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和我說的……算是一件小事吧。
反正和我的關係也不大。
這個提到的美國島和美國沒有甚麼關係, 是日本福井縣若狹灣美國島,一個不算大的小海島,有著歷史悠久的人魚傳說。
日本傳說中的人魚和安徒生的小美人魚是兩種型別, 日本這邊的傳說是吃了人魚肉可以長生不老。
而這個島的長生不老的傳說, 也由此而來——據說這裡有人魚,而有個長壽婆靠著吃人魚肉一直活到一百多歲。
“我記得我以前看到的資料是說上面有年度祭典對吧?然後是個傳說中吃了人魚肉的長壽婆舉辦的祭典,還會每年分發三支箭, 說是拿到了就能長生不老, 反正挺扯淡的傳說, 想不通到底是甚麼人會信這個。”
“人魚肉就算了, 拿到箭是甚麼鬼?詛咒之力嗎……那位長壽婆到今年的話就已經一百二十九歲了。根據報道來看的話, 兩年前那邊發生了火災, 然後那位長壽婆在大家都以為死掉了的時候死而復生了,而且據說當時火災裡發現了沒有腿的人魚骸骨?”
我將以前看到的新聞回憶了一遍, 總結完之後問道:“怎麼了?難道真的發現了類似人魚的神秘生物,然後打算送來讓我解剖研究?說真的,這一塊我不擅長啦, 真的要我搞這個的話, 我需要足夠的助手哦。”
【並不是這樣,是另外的事情……不過我還是要說,可可酒你的記憶力真的很好啊。】
“因為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根本啊。”我回了一句, 還是有些困惑, “所以那邊到底是發生甚麼了?”
【最近在那邊又發現了一些東西, 再加上以前說的“長生不老”的傳聞……總之, 大哥和我要過去調查一下……啊, 還有雪莉。】
“雪莉也去啊……那應該沒甚麼了, 如果有專業方面的問題, 她應該能發現的。”
【嗯……所以你的資料庫裡沒有其他相關的資訊了嗎?】
“沒有了,那個小島除了兩年前那則新聞之外,其他沒有甚麼的,都是一些好虛假的傳聞。”我想起之前看新聞的時候滿懷吐槽的心情,現在依舊想吐槽,“那個小島也沒其他甚麼特產,就靠這個旅遊業來維持生存吧。搞不好那個長壽婆也是個人造出來的噱頭啦。你們真的要調查的話就去看看那個祭典,我覺得如果有貓膩的話,就在那上面了。”
倒不是說沒有人能活那麼久,只是這個島的產業太單一了,只依靠旅遊業來發展了。甚至這個旅遊業都建立在小島的人魚傳說和祭典噱頭上。
這些都太依賴這位長壽婆的存在了,怎麼看都覺得萬一長壽婆不在了這個小島也會完蛋的感覺。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合理推測——哪怕那位長壽婆真的死了,他們也會捏造她繼續活下去的事實,以此延續這個島的生存。
不過組織過去檢視是因為那個“長生不老”的話題吧?雖然我覺得其實應該沒有甚麼東西,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謹慎起見為好。
伏特加聽我說完後直接道了一聲多謝,就掛掉了電話。根本不給我說其他閒話的時間。
我覺得他可能也是怕我又喊著要讓琴酒老大接電話。
不過……經過這通電話,我開始明白為甚麼雪莉她這一年來感覺人變得越來越沉默、沒有以前開朗爽利了——因為她現在有不少任務是跟著琴酒老大的!所以這絕對都是琴酒老大的錯啊!
她不像我,因為知道BOSS命令琴酒老大不能殺我所以很有作死的底氣、而且從小就適應了所以都習慣了,不怕對方那爆棚的殺氣和冷酷冷漠的對待。
而且雖然因為她的原因,宮野明美沒有因為赤井秀一的問題被組織清算……但是組織是甚麼情況,我們都知道的。
她應該還有一部分是來自於為了想要保護好姐姐的壓力……哇——!都怪赤井秀一!
