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章 人生最大危機

2022-01-25 作者:風的鈴鐺

 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後, 我就不再出聲了。

 蘇格蘭在短暫的失神之後也立馬反應了過來,單手捏緊紙條,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 立馬轉身就走。

 而在他邁出去幾步之後, 忽然腳步一停,轉回身來。

 我一愣,心下一緊——都這麼提醒了, 不至於吧?還是說……

 在我思緒亂飛的時候, 黑髮青年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沒有受傷的胳膊單手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這個動作與其說是抱……不如說是攬比較恰當了。

 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我在愣神的同時,聽到耳邊響起一聲低聲的“謝謝”。

 然後對方鬆開了手,毫不遲疑地快速離開。

 我站在原地一會兒, 長長地吁了口氣。

 總覺得自己做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會給我帶來麻煩嗎?應該不至於……我得到訊息比組織還早,他們不會覺得我能提前知道。

 庫拉索那邊幾乎甚麼都沒說, 就一個日期還是我提供的。我也本來就時不時會和對方聯絡, 不要緊的嗯!

 更何況蘇格蘭好歹也是官方派來的臥底,這種時候怎麼做應該也有章程……不會是我一說就慌了陣腳的。我這邊提前透露了這個訊息, 他應該知道怎麼應對。

 就是朗姆老大疑心病比較重, 可能會慣例性地懷疑一下…… 以及之前聽過我的胡亂指正三部曲的琴酒也會懷疑一下……不過琴酒老大不是懷疑我背叛,而是懷疑我的烏鴉嘴的靈度吧。

 算了……反正不這麼做肯定馬上就會後悔了;如果真的有麻煩的話, 那也是到時候再後悔。這麼一算的話,後者覺得後悔的時間更短, 我這還是划算的。

 平復自己的心情完畢之後, 我打了個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可惡, 一晚上都沒睡, 要趕緊去補眠。

 因為我每天的睡眠是必需品, 一旦睡眠不足身體很容易有不適反應……而現在過了生物鐘,沒辦法馬上入睡。

 我先提前跟學校請了一天假、又跟貝爾摩德大概報備了一下昨天的事情,然後直接吃藥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大概十小時之後,我才醒過來,而此時手機上也有了未接電話和郵件的顯示。

 我起來去洗漱完畢後,才將電話回撥過去。

 “……大概就是這樣子,我好倒黴的——不過蘇格蘭及時救了我一下。”我又將事情複述了一遍,用平平的語氣說道,“我之前還覺得對方對我有意見不太合得來想換人……現在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總感覺欠了對方一次人情哎……下次有機會還好了。”

 【這樣子啊……看樣子我找人過來也是對的呢。托馬斯那邊看起來不會有動靜,後續還需要給你找人嗎?】

 “還是不了吧。”我真心實意地拒絕道。

 再來一個臥底救我一次的話,我覺得我真的吃不消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組織到底有多少個臥底,整得跟冷戰時期的MI6似的。

 當然,拒絕理由肯定不能用這個。

 “我覺得一直帶著保鏢的話反而顯得我這邊有點怪異了,之後我會少出門的,剛好我的專案有點頭緒了,大部分時間也要在學校裡……啊,給我安排個接送司機就行了。”我一邊說著,一邊開啟電視機。

 上面新聞正在播報昨天的槍擊事件——亂開槍的是有過前科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出獄之後不滿地再度報復社會……呃,然後由美國警方制服處理的?

 ……嗯,這種別人幹最重要活自己只是收尾但是對外宣傳就說自己頭功的行為,的確是美國官方的作風呢。

 我的生活照樣有條不紊地前進著。

 當然,我差點出事這個還是得上報一下的,畢竟也不是沒有留下痕跡,刻意隱瞞反而會顯得自己很有問題的樣子。

 只不過這個上報不需要我來,我告訴貝爾摩德就足夠了。畢竟蘇格蘭也是她喊過來的。

 貝爾摩德這邊還是好敷衍過去的。因為她只關注我,其他並不怎麼關心。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到12月7日那天,看看訊息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吧。

