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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2-01-23 作者:參果寶

李守澤出生時,其母就因為難產血崩而亡,去世前留了一塊玉佩給李守澤,所以這塊玉佩李守澤是非常寶貝的,走到哪裡都要帶著,昨日系玉佩的繩子斷了才放到匣子裡,準備休沐的時候帶回家讓侍女重新編一個繩子。

誰知道不過就一天的功夫,這塊玉佩就不翼而飛了,而在李守澤心裡最可疑的人就是林清。

不為別的,家貧就是原罪!

更何況林清今日早上也確實倒黴,一晚上都有些拉肚子,折騰了一宿,早上就睡得沉了一些,落在了其他三人後面才出的門,一時間就成為了最大的嫌疑人!

面對李守澤的怒火,林清從書本上分了一絲注意力給李守澤,也沒有反擊和辯駁,只淡淡說了一句話:“說我偷了玉佩,人證物證可有?沒有的話,就別打擾我溫書了。”

屋裡都是飽讀詩書之輩,大明律也是耳熟能詳,自然知道官府若要判罰一個人盜竊,需要認證物證俱在才能判罰,林清的話聽著輕飄飄的,但是卻一拳頭把李守澤打進了死衚衕,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的認證物證,那憑甚麼讓別人去解釋?

huáng永智見此情況,只能上前安慰李守澤:“我看還是再仔細找找吧,搞不好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面呢?屋子裡就我們四個人,總不會長腳跑了吧?上千兩的玉佩,若是真抓到了行竊者,判個流放充軍都使的了!”說完huáng永智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清一眼,話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同屋四人中,毫無疑問林清的家世是最差的,其他人去外面下館子加餐的時候,林清也只能吃吃書院提供的饅頭和青菜,畢竟所jiāo食宿費不多,書院也只是給學生吃一個溫飽,但是對林清來講已是滿足;其他人用的都是澄心堂紙,只有林清用的是最次等的毛邊紙;其他人從家中帶了不少吃穿用的好東西,林清帶的則是土布做的被子和打著補丁的裡衣。

所有這一切在大家眼裡都是林清貧窮的表現,而寢室一旦少了甚麼東西,李守澤不會去懷疑huáng永智和馬東辰,只會懷疑林清!就連huáng永智和馬東辰,雖然沒有親見林清偷東西,但是心裡也是預設的。

只是李守澤到底年紀小,沉不住氣,見林清的態度不鹹不淡的,很是冒火地衝上前來,將林清手裡的書一把扯了過來,扔到了地上,狠聲道:“你要麼把玉佩jiāo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暫且給你留分面子,否則把夫子叫過來,你就等著看自己怎麼死吧!”書院裡明文規定,一旦發現盜竊事件,抓到行竊者直接逐出書院。

林清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抱臂看著李守澤,因為林清個子比李守澤要高上一些,所以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看著李守澤道:“那你就把夫子叫過來吧,我看看自己要怎麼死。”

林清的態度徹底惹怒了李守澤,bào跳如雷地吼道:“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你要是真無辜你就讓我搜你的身,否則你就是心虛!”

第四十五章 過激

林清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書桌和chuáng鋪,雖然位置沒有太多變動,但是因為自己有輕微的qiáng迫症,甚麼東西放在哪裡,甚麼角度,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書桌上的筆筒顯然換了一個位置,證明在他沒來之前就已經有人搜過他這邊了。

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林清一進屋發現了之後心中就有些不痛快,但是看對方確實丟了東西心急,年紀也小,就假裝不知道,繼續看自己的書。可是誰知道那李守澤還得寸進尺,竟還能說出搜身這樣的話!

“你憑甚麼搜我的身?官府拿人還得真憑實據,身為一個讀書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這些年的書都念到哪裡去了?那我現在說,我這邊也少了東西了,懷疑是你拿的,我想搜你身,你讓是不讓?你若是讓,那我也無話可說。”林清即使心中憤怒,面上還是能維持基本的理智和風度,聲音不大,但是這話其實已經說得極重了!

