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架院曉也想到了這一點,擔憂的看向玖蘭樞。
玖蘭樞淡淡一笑,對優姬道,“優姬,你先上車回學校,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優姬並不知道他們要做甚麼,看了眼玖蘭樞,上了車。
玖蘭樞看著漸漸開遠的車,眼中帶著一抹黯然。
“好冷,”淺迦走近跡部和忍足身邊,哪還有剛才優雅的樣子,不停的抖著,不停的對自己的手哈氣。
“啊嗯,你這個不華麗的傢伙。”跡部拿出手帕擦著淺迦頭上因為雪化了而打溼的頭髮,挑著眉道,“剛才不是還很體貼嗎?現在這個樣子給誰看?”
“啊哈哈,”討好的對跡部笑著,“因為是你們,沒關係嗎?對不熟悉的人要保持最好的一面,這是常識哦。”
“是啊,淺迦做得很好,”忍足笑眯眯的momo淺迦的頭,心情很好的道。
“恩,淺迦學長剛才很有風度,對待不熟悉的人是該禮貌一點。”鳳溫和的笑道。
淺迦看著眼前幾個突然心情變得不錯的人,疑惑的眨了眨眼,剛才他說了甚麼了,他們的表情變得還真快,他只聽過女人的臉,六月的天,沒想到男人也一樣啊。
跡部把淺迦的頭髮擦得半乾,理了理,收回手道,“你認識……那個不華麗的女人?”
“你是說優姬?”淺迦眨眼問。
跡部一聽這稱呼,臉色沉了下來,“看來已經很熟悉了,臉名字都直呼了。”
那個笨蛋叫自己也只是叫姓氏,沒想到一個不華麗的女人竟然就讓他叫得這麼親密了。
淺迦見跡部臉色不大好,不解的道,“你怎麼了?”
“本大爺好得很!”跡部咬著牙道,“非常的好。”
都聽到咬牙的聲音了,還好!淺迦翻個白眼,道,“不叫她優姬叫甚麼,那個黑頭髮的傢伙不也這麼叫她的嗎?”
而不巧的是,他口中的黑頭髮的傢伙正在他不遠的地方朝他走來,把他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入耳中。
那個黑頭髮的傢伙?
玖蘭樞腳下一個踉蹌,他不得不不承認,這個錐生零雖然失憶後有很多改變,但是這膽子卻依然沒有變小。
他看著把錐生零圍在中間的一眾少年,這些人類,竟是如此的待他,如果,知道看到吸血的樣子,這些人類,又會是何種表情?
錐生零,現在的你可以如此放心的依賴這些人,可是,當他們看清你的真面目時,你的世界將會崩塌成甚麼樣子?
玖蘭樞突然覺得,那個銀頭髮的傢伙也很可憐。
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又失去。因為不曾得到,就不知道有多好,知道卻又失去,足以讓人痛不y_u生,現在的錐生零,又怎麼會明白。
跡部懵懂的心
“我叫玖蘭樞,並不是黑頭髮的傢伙。”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淺迦微微一僵,說人壞話被人聽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穿著晚禮服的黑髮少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嘛……”言下之意這也不能全是他的錯。
玖蘭樞暗紅的眼瞳中眸光閃了閃,溫和的笑道,“現在的你叫跡部淺迦?”
此言一出,誰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他是認識淺迦的。
跡部撫著眼角的淚痣。不動聲色道,“玖蘭君你可能認錯人了,淺迦是我的堂弟,一直都叫淺迦。”
玖蘭樞淡淡的看了跡部一眼,笑道,“是嗎,跡部君的父親不是隻有一個姐姐嗎?”
跡部被玖蘭樞拆穿謊言,卻也不惱,他淡淡一笑,“我說他是我的堂弟,他就是我的堂弟。”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多少是他跡部家做不到的事情。
玖蘭樞不得不承認,這個叫跡部的少年是極優秀的人類,他看著淺迦,沒想到,錐生零竟然會結交到這些人,幸還是不幸?
“淺迦君不想找回記憶嗎?”玖蘭樞淡淡的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麼死的,不想知道自己還有甚麼親人嗎?”
冰帝眾同時色變,淺迦的父母真的都已經……
“我現在是跡部淺迦,”淺迦眨著眼睛,不解的看著玖蘭樞,“為甚麼我要知道那些?”那些本來就與他無關。
不是倔強,而是真實的冷漠,玖蘭樞突然覺得,現在的錐生零,是真的不在乎過去,包括優姬,可是,自己的棋局中沒有他,那這盤棋又該怎麼下?
淺迦已察覺出這些身上不同常人的氣息,包括他曾經救下的金髮少年,當時沒有發覺,但現在看到金髮少年與這個叫玖蘭樞是一起的,他隱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太明白,這種生物怎麼會在學校裡面。
也許,在那個夜裡,自己不去救金髮少年,那麼那個金髮少年也不會有甚麼事情。
突然湊進玖蘭樞的耳邊,輕輕道,“我不想知道,不代表著我不知道,吸血鬼,我希望,你不要靠近這些人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他,淺迦,本就是忠於自己感覺的神,那些少年純淨的靈魂自己很喜歡,怎麼會讓這些吸血鬼靠近他們?
玖蘭樞瞳孔微抖,錐生零?!
靠著自己脖子的暖熱呼吸離開,玖蘭樞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少年,一言不發。
“你,最好不要忘記。”淺迦淡淡的紫眼中閃躲一道冷光,只是下一秒,一個哈欠把他好不容易營造的氣勢消失殆盡,他靠著跡部道,“跡部,我們回去吧,困了。”
跡部看了眼玖蘭樞,攬著淺迦道,“你這個笨蛋!”
“你才是笨蛋,你們全家都是笨蛋!”淺迦嘀咕著,眼皮已經聳拉下來。
忍足笑呵呵對玖蘭樞道,“真不好意思,我的朋友讓玖蘭君看笑話了,先走一步。”
跡部大爺卻是領著已經迷糊的淺迦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一眾正選都跟著走開,只是看玖蘭樞的眼神中總帶著一絲審視,反正算不上很友好。
冰帝眾人走後,又是一隊穿著土黃色隊服的少年和藍白相間隊服的少年走過,領頭的戴眼鏡少年冷冷的看了眼玖蘭樞,微微頷首的走遠。
一個笑眯眯的少年在走過玖蘭樞身邊的時候,睜開一雙湛藍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一個鳶尾髮色的少年走過他身邊時笑得格外的燦爛,然後優雅的走開。
玖蘭樞突然有種錯覺,這些人類少年對自己似乎不太友好的樣子啊。
見那些人類少年走遠,早園琉佳才走到玖蘭樞的身邊道,“樞大人,為甚麼不把錐生零帶回去?”
玖蘭樞淡淡的看著一眾人的背影,“他沒有失憶。”
早園琉佳面色大變,訝然的看著已經看不清背影的人群,錐生零,他這麼做想要幹甚麼?
藍堂疑惑的看著玖蘭樞,沒有失憶,怎麼可能?!
那個人,那麼恨他們血族,怎麼可能……他mo著脖子上的圍巾,一個人的眼神,怎麼可能騙人?
架院曉自然不知道藍堂的想法,但是卻發現藍堂神色間的不對勁,他奇怪的看著藍堂,“怎麼了?”
藍堂想起玖蘭樞掩藏的那些他猜不到秘密,又想到圍巾傳來的溫暖,終究只是搖了搖頭,“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