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巡撫在聽完林清的詩作後,臉上表情沒有甚麼大變化,反而是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剛剛林解元是藏拙了!下去吧。”自始至終,林清就沒有被於巡撫放在眼裡過,此刻見林清的詩已然破了他的局,讓他無法再刁難江大人,那麼再去為難林清也是於事無補,自然也就不想再和林清這等小人物糾纏了。
眾舉子看著林清進退有據地應答巡撫,現在又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皆是在心裡又驚又嘆,忍不住捫心自問,剛剛那樣的情況,若是落到自己身上,可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不由得,原本還因為林清年紀小而有所輕視的人,都對林清有了一分刮目相看之感。不管於巡撫怎麼說,但是在其他學子眼裡,這解元,林清他擔得起!
於巡撫匆匆和頭幾名學子喝了杯酒,就藉口公務繁忙,離開了宴席。於巡撫走後,大家都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總覺得這於巡撫太過不苟言笑,讓人心中壓抑。
之後便是諸位考生給主考官江大人敬酒,輪到林清的時候,江政源欣賞地看了林清一眼,為自己也的眼光也為剛剛他的急智,忍不住拍了拍林清的肩膀道:“林解元剛剛的詩做的好!文章寫得更好,此次大比中的幾篇策論都寫的讓人有耳目一新之感,解元之位,名副其實啊!”
江政源此舉是在給林清正名了,也是讓周圍其他學子知道,林清就是他親自選出來的解元,出了這個鹿鳴宴後,不得再對此事有所質疑。
林清自然是從善如流,見江政源談興正濃,便也與他攀談了起來,彼此jiāo流了一下考試心得,說到林清考院試時差點落榜,倒是讓江政源頗為感興趣:“如此說來,要不是那人作弊,你還考不上秀才,說不準這次鄉試還沒你呢!”
那次院試確實夠跌宕起伏,林清如今想來也是略感心有餘悸:“是啊,學生那次是馬學政主考,考的策論學生記得是關於那年如何治理huáng河水患的。不過後來馬學政調回京裡了,想必江總裁還是認識的。”
江政源聽完心下一凝——那年的策論是huáng河水患?林清的文風和那篇策論十分相像,難道他就是首輔大人要找的人?!
等問了林清當時的策論是如何寫的之後,江政源忍不住在心中大呼——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首輔大人尋尋覓覓這麼久的高人,竟是偏遠村落裡的少年奇才!
第六十六章 歸故里
江政源萬萬沒想到,高首輔的猜想竟是對的。
三年前,因為huáng次輔一道治理huáng河水患的奏摺,永康帝撥銀二十五萬兩,命huáng次輔全權處理此事。就是因為這件事辦的十分漂亮,huáng次輔直接在刑部要職上安插了兩個他手底下的人,打壓的高首輔一度喘不過氣來,朝堂中的高huáng兩黨之爭十分慘烈。
當時高首輔就和江政源說過,huáng次輔這道奏摺背後另有高人指點,他們也確實順著一些蛛絲馬跡找到了馬叢文這邊。並且從後面馬叢文調任京成刑部可以看出,馬叢文肯定出力不少,甚至很多人就認為那篇奏摺是馬叢文的手筆。但是高明遠卻一口否定,說馬叢文此人心計有之,才能不足,縱是藏拙也根本不會等到這個時機才向huáng友仁示忠。
因為高明遠不信是馬叢文所為,所以當時也派了探子直接查了馬叢文的底,知道那屆院試的策論題目就是如何治理魯地水患,也翻了當時考中秀才的文章以及一些落榜者的文章,誰知卻是一無所獲。
其實也是yīn差陽錯,當時探子在查探的時候,林清的文章正好因為要核查作弊者,他作為副榜第一人,文章被重新另外放置進行稽核,所以根本不在放卷子存錄的地方。
後來馬叢文歸京後倒是表現平平,huáng次輔這邊也沒有進一步地施壓,高明遠到底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雖然被huáng友仁咬下了一塊肉,還是儲存了自己大半的實力,如今和huáng友仁分庭抗禮,那本奏摺究竟何人所寫,也是眾說紛紜,事情一久也便放下了。
如今江政源從林清這邊知道了答案,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靜,只是畢竟是官場老油條,喜怒早已不行於色,聽完林清的話也是頻頻點頭稱是,只表現出一副自己確實沒看錯人的表情。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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