我一邊想著,一邊開啟宮野志保新給我準備的自制糖果,塞了一顆壓壓氣。
這邊的美國島的事情後續和我關係不大,我就沒管。後面他們沒有再就這個話題提起甚麼,那應該就是虛驚一場,沒有甚麼需要關注的後續了。
倒是過了一段時間,宮野志保打電話來找我猛吐槽了一通。
看樣子和琴酒老大和伏特加他們一起去旅行對這個十七歲的小女孩來說是很大的折磨。
宮野志保噼裡啪啦地吐槽了一堆之後,還提起了一件事:【啊對了,琴酒他是討厭音樂嗎?伏特加放衝野洋子的新專輯的時候,他直接把專輯給掰斷扔了。】
原本還在那裡走神的我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居然笑成這個樣子……果然你知道原因吧?還和你有關嗎?】
“也沒那麼有關。”我沒想到宮野志保不知道……啊,也是。自從萊伊暴露之後,她一直都提著心吧,那肯定沒心情和時間去關注八卦,而且她一直在日本,自然也不知道我寫了那麼一首歌。
“就是……這首歌吧,是我寫給琴酒老大的。”我好心地和她解釋清楚,“原本是英文,已經有多個歌手買了翻唱權了,有空我還可以唱給你聽。衝野洋子是買了改編權,不過我要求對方保留歌詞原意不能亂填詞……所以算是我給琴酒老大的歌的日文版特供吧!”
【你給他寫歌不是挺可愛的一件事,歌詞也……】宮野志保說到一半頓住了,大概是回憶起了部分歌詞,和我說了一句等一下就只剩下鍵盤的響聲了,估計是去電腦上查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發出了一聲恍然的“哦~”的聲音:【原來如此……這首看起來像是控訴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不聽勸告偏心渣男、渣男果然背叛了她現在後悔了嗎的歌,是你在諷刺琴酒沒有聽你的話揪出萊伊還讓人跑了嗎?】
“bingo!志保親親你真聰明!”我開心道。
【我突然覺得能理解琴酒的做法了……】宮野志保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你能給我發一下你唱的版本嗎?我想在實驗室裡單曲迴圈,特別是琴酒來的時候。】
“沒問題呀!我這就拉人幫我伴奏幫我錄!”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宮野志保,居然一下子就get到了我的歌曲的正確用法。
這也就導致了,在幾個月之後,突然接到琴酒老大的電話的時候,我以為是對方受不了被雙語的《I told you》包圍而來興師問罪的。
不過當我興沖沖地接起電話之後,聽到琴酒老大說的事情,我一下子就蔫了。
【宮野明美那個女人開始想要幫組織做事了。】
“……啊?”
【不知道她在打甚麼鬼主意……你和這對姐妹關係都不錯吧?知道些甚麼嗎?】
“不知道也不太關心這個……不過琴酒老大啊。”
【嗯?】
“你主動打電話給我,應該明白我最想和你說……或者和你唱著說的是甚麼對吧?”
【……】
“I——”
我才剛剛開了個頭,琴酒老大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我覺得他真的太玩不起了!
不過琴酒老大特意冒著被我當面唱歌的風險特意和我說這個……總覺得不是單純地詢問啊。是想提醒我甚麼還是暗示我甚麼?
而且明美可不是那種會主動加入組織幹活的人……她在想甚麼?有甚麼計劃?難道琴酒老大是故意和我說這個,然後看我去套話?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直到晚上讓波本陪我去天台觀測彗星的時候,我也依舊在想這件事。
“你已經維持這個表情不說話快有十分鐘了……是甚麼事?”波本問完這一句,立馬很熟練地加了一句,“如果可以告訴我的話。”
“啊,告訴你也沒事啦……”我接過對方遞給我的紅茶,喝了一口,開始說起今天琴酒老大給我打電話時說的內容,末了下了判斷,“可惡,和我說這句話就是在試探我吧!我可不想再聽到宮野明美的訊息了!”
“你討厭宮野明美嗎?”
“當然不是了!我挺喜歡她的,她做的咖哩也很好吃。雖然有時候覺得她有點犯傻和戀愛腦過頭了,但是人本性的善良和堅持不該成為她被討厭的理由。我討厭利用了她這一點的赤井秀一。”我雙手捧著紅茶,帶著手套感受杯子傳遞過來的溫度,嘀咕了一句,“我只是……算了。明美她最好別做傻事,不然她逃不掉的。”
如果赤井秀一真的顧念舊情的話……或者她有方式聯絡上赤井秀一,那也許有可以逃脫的可能。
雖然我很討厭赤井秀一,但是他能在那樣子的情況下還逃掉,實力應該是真的很強吧?希望他對明美有幾分舊情在吧……
雖然從他利用宮野姐妹進組織、並且完全沒有做任何後手、敗露了也沒有帶走明美這點來看,我覺得很懸了。
不知道赤井秀一有沒有告訴過明美自己的身份……也許有吧,反正其實沒風險。
畢竟就明美那個性格,赤井秀一也很明白,在行動前告訴她身份的話,她不僅不會暴露自己,說不定還會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至於明美有沒有察覺呢……我覺得我都吼得全組織都知道了,她身為最親密的人,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覺的。但是她也隱瞞下來了……
我忽然希望赤井秀一沒有在那個行動前告訴明美自己的身份了。因為如果沒說,那明美還可以說是不知者無罪,是單純受害者;如果說了,那明美就是知情不報了……
而且赤井秀一併沒帶走明美,也不可能是明美擔心志保所以自己要留在組織。因為志保明顯比她有價值多了。志保不會出事的,但是她會成為組織進一步壓榨志保的工具。她雖然傻但是不蠢,應該明白這點。
所以她現在幫組織做事……是妥協呢,還是有自己的心思呢?
