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如果就這樣扔掉盒子,會有對不起鳳的感覺。
搖了搖頭,“母親說過,有些特別美味的東西,只需要吃一次然後記下它的感覺就好,”淺迦頓了頓,“這個蛋糕和那些不一樣,我能感覺到。”
單純的人,更能夠感受到靈魂深處的情緒,即使他不明白那是甚麼,至少他知道,那是很珍貴的東西。
跡部臉色微微一僵,淺迦不明白,可是他明白,他也明白這個蛋糕代表的意義,可是他不能說,更不想說,沒有哪份愛情不是自私的,他跡部景吾也一樣。
坐在後座的忍足收回目光,看著跡部僵硬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但是卻笑不出以往完美的弧度,這個笑,慢慢的變得苦澀,他垂下眼瞼,也擋住了眼底唯一的一絲情緒。
樺地微微偏頭看了眼忍足,再看看前座的兩人,繼續低頭坐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跡部哼了哼,錯開頭,“你這個笨蛋知道甚麼,就知道吃,”眼底的慌亂掩飾在不屑之下,他看到,街道對面,一個少年牽著少女的手,幸福的微笑著。
如果,那是自己與淺迦,也是好的吧。
淺迦也順著跡部的眼神望去,外面,除了來往的人群,甚麼也沒有,那麼跡部為甚麼會露出嚮往的表情?
青學網球部的正選都能看出自家隊長今天有些不安,與以往的冷酷不同,手冢冰寒的表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也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作為與手冢呆在一起很久的諸位正選卻能看出,手冢很不正常,就連菊丸遲到也沒有被罰跑圈,難道是因為校園祭所以才心情格外的好,他們應該感慨,不愧是學生會長,為學校的生日而感到高興嗎。
因此,幾個正選躲在由網球部搭建的蛋糕屋的角落裡面猜測著各種可能。
雖然他們並不明白部長與不二為甚麼要在校園祭活動上選擇做蛋糕。
乾推了推眼鏡,這一次,連他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手冢自從冰帝的那個孩子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心情好的時候,但是自從前天去了冰帝后,心情一直都不錯,就連部二整人的機率也降低了不少,難道這與冰帝有關?
“難道是因為部長有了喜歡的人?”菊丸率先發表看法道,“也許這次來的人就有部長喜歡的女生。”
“切!”龍馬不屑的看了菊丸一眼,部長會有喜歡的人?這麼久,他只見過部長對一個人特別過,而且那個人????龍馬臉色暗了黯,雖然那個傢伙沒有腦子,但是還不算討厭,沒有想到會那個樣子。
乾似乎是猜到龍馬的想法,他移開話題道,“這件事一定與冰帝有關,所以,今天我們只需要重點觀察冰帝就好。”
“嘶,冰帝的人也要來?”海堂燻沒想到冰帝那些難以相處的傢伙也會來。
“不僅有冰帝,而且還有十大神秘學院之首的黑主學院,”乾推了推眼鏡,一臉神秘道,“這次黑主學院是主動表示為了慶祝青學校園祭而特意來參加的。”
“黒主學院?”幾人同時低呼,他們想到的首先是那個學校奇怪的分部,日間部與夜間部,上課還分夜間與白日,的確是十分的奇怪。
“對,就是你們想到的那個學校,”乾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也許,這個學校根本不是衝著我們學校來的。”
“不是?”菊丸不解的問,“不是參加我們學校的校園祭嗎?”有這麼奇怪的事情嗎?
“我可是聽說,那個學校的夜間部會長今天早上打電話來表示祝賀,聽聞冰帝要參加,才表示要來參加我們學校的校園祭。”乾站起身,合上手中的筆記本,“你們這下總明白了。”
原來是衝著冰帝來的,幾人瞭然的點頭,近來兩個月,冰帝與黑主不合,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只有乾知道,手冢與不二在這些事件中,竟然與與冰帝站在一起,他甚至猜測,也許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在這些事件與手冢不二是一樣的立場。
他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情,才會導致這樣的狀況出現,但是,這些事情都是在那個叫淺迦的少年死去後才發生的事情,或許,與那個少年有關。
不是沒有想過那些特殊對待後的真相,也許,那已經不是友情,而是不容於世的愛情,可是,乾卻能清晰記得,在那個少年叫手冢大叔時,手冢眼底的溫柔,還有,少年臉上單純的笑,也許,這是不對的愛情,但是,這卻是最真的愛情。
從未見過手冢在別人叫他叔叔時會有那麼溫柔的表情,只是因為特別,才會不介意那種自己並不喜歡的稱呼,甚至由原先的討厭變得喜歡,一切,只是叫出那個稱呼的人在他眼中是特別的存在而已。
不然,在這次的校園祭上,網球部怎麼會選擇蛋糕屋?只不過是因為,那個少年喜歡蛋糕而已,即使那個少年再也吃到,手冢,也會執拗的這樣選擇吧。
“對不起,你們能告訴我,怎麼到學生會辦公室嗎?”一個穿著白外套的少年走進了乾的眼中,這是一個極漂亮的男孩子,一頭烏黑的發,黑白分明的眼睛,紅潤的唇,就像是畫中的童子,好看得不可思議。
見乾不說話,淺迦有些為難的撓撓頭,他下車就看到旁邊的小攤點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偷偷的離開跡部身邊才發現自己身上沒有錢,現在想找跡部才想起自己的手機今天早上忘記帶走,還放在房間裡面。
“哇,好漂亮的娃娃,”菊丸驚呼,想撲過去卻被大石一把拉住,以免菊丸做出更失禮的事情。
乾回過神,推兩人推眼鏡,“你是外校來的貴賓嗎?請稍等一下,我馬上聯絡學生會的人。”乾掏出手機,撥通手冢的手機,可是,對方竟然沒有接電話。
竟然忙到沒有時間接電話嗎?乾收回手機,“算了,我送你去好了。”
乾不知道的是,現在手冢還有冰帝的人都出來尋找走丟的某隻去了。
“送我?”淺迦睜大眼睛,“真的嗎?”
乾推了推眼眼鏡,“當然,”這麼好情報機會,他怎麼會放過,這個少年身上的衣服全是世界限量名牌,除了冰帝學院的人,誰還會全身名牌?
“你是好人,”淺迦笑眯了眼睛,雖然他有些怪怪的,但是他的靈魂沒有惡意。
乾微微一驚,你是好人?這個少年,也喜歡說這樣的話嗎?
兩人走出蛋糕店,海棠詫異道,“乾甚麼時候這麼熱情了?”
“是啊,喵。”菊丸道,“不過,那個娃娃好漂亮。”
“切!”龍馬沒有說出平日長掛在口中的madamadadane,因為,菊丸說的是事實,雖然,他很不喜歡一個男孩長得那麼精緻。
“你是冰帝的學生?”乾與淺迦走在路上,一面裝作很隨意的問。
“嗯,”淺迦點頭,視線落在旁邊的一個羊肉串的小攤點上。
“你喜歡?”乾看出了他眼底的期盼。
淺迦點頭,有些失落道,“可是,我沒有帶錢。”
“我請你好了,”乾話音剛落,對方便毫不客氣的點頭,絲毫沒有覺得這有多麼的失禮。
乾抽搐著嘴角去給少年買羊肉串,同時在心底感慨,還真是單純的貴族少爺,單純得讓人有些無奈。
吃著羊肉串的淺迦心情格外的好,乾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雖然大多問題他只能回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