但是她覺得他們並不會就此打消懷疑。
她拒絕了 FBI的證人保護計劃,一方面是因為赤井秀一是FBI的,她因為姐姐的死內心有著相當大的排斥,並不想得到對方的保護;另一方面……證人保護計劃就要換身份重新生活了,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也不想再逃避了。
至於可可酒的事情……灰原哀突兀地想到了當時公交車上被可可酒拜託救自己的人。
那個人……會是誰呢?
算了,不管是誰,能保護可可酒的人越多越好。
*
與此同時,警視廳————
“所以說——小陣平你在搞甚麼啊!”萩原研二對於此事的發展不僅目瞪口呆而且摸不著頭腦,“為甚麼忽然想要調到搜查科去?”
松田陣平面露一絲糾結:“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吧。”
“那是甚麼原因啊?”
“現在還不能和萩你說啦。”
“聽起來是個了不得的秘密啊……”萩原研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追問,他也知道自己發小的性格,不過……
“不管如何,小陣平,你最好還是先打消這個念頭消停一些。頭兒現在很生氣的樣子,還有讓你強行休假一個月讓你冷靜一下的樣子呢。”
松田陣平思忖片刻後,一頷首:“唔……其實這樣子也行。”
“……哎?”
“不過一個月可能不太夠啊……感覺需要半年啊。”
“……等一下,你真的不打算說原因嗎?!”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夏目夏希,是莎朗的養女,也就是說……她是貝爾摩德的養女啊。”朱蒂·斯泰琳看著資料,眼神透露出幾分凝重,然後看向另一人,“秀一,你說她就是組織的……”
“嗯,代號是可可酒,研究員身份,貝爾摩德的確很偏愛她,她比普通的研究員要更自由。怎麼說呢……我在組織裡也和她有過短暫的接觸,在最開始只是覺得對方是個任性並且行事毫無邏輯、不知道該說是聰明還是愚蠢的小丫頭,但是現在想起來,她的行為可能也有可以解釋的地方。”
赤井秀一自然不知道兩年前他暴露的那次,還和可可酒有一定的關係。
畢竟……就他所接觸和知道的訊息來看,可可酒喊著他是FBI的臥底喊了兩年了,如果真的有人當回事,那他不可能之前那麼順利。
甚至因為可可酒喊太多了並且毫無證據只是空喊,造成了狼來了的效應,當時反而很多人因此覺得他肯定不會是臥底……某種程度上,他還要感謝對方一下。
之前赤井秀一以為對方可能是因為明美,以及性格本來就是那麼奇怪的……但是現在知道對方很可能和日本警方有關,感覺能稍微明白一些其中邏輯了——因為當時他和諸伏景光是搭檔。
當然,他並不知道,自己最開始的沒啥邏輯的猜測才是正確的,努力貼邏輯反而才是想太多了。
“秀一你和她之前有過過節嗎?”
“單方面的過節吧,她很討厭我。”
身為赤井秀一的前女友、並且是在對方臥底期間愛上宮野明美之後被分手的朱蒂·斯泰琳瞬間敏感:“……嗯?為甚麼?你對人家做了甚麼嗎?”
原本臉上還帶著點笑容的赤井秀一收斂表情,淡淡道:“她和明美是朋友。”
明美……是宮野明美,秀一那個在組織裡的女友!——朱蒂·斯泰琳一愣,垂下眼簾,瞬間瞭然,不再提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另一件事來:“那麼,這位夏目博士我們不需要再接觸了嗎?”