她不會還記掛著赤井秀一吧?那我會替志保生氣的,畢竟那可是不僅僅利用了她、還利用了她最疼愛的妹妹志保結交上層混入組織的人啊!不和我一起唱《I told you》就算了,還喜歡他的話,我要將其開除我的友人籍!
我又喝了一口紅茶,嘆了口氣:“明美最大的問題是她和我不一樣,眼神不好,該找花卻看上了捕蠅草。”
“……抱歉,這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誇你的精妙形容。”波本說著,把手邊的小餅乾遞給我。
我瞬間轉移了注意力:“哇!是可可曲奇!”
“ 所以你是找到了花?”波本隨口問道,說了之後就立馬加了一句,“啊,抱歉,這個可以問嗎?”
“可以啦。我之前都說過的,你只要不是在那裡隨便推理擅自揣測,想要問的問題都可以直接問啦。”我往嘴裡塞了一塊曲奇,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松田警官他……果然是櫻花吧。”
波本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的樣子:“因為是日本警察?”
“嗯,這個象徵是其一,還因為櫻花只在春季開花。”我看著他,給其說明道,“我是談戀愛不求結果型別的,知道花會落花不會有結果,和在花開的時候單純只是欣賞花的美麗,是不衝突的。”
波本靜靜地看著我,問了一個和前面我說的話關係不大的問題:“你還喜歡他?”
我一怔。
“嗯……可以這麼說吧,他在我的記憶裡還是我喜歡的樣子,又沒有做出讓我討厭的事情,我為甚麼要不喜歡他?”我說完之後,想起他們可能是關係不錯的舊識,補充了一句,“啊,放心,我絕對不會去打擾他的,從日本回來後也沒有再聯絡過。我剛剛說過了,我在春季賞花不追求秋天結果的。”
波本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這是信我還是不信我……算了,反正也沒甚麼差別。
“而且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他肯定不缺喜歡他的人,而且也應該有其他他更喜歡的人了。其實當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察覺到他對我有好感,他是會一見鍾情然後主動出擊的型別……所以不會侷限於我的。”我說到這裡,暫停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憋屈起來,“哇——不能去想象,想象就會來氣!”
波本見我這樣子反而還笑了:“你是在吃醋嗎?”
“啊哈!那你可小看我了!”我豎起食指,認真糾正他,“基本上來講,我是個一直泡在醋缸裡的人,我甚麼醋都能吃。雪莉當時說萊伊是她朋友,我也特別吃醋,非要她承認她和我關係更好。甚至琴酒老大對伏特加比對我好,我也會吃醋。”
“……這算小看嗎?”波本問了一句疑問句,在我瞪他的時候,立馬改口,“好的,是我小看了。”
“嗯,這還差不多。”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嘴裡塞小餅乾,又配了一口紅茶,表情變得懨懨的,“不過我吃醋也沒用啊,而且他能更開心的話就沒事……所以無所謂啦。”
反正我自己暗地裡吃醋就好了,沒人知道就不算丟臉。
就像是我媽有二胎了,假死之後說不定去看二胎了,我能怎麼辦?我還不是隻能裝得像個成熟的孩子一般哭著原諒。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波本突然問道:“那蘇格蘭呢?”
我愣了一下,扭頭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好半晌才收回視線:“他對我的感情又不是那種喜歡,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蘇格蘭對我的話……嘶——雖然這麼說自己有點不太好,而且比喻也不太恰當,但是比較像是……對於混入狼群中的哈士奇的憐惜?再加上飼養久了、費的心思也多,可能會有點收養了流浪貓之後的微妙主人使命感……
啊,不行,哈士奇長得有點太蠢了,我那麼可愛怎麼著也應該是薩摩耶。
“啊,不過如果他對別的女孩子也像對我那麼好,我還是會吃醋的。”我嚴肅地說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默默吃醋的那種。絕對不說出來!也絕對不能被他知道!因為感覺特別丟人!跟小孩子撒嬌似的!”
