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是遊戲公司那邊更重要的……但是介於雪莉剛剛出現過, 我需要去那邊一趟,就乾脆去把資料給一記,免得之後出甚麼差錯。
而且……
“等整理完那邊的資料, 我們就該去找琴酒老大了!”我躍躍欲試道。
波本:“……你先幹正事吧。”
波本陪著我到研究據點那邊, 不過沒讓他進。
從各方面來考慮他都不適合進來——一來是因為這是我的單人任務, 本來就是我個人接手;二來這裡的重要資料那麼多……雖然我信波本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拿資料甚麼的, 但是萬一這邊資料被竊取, 那麼他很容易會被懷疑,我也會有麻煩的。
宮野志保留下的資料還挺多的, 其中包括了不少廢稿。
當然這部分我肯定不會浪費精力去記的, 只是在看到那些廢稿的時候,會作為一個科研人員,不由自主地感同身受——沒錯, 我們的成果都是在無數次的嘗試和錯誤上積累出來的。
一些重要的資料自然是在資料庫裡,我還特意登入檢視了一下。還發現有人昨天調動過組織的資料庫的痕跡。
我覺得不太對勁,想了想,還是打電話給貝爾摩德確認了一下,貝爾摩德詢問琴酒老大後得知,那應該是皮斯克乾的。
對方這麼一回答,我才反應過來——那就是昨晚皮斯克的任務和發現雪莉事件撞上了。皮斯克可能還幫忙找雪莉了,但是他之前沒見過雪莉,所以去調動資料庫看長相。
其實這麼一想……組織真的對我很看重了。因為我的外貌是不在能查到的資料庫裡的,僅僅只能查到組織裡有“CACAO”這個人。
雖然這個看重是建立在我有很大價值、不露外貌是為了保護我這個價值不受損害。
啊,貝爾摩德的資料也是隻能查到名字的存在。不過她的話,可能是因為外貌都根本不固定。
將裡頭有關APTX4869這個專案記下了之後, 我才去觀察宮野志保的私用電腦。
裡頭有一些她和宮野明美的旅行照片, 還有一些時尚雜誌和自己的愛好的資訊收集, 包括但不限於包包、衣服和摩托車賽車。
這些我都知道,因為我們平時交流時,她有時候會讓我幫忙帶點東西——像是Prada的新款包包啦、指甲油啦一類的。
每次給她買的時候,我都會給自己也買一份。也算是遠距離的姐妹裝了。
雖然我的本意是組織的錢不花白不花。
我在一一檢查檔案之後,發現裡頭混著一個加密檔案。
我先是下意識地四下扭頭看看有沒有人,然後又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點鬼鬼祟祟,立馬板起了臉,坐端正了。
我想了想,直接點選開啟檔案,在看到密碼提示是【你的生日】的時候稍微思索了一下,大膽地輸入自己的生日——10月31日。
因為我認為生日不該是慶祝我的誕生、而是應該感謝媽咪生了我、就算是慶祝也應該是我父母來慶祝……而且11月1日就是我父母的忌日,所以我不喜歡過生日,也從來不過。但是之前和宮野志保一起在美國唸書的時候,我們填寫表格時都知道對方的生日。
她和我一樣,也不喜歡過生日。她在美國留學時,我們也說起過這件事。
當然,當時我們的反應是這樣子的————
【今天是你生日嗎?】
【算是吧。】
【你生日要慶祝嗎?】
【不喜歡,從不做,你呢。】
【好巧,我也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們都知道對方是真心不想過,所以絕對沒有那種偷偷搞驚喜派對的念頭,而是宛若平常一樣。
總之……如果這個檔案是留給我的話,那這就可以開啟了;如果這個不是留給我的……那就是宮野志保真正的加密檔案,裡頭肯定有不能隨便讓人知道的東西,放在這裡反而容易麻煩,輸錯了直接銷燬也沒關係。
不過一秒之後,證明了事實是前者。
在快取了幾秒鐘過後,跳出來了一個文件。
我仔細一看,發現是一些配方——是之前宮野志保寄給我的、這兩年來不斷有幫我根據需求改良的、專門的糖果配方。
在文件的最後,有一段空白的頁面。
我盯著那塊空白部分,直接滑鼠按著覆蓋,發現了隱藏著的字型——果然是把字型改成白色了藏著嗎?還真是好容易被發現的小手段。志保你應該再用心一點啊!