 反正就是明天了。

 因為生物鐘徹底被打亂,這一天我的狀態都挺糟糕的,還有點發低燒。

 不過等到12月7日那天,我還是去學校了。

 我的同事們果然也沒討論兩天前的槍擊案,而是在討論其他學術相關的事……以及食堂今天的炸薯條是不是壞了的問題。

 嗯,所以我才喜歡我的同事們嘛。

 我依舊在我的實驗室裡待著,並且堅定地決定這幾天就學校到家兩點一線,不亂跑了。

 “讓我看看這兩天的郵件……嘖,怎麼我都設定了過濾了還有垃圾郵件……啊,是弘樹的。”我看著對方問我之前的洛杉磯槍擊事件有沒有波及到我,愣了一下,然後給其回覆。

 ——【沒錯啦,就是我們附近的。差點被牽連進去了,還好我運氣足夠好!不過別害怕哦,我們出去玩的話肯定會帶著保鏢的,所以你來洛杉磯我還是可以帶你出去玩的!你想去哪裡玩記得告訴我哦!PS:遊樂園除外】

 我覺得澤田弘樹和小時候我真的很像,包括沒有朋友這點。

 不過某方面來說,他比我慘的同時也比我幸運一點,畢竟他現在可是有我這個朋友哎!

 我在教了他我從同事那裡學來的三維國際象棋的方法之後,還特別邀請對方下次一起玩UNO。

 在我混日子的時間裡,時間也過得挺快的。

 而就在12月7日晚上七點的時候,我正拿著宮野志保託我幫她買的指甲油試色、準備回頭跟她repo時,接到了朗姆老大的電話。

 我看了看自己塗了一半的紅色指甲油,沉默了半晌後,只能不管這未乾的指甲油,先接聽電話。

 【蘇格蘭是日本公安臥底。】朗姆老大開頭就是聲音低沉的這麼一句,看似平靜的語氣裡壓抑著濃重的憤怒。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問了一句其他的:“琴酒老大知道這件事了嗎?”

 【琴酒?他自然是已經知道了。】

 “那就好。抱歉啊朗姆老大,等我三分鐘我給琴酒老大打個電話,馬上就好。”我說完之後切線撥打了琴酒老大的電話。

 我還準備如果我被拉黑打不通就給伏特加打的,不過電話這次通了。

 我在對方接起來之後,立馬大聲喊道:“蘇格蘭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你看看我之前和你怎麼說來著!你偏不信我!現在知道錯了嗎!”

 琴酒老大:【……】

 “快!現在去幹掉萊伊還來得及!”我用迫不及待的語氣慫恿著,還沒接下句呢,對方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我愣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

 哼,琴酒老大真是玩不起!

 我估計琴酒老大掛掉電話是去平復想要揍我但是距離太遠揍不到的心情去了,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我安心地繼續回去跟朗姆老大通話,還特意接上耳機,一邊打電話一邊繼續塗指甲油:“喂?朗姆老大,我回來啦!你繼續說。”

 【你剛剛是去跟琴酒彙報?】

 “不,我就是和他強調一下萊伊很可疑讓他快乾掉對方,不然之後後悔我會狠狠嘲笑他。”

 朗姆老大:【……】

 我還認真詢問道:“真的,我還特意寫了一首歌呢,不過還沒徹底完成。朗姆老大你要先試聽看看,給我點修改意見嗎?”

 【不需要。】這次朗姆老大沒有沉默,快速地回答了我的問題,然後開口詢問了,【現在找不到蘇格蘭的人,似乎是在我們得到情報之後他就躲起來了。但是根據行跡來說,他最後的任務是貝爾摩德讓他去保護了你一段時間。而你之前,剛好聯絡過庫拉索。】

 我心一緊——來了!