“嗯,起碼現在不能隨便接觸。”
“她真的是日本警方的人?”朱蒂·斯泰琳因為自己的父親是被貝爾摩德所殺,對於貝爾摩德相關的事件都抱著足夠高的警惕和疑慮,“從她的履歷上來看,看不出任何問題……”
“能看得出問題的話,她 早就死了。”赤井秀一起身離開,“你好好休息吧,關於她的事情你別碰了。就我所知,現在她的身邊,可是還有惡犬潛伏啊。”
……惡犬?——朱蒂·斯泰琳有些納悶地看過去,但是赤井秀一已經背對著她離開了。
而朱蒂·斯泰琳坐在病床上,想得更多了一些——新出醫生的初戀的確是那位夏目博士,而松田警官是夏目博士的前男友而且看起來還喜歡對方試圖再度追求,昨天那位諸伏君的維護態度也很明顯,剛剛秀一又提到了惡犬,那應該是組織裡的人……
光是她當時接觸夏目博士所感受到的,明明只是一個長得挺可愛、說話聲音軟軟的、還有些輕微社恐的女孩子……真的完全看不出來啊。
該說不愧是貝爾摩德的養女嗎?
*
“就我的資料而言,雖然我是莎朗·溫亞德的養女,但是我基本上一直在讀書……唔,其實事實上也是一直在讀。”我窩在沙發上,拿著勺子挖著冰淇淋吃,回憶著,“雖然我肯定會因為這層關係被懷疑,但是顯得太過於明面上了,他們也不一定能確定。”
因為我大部分時間都要麼在學校讀書、要麼在學校的實驗室裡泡著。就算貝爾摩德帶著我出去玩,也不是用她的身份的——莎朗·溫亞德的身份太明顯了!而且有的時候她還要順道做任務,太高調不行。
“所以——對於我的猜測可能會有兩種,要麼覺得我就是組織的人,要麼覺得我是組織放出的煙霧彈……”我歪了歪頭,皺起眉頭想了想,“唔……不過FBI那邊的話,應該會確定是前者吧。”
根據貝爾摩德的說法,赤井秀一已經確認她就是莎朗·溫亞德了。
“但是其實也沒事,因為只要我不做甚麼可疑的舉動被抓現行的話,他們根本拿我沒辦法……甚至無法監視我,因為會暴露自己。而我註定不可能去做那些會暴露自己的事情。”我下了定斷,“相比之下,可能另一邊需要擔心的還多一點……但是工藤新一和我實際上並沒有利益衝突,雖然我不太喜歡他,但他本質上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就算猜到了我的身份也不會針對我。而且有雪莉在,她肯定是向著我的。”
……還有松田警官。
我都不知道他現在知道多少了。
“別吃太多冰淇淋了。”波本伸手拿走我抱著的那一大盒1L裝的冰淇淋,拿去蓋好放進冰箱。
我扭頭看他,雙手扒在沙發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你會生氣嗎?”
“嗯?”對方疑問的眼神瞥過來。
“就是工藤新一沒死和雪莉的事情。”
之前我不說是抱著諸多顧慮的,而現在說了……其實也是因為知道瞞不住了,並且之後的計劃要波本配合的話,告訴他比較方便。以及……FBI現在已經知道雪莉的身份了,那麼讓日本警方這邊也知道,對於雪莉反而會更好。
“……不會。”波本收回目光,伸手關上冰箱門,語氣平淡,“是我還不夠讓你信任吧?”
……這應該不是反話吧?
我剛想多問一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憋了回去。
唔……算了,生氣也好。雖然不清楚對方之前喜歡我哪裡……但是我有著如果我完全展現自己的糟糕性格,他不知道為甚麼形成的濾鏡就會碎掉的迷之自信!
“那麼,現在就是FBI基本能確定你身份、雪莉知道你身份、工藤新一猜測你身份的情況?”波本走過來,做了個總結,還加了一句,“日本警方這邊你不用擔心。”
“嗯?嗯……”我若有所思地點頭,算是贊同,“也是,有景光在呢。”
波本:“……你之後打算怎麼做?”
“唔……”我歪了歪頭,說出自己剛剛想好的應對模式,“我決定故技重施一下。”
波本聞言一愣:“嗯?甚麼?”
我看了一眼牆上月曆上顯示的兩天後的情人節提醒,一臉鄭重地說出自己的計劃:“我要去接近工藤新一的小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