不過這段文字其實也沒有甚麼,只是單純的跟我閒聊的幾句話而已。
而且語氣也充斥著宮野志保那股子略微帶點冷淡的感覺。
【如果你看到這個的話,大機率我已經不在了。
之前幫你做的糖果的配方都在這裡,你需要可以自己做。
包括助眠的、提神的、快速補充糖分的三種,根據你自己的需要調整比例,我相信這點你還是很熟練的。
你的超憶症帶來的負擔需要足夠的深睡眠,雖然說除了依靠延長睡眠時間補足之外,也可以適當用藥,但是你之前的藥物用多了會有抗藥性,效果會越來越差。
我幫你改良了一下你之前用的那個睡眠用藥,但是還沒有經過試驗。你願意的話就當個小白鼠吧,在第三號實驗室的冰櫃裡,左下角最後一排。
Sherry】
我看完這個文件,在按下關閉之後,檔案自動銷燬了。
按照宮野志保的知識,我在第三號實驗室的冰櫃那邊找到了對方製作的藥物。同時還存有之前她給我寄的糖果。
不像是那種寄剩下的,而像是新做好的。因為每一種都做的挺多的,滿滿地塞著。
我沉默地都取出來,開啟紅色的那一袋,捏起一顆塞進嘴裡。
“真是的……這些東西我又不是不會做。”我看著這些東西,長嘆了一口氣,有些悵然,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給我做啊。”
***
我不知道怎麼描述我此刻的感受……有一種朋友離開了的感覺,但是發現她似乎比我想象中更愛我,所以我反而沒有那麼難過,甚至有點麼高興。
所以抱著糖果回到車上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表情有些複雜,波本在多看了我幾眼之後,還是發問了:“你這個表情很難讓人判斷到底是好是壞啊。”
“唔……總之,對我而言,應該是好事佔據上風吧。”我往嘴裡塞了一顆薄荷味的糖果,“資料我整理得差不多了……先在這邊多呆幾天,然後再去樫村先生那邊。”
“之前不是說要先去找琴酒嗎?”
“琴酒老大隨時都可以氣……啊不是,隨時都可以見。”我扭頭看向車窗外,觀察著來往的人群,“但是我有點想確認一件事。”
波本聞言,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要幫忙嗎?”
“暫時還不用……這件事比較適合我自己去查。”畢竟……如果波本出現,宮野志保絕對會被嚇到的,肯定不會和我有任何的接觸的。
“而且你也小心點吧,你的行動也沒那麼方便吧?”一說起這個,我還想起一件事情,“啊,對了……還有,之後明面上活動我會幫你做點偽裝的,不過身份也需要有點解釋……畢竟光是保鏢身份的話,有些場合還是不太適合,而且那樣子你做事也會有點受限制……”
我身側駕駛座上的金髮青年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微微彎曲在方向盤邊沿敲擊著,聽我說到最後,他直接整個手肘靠在方向盤上,身子往前傾斜著,扭頭看過來:“你希望我是以甚麼身份呆在你身邊?”
***
同一時間,東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從班長那邊得知的後續來看,這件事牽扯的很深啊……杯戶飯店的受害者的家人全部消失、而嫌疑人枡山憲三的家又被燒了個精光。
這種完全不留任何痕跡的做法……就像是典型的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個人,而是團體。
松田陣平思考著最近得知的訊息,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所發現的東西——他真的最初,只是想找夏目夏希的那位姐姐再聊一下。
雖然說讓他自己去努力,可是目前線索就只有這位姐姐了啊!那當然是抓著已有線索不放啊!
他甚至都沒打算去追悼會上打擾,畢竟那可是追悼會,這麼貿然過去很失禮。所以他選擇了等追悼會結束再逮人……但是沒想到,逮著的不是自己想等的人,而是兩個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小孩子作風的小孩。
其中一個似乎還受傷了,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絕對不是甚麼意外受傷。
所以,現在有新的線索了。
松田陣平站定,確定了一下院子裡停著的黃色甲殼蟲,抽出插在口袋裡的手,抬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