 【可可酒,我不願意去懷疑你。畢竟你是組織從小培養起來的、目前來說還無可取代的人才。但是,並不是必不可缺。】朗姆老大在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所以,你明白你證明你和此事無關的重要性了嗎?】

 我保持安靜了半晌後,出聲道:“對方離開我這裡的時候是12月6日凌晨4點31分,因為12月5日的山姆槍擊案中對方因為救我左臂受了子彈擦傷,我覺得有必要為對方處理好傷口並且留對方休息了一晚。我和庫拉索聯絡是12月5日晚上,內容你估計已經聽庫拉索複述過了,我不需要再做重複。我不知道朗姆老大你那邊的情報是何時得到的……但是根據你來找我的時間點來看,肯定是在蘇格蘭離開我這裡之後吧?無論是從可能性還是從動機上來說,都不可能是我吧?你胡亂指正的話,我不僅會向貝爾摩德告狀,我還會想辦法和BOSS告狀去!”

 在我說完這些話之後,朗姆老大那邊沉默了良久,發出一聲嘆息:【抱歉,可可酒,實在是因為我特別痛恨這些亂竄的老鼠。】

 ……不是,朗姆老大,你不覺得我們組織的性質和配色上來說,更像是老鼠一些嗎?

 當然,我就內心吐槽,不可能說出來。

 反正我不是老鼠,我穿著白大褂,我很可愛。

 【那麼,蘇格蘭留在你那邊的那天晚上,有發生甚麼嗎?】朗姆老大的這句問話似乎別有深意。

 “啊?”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呃……讓、讓對方給我做了一頓夜宵,是熱狗意麵。”

 【……咳,我指別的那種事。】

 這一下我反應過來了,語氣都帶上了幾分不可置信:“噫!朗姆老大!你的思想好骯髒!”

 朗姆老大:【……】

 不過我大概能明白朗姆老大為甚麼那麼問……畢竟,我是貝爾摩德教出來的嘛。雖然一點都看不出來……

 “您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啦,以後也不用擔心。”我決定一勞永逸,冷靜地回道,“因為我性\冷淡。”

 【……抱歉,我親愛的孩子,這次懷疑你是我的失誤。】朗姆老大嘆了口氣,剛剛還算軟和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冷硬起來,【作為補償,我會盯緊萊伊的。】

 “嘁。”我不滿地發出了一聲,倒是也乖覺地沒有再出聲反駁甚麼。

 至於對方開頭的稱呼……嘖,以為學貝爾摩德就能安撫好我嗎!被朗姆老大那麼喊我只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啊!

 ……咦?等等?所以朗姆老大完全沒有吐槽我說自己性\冷淡的事情嗎?認真地覺得這就是事實了嗎?!

 【組織的其他人也才知道這件事……那邊附近的人已經過去調查了,也需要你這邊的資訊交接。】

 “嗯?”我警覺地豎起耳朵聽著,“甚麼人?”

 【原本今天應該是萊伊和那個公安來的老鼠的任務,他和對方是搭檔也更熟悉……所以這件事的首要負責人是萊伊。】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正要喊出那句“朗姆老大你暗算我”時,對方繼續說了下去:【當然,我知道萊伊和你的矛盾,以及你對他的極度不信任。我自然是信任可可酒你的。所以我也不會派萊伊過來……】

 我聽著,越來越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而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響起。

 而耳邊朗姆老大的聲音還在繼續:【同樣的,我也不是完全信任派來的這個。可可酒,電話開擴音放一邊,套對方的話試試。我和他說蘇格蘭的身份暴露是你發現端倪後上報的,記得等一下別說漏嘴了。】

 我機械地繼續塗著指甲,企圖靠著這種重複性的動作讓自己冷靜一下。

 然後我微微偏頭,看向了從門口走進來的人。

 慢慢向我靠近的金髮青年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絕對稱不上和善的笑容,殺氣明顯地我都能感覺到:“我已經聽說蘇格蘭的真實身份了,也接到了清理任務……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你這邊吧?你知道叛徒的下落嗎?”

 我知道,我面前這個臥底雖然嘴裡說著殺叛徒的話,但是真正想殺的大概是我;

 我的手邊開著擴音的電話裡,還有朗姆老大在觀察情況企圖讓我套話,我還要防止自己露馬腳暴露甚麼。

 我坐在那裡,收回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裝模作樣地繼續塗剩下的指甲油,腦子努力想著應對方法,嘴上說著拖延時間的話:“先等我塗完指甲。”

 總之——等混過這一局之後,我要把我事先準備好的遺言改成【兇手就是波本和朗姆老大中的一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