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帝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在處置了huáng友仁的第三日,永康帝就再次上朝,並且寫下了一道給天下人看的詔書,其中樁樁件件都是講的huáng友仁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總共有十大罪狀,每一件都是死罪!
很多人知道永康帝這是蓋了一層遮羞布,想要讓他的做法名正言順一點,可是朝堂中的官員還是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而就是趁著如此忙亂的時機,沈暉和沈牧涵父子兩個,如同伺機而動地毒蛇一般,上奏摺彈劾huáng友仁的罪狀,將他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情都抖落了出來,為給huáng友仁定罪的事情上添磚加瓦。
因為沈暉確實在huáng友仁手底下做過不少時間,所拿出來的證據可不像永康帝那般的空口白話,而是都是石錘,這讓永康帝滿意的同時,也側面向永康帝表明沈家的忠心以及和huáng家劃清界限的態度。確實這一招也是好使,永康帝非但沒有降罪沈家,反而在朝議之時對沈家大大嘉獎。
沈家這個先河一開,後續更多的是huáng黨或不是huáng黨的人,都好像有了默契一般,瞬間彈劾huáng友仁的奏摺如雪片一般飛到永康帝的案頭,讓永康帝越看越憤怒,也越發覺得自己的對huáng友仁的處決是對的,此人確實包藏禍心、其罪當誅!
所謂牆倒眾人推,也不過如此了。
這時在外人不知道的沈家小院中,還發生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沈牧涵要貶妻為妾!
huáng沁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牧涵,一向溫柔可親的臉龐上此刻第一次掛上了傷心憤怒的表情:“沈牧涵,你竟然要貶我為妾室?我做錯了甚麼?我為你們沈家日夜操勞,為你沈牧涵生兒育女,如今不過是我父親失勢了,你就要貶妻為妾?!你未免,你未免”想要說一句“未免太過無情”,卻好像聲音卡在喉嚨裡一般,甚麼都說不出來,整顆心都彷彿泡在苦水中一般,全部都是心酸。
她嫁給沈牧涵三年,三年中連續為沈牧涵生下了一雙兒女,人人都道她福氣好,有一個這麼溫柔體貼、富有才華的相公,她也惜福,每日裡兢兢業業操持沈府大大小小的事情,對公婆孝敬,關愛子女,後院還有三個小妾,她也剋制住自己不要去嫉妒,只為了當一個賢妻良母。
她為了沈牧涵,更是沒有少往孃家跑,就為了時不時地能打聽出一絲半點對沈牧涵有用的資訊。但凡沈牧涵要叫她去做的一些事情,不管再怎麼難,她都盡力去做到。可以說這三年來,她從沒有一天放鬆過,也沒有半點對不起沈牧涵,而如今只是因為她那當首輔的父親被處置了,那麼她huáng沁雯竟然連當主母的資格都要被剝奪了嗎?
huáng沁雯已經嫁到了沈家,按理來說,她入了沈家門就是沈家人了,和huáng家也沒有甚麼關係了,這場禍事也波及不到她huáng沁雯的身上。只是那被處置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家人,huáng沁雯悲痛自然不言而喻。
可是她還沒有從悲痛中緩過神來,就又遭到了另一重重擊!她真的很想對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問一句:你這個人,還有心嗎?!除了權勢利益,你還有半分情分給我嗎?!
沈牧涵靜靜地聽著huáng沁雯發洩,看著她這張寡淡的臉越看越覺得有些厭煩,不由得眉頭微微簇起。但是沈牧涵沒有發作,而是輕笑了一聲道:“沁雯,你是罪臣之女,你想你的孩子以後長大成人了,如何去走仕途?倒不如我們沈府再迎一位名門閨秀做主母,讓熙兒和可兒都有一位好母親做後盾,以後的路也好走一點,難道不好嗎?沁雯,你可是最識大體的,就算以後你做了妾室,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沈牧涵雙手放在huáng沁雯的肩上,以往讓她繾綣眷戀的修長雙手,此刻卻讓她覺得是兩條毒蛇在她肩頭一般,讓她感覺到渾身發冷、顫慄。
熙兒和可兒就是她那一雙寶貝兒女,一想到如果自己被貶為妾室,那麼以後她就不是他們名義上的母親了,以後他們將會對另外一個女人口呼“母親”時,huáng沁雯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一下又一下地抽搐著,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楚了自己的枕邊人,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huáng沁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打掉沈牧涵的手,尖聲道:“你這個láng心狗肺的東西,我爹當時是怎麼提拔你的?你還想讓我的孩子叫別人母親,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撇清和我們huáng家的關係了嗎?你做夢!”
沈牧涵雙手一使勁,再次將huáng沁雯按坐在了圓凳上,俯身在她耳邊輕輕道:“沁雯,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給你一封放妻書,只是這樣一來,熙兒和可兒可能就要失去孃親了。你好好想想清楚。”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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