啊……這麼一想的話,比起狗狗,我的性格果然還是更貼近於流浪貓吧。
被棄養了就絕對不會找回去也不會在原地等、而且如果主人接了別的貓還對別的貓關注度更高就會離家出走、後悔了也不肯回去默默哭泣的型別。
沒辦法,道理我都懂,可是人的情緒是無法掌控的。
所以我會一個人在角落裡默默地酸。
雖然聽起來很慫的樣子,但是隻要別人不知道,我就沒有慫過!
“啊,今晚我和你說是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這些話你絕對不可以告訴第三個人哦!不然我會記恨你一輩子!你絕對不會想被這麼記恨的,看看萊伊就是前車之鑑。”
“放心,我知道——”
其實無論是甚麼型別的感情,我只是希望有人能把我當成最重要的,我不用擔心這份愛會消失、或者會突然需要和人分享的。
雖然我也知道,除了18年前在車禍中保護了我但是犧牲了自己的父母之外,沒有人能做到的。
我也沒資格要求別人這麼做。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感慨道:“其實有時候,我真希望能成為機器人。像是R2D2那種的就挺好。”
“還是努力做一個人類吧。”波本吐槽了我一句,伸手拿過我的杯子,起身給我重新換了一杯熱的紅茶遞過來,“你有甚麼想告訴他們的話嗎?”
我接紅茶的手伸到一半,聞言頓住,抬頭看過去:“……嗯?”
對方倒是顯得很平靜:“我可以幫忙傳達。”
站在那裡的金髮青年說得頗為認真,我也相信在這點上他會說到做到。
不過在對視片刻後,我接過紅茶,恢復了原來的姿勢,還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給出了答案:“唔……其實沒有甚麼想說的。”
“真的?”對方在我邊上坐下,還反問道,“你不是說兩個都喜歡嗎?”
……這個人知道我上次是開玩笑的,所以現在故意來懟我是吧?——我忍不住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算了啦,一旦和我牽扯太深的話,危險和麻煩也會很多啦,根本不值得嘛,我又不可能脫離組織。”我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紅茶,嘆了口氣,繼續抬頭看星空,用肯定的語氣道,“They deserve better.(他們值得更好的。)”
我說完之後就不說話了,波本估計也是贊同我的說辭,沒有出聲。
我在吃完曲奇之後放下了紅茶,準備起身去進行彗星觀測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因為這一打岔,我沒成功站起來又坐了回去,一臉納悶地扭頭用疑問的目光看向動手的人。
而坐在我邊上的金髮青年則是在僵持了大概十幾秒後,緩緩開口道:“我會保護你。”
“……甚麼?”聽著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皺起眉頭,眼中的疑問更深了——為甚麼突然那麼說?噫!難道我突然有危險?
這麼想著,我還下意識地四下望了望,有些緊張——是不是有潛在的敵人準備暗算我?在哪裡?!
捏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力道加重了一些,我忍不住皺眉看過去,想讓對方鬆手然後說得清楚點,別亂嚇我。
坐在那裡的金髮青年微微低著頭,劉海的碎髮也有些遮掩著。
他沒有看著我,夜色中我也無法看清對方的表情。
但是他說出的話語,在這空曠無風的天台上,即使聲音有些低也顯得很清晰,就算我想要裝作沒聽到都做不到。
“只要你想脫離,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一懵,直接整個人愣在那裡。
接著,是突然間翻湧上來的、發自內心的……強烈的牴觸感。
我身子前傾,往他那邊湊過去一些,盯著他的紫灰色雙眸,突然笑了起來,壓低聲音像是說悄悄話一般問道:“你猜赤井秀一有沒有對明美說過類似的話?”
“……”波本一怔,面上流露出一絲愕然,沒有出聲回答,手下意識地鬆開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來,往前走到我之前架好的ACF望遠鏡跟前,背對著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我和波本頻繁接觸打交道也有差不多兩年了,而且互相知道對方的秘密,彼此相對而言對對方的偽裝都沒有那麼多,我覺得我還算了解他了。
或許是今天我說的有些多了,又或許是因為宮野明美的事情宛若前車之鑑放在這裡,而我其實並不喜歡組織的真實想法又被他所窺探捕捉到。
他這次這麼說,應該不是試探我,而是單純地想和我溝通……甚至是承諾。
不管其中是否是夾雜著策反我能獲得更多組織情報之類的想法,肯定也是真誠的部分佔據上風。是為了我能更好的出發點來看,想要讓我脫離組織的。
但是啊……
我已經平復好了情緒,轉過身去,走到他跟前,在和沉默地人對視幾秒後,悶不吭聲地彎腰俯身,給了對方一個擁抱。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
“謝謝你,我相信你此刻是真心那麼說的。”我雙手摟著對方的脖子,微微側了側臉,貼在他耳邊輕聲地說完後半句話,“但是要將保護我放在第一位這種事……我不信你能做到,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