作為一個讀書人來講,否定他這麼多年的讀書成就,那就是對他整個人的否定。

李守澤怒極反笑,呵斥道:“我甚麼時候拿過你東西了?你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了不得,我憑甚麼讓你搜身?”

林清也跟著冷笑了一聲,介面道:“是啊,憑甚麼?”

眼看著李守澤就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準備動手,馬東辰連忙上前一步攔了下來:“守澤,你冷靜一點,書院裡是禁止鬥毆的,若是被夫子知道了,無論誰對誰錯,都要逐出書院!你若是實在氣不過,只能叫季夫子過來斷定此事。”

李守澤心急如焚,如果這玉佩真的弄丟了,他爹會不會削他他不知道,但是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這是他娘留給他的念想,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之所以熬到現在還沒叫書院的夫子過來處理此事,就是怕書院會因為所謂的沒證據而將此事放過,那他的玉佩可永遠都找不到了!

李守澤雖然從小讀書,但是家庭氛圍的薰陶也非常重要,再加上耳濡目染他父親對朝中讀書人的批判,經常說那些飽讀詩書的人,尤其是那種不聲不響的,心眼最是缺德,彎彎繞繞的事情可以整一大堆。正因為受他父親的影響,對讀書人的某種“偏見”和自己的武斷,李守澤是一心想bī迫林清承認,自己解決掉這個問題。

畢竟,就他讀過的聖人之書裡面,李守澤很清楚遊戲的規則:疑功從有,疑罪從無。若只是懷疑,那麼根本不能說林清有罪。

但是此刻李守澤已經被怒火吞噬了,再加上一開始李守澤就推論林清拿了玉佩,現在又百般阻撓自己搜他的身,人一旦自己主觀意志上認定了甚麼,就會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這件事情,就算沒有甚麼的,都能腦補出甚麼。

所以林清此刻的表現,在李守澤眼裡就兩個字,心虛!

李守澤從小就跟著父親一起練一些招式,又吃的多長的壯,看著胖,卻是結實的那種胖,身上可是有一股子蠻力的。所以,看著林清比李守澤高上一個頭,但是李守澤相信自己能打得過林清。

只是被馬東辰一攔,腦子也清醒了一些,嘴巴上還是繼續不饒人:“好!既然給臉不要臉,那我就喊季夫子過來!”說完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就摔門出去了。

林清慢慢地走到被扔在地上的書本前,將它撿了起來,彈了彈上面的灰塵,若無其事地坐回書桌前,大聲地念了一句:“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

然後將目光投向馬東辰和huáng永智,兩人皆是被林清帶著嘲諷意味的目光看的面紅耳赤,又有些不甘,但是領略到剛剛林清的戰鬥力後,兩人還是按捺了下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並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林清說的這句話出自《論語·顏淵》,說出來的意思就是在暗諷馬東辰和huáng永智,不僅僅沒有去打消李守澤對他無證據的惡意,還在那邊給這件事火上澆油,這樣的行為與小人何異?

如果說李守澤還是因為丟失了一塊無論是價值上還是情感上都極為寶貴的玉佩而搞的有些喪失理智,因為對林清平日裡的看不慣和今日林清最後一人離開寢室的行為進行了揣測,那麼這兩人就是完全看熱鬧的心態,還用著極為卑劣的目光去審視林清的動機,明面上是勸,暗地裡是在幸災樂禍,這樣的品行比起李守澤來更加惡劣!

寢室之中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沒有一人再開口說話,三人就這麼默默地僵持著,一直到季夫子的到來,才打破了這種沉默。

雲天書院對所有任教的夫子都待遇極好,書院東邊一塊地專門劃為夫子的院落,季夫子全家都住在雲天書院,所以走過來也不過一刻鐘時間。

一般來講,下課之後學生很少再會去找夫子,除非確實有甚麼緊急的事情,否則都是等到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再和夫子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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