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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2022-01-23 作者:野茫

 許拙也不是特別確定這一點。

 因為邢刻待他同其他小朋友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或許會多給一片水果,多分享一塊肉,但這到底是變成朋友了,還是單純的回報,其實很難界定。

 畢竟除此之外,邢刻也不會再和許拙分享其他了。偶爾身上再出現新的傷口時,依舊像從前一樣緘口不言。

 不過總歸已經比過去好了很多,所以許拙也不會太著急。

 步入深冬之後,許拙的身體能量減低,變得比過去更愛睡覺了,總是一副懶洋洋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孫芳麗和許清朗都很急,覺得孩子的身體似乎在那一次暈倒之後變差了,還特地帶許拙再去全面檢查過一次。

 然而檢查結果依舊是無恙,所以許拙猜想,應該還是他腦海中過量記憶的問題。

 許拙內心深處很害怕記憶流失,畢竟他重生回來的時間點,不是父母、邢刻任何人生命中關鍵的時刻,一旦他忘記了那些,事情的軌跡就很有可能會同上一世一樣發展。

 他不希望變成那樣,所以身體想睡的時候,他一般都會放縱自己睡,就當小祖宗一樣供著。總歸不要讓他再像上一次一樣,暈倒後失去記憶就好了。

 如此決定之下,許拙漸漸變得不只是在家裡睡覺,有時候在學校課聽著聽著,也會睡著。

 孫芳麗提前同大小胡老師溝透過許拙的情況,這孩子不自覺睡著之後,一旦被強行叫醒身體就會很難受,所以大小胡老師基本不太會弄醒他。

 就連邢刻,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等著。

 看上去似乎是不怎麼在意,但有那麼一天,許拙睜開眼時,卻正好對上了邢刻皺眉盯著他看的樣子。邢東海打過的痕跡還在臉上依稀可見。

 這就有點像上一世了,邢刻自己的狀況明明更糟糕,卻對著只是發燒的許拙蹙緊眉頭,在他身邊一坐就是一夜。

 那時的許拙還有點害怕邢刻,這人後來實在是太極端了,也根本不懂得表達自己的真實心意,像個刺蝟,讓許拙忍不住謹言慎行。

 但重生回來後,許拙便沒有那麼容易擔心了。

 沒心沒肺地朝邢刻咧嘴一笑,啞著奶聲道:“阿刻,你臉上換藥沒呀?”

 最近許拙老喜歡這麼喊邢刻,還從來沒人這麼喊過他,所以一直到現在邢刻也沒有聽習慣,皺了皺眉頭道:“管好你自己。”

 “管了呀,我這不是睡醒了嗎?你要是沒擦藥,得讓小胡老師幫幫你,都說了留疤不好看……”許拙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即餘光就這麼瞥見了窗外的一抹白,哈欠頓時滯在臉上,眼底一亮:“下雪了?這、這麼大的雪!”

 邢刻頭也沒回:“半小時前就下了,他們已經去玩雪了。”

 許拙:“???”

 回頭一看,才發現整個教室竟然都沒人了,只剩下睡覺的他,和看小人書的邢刻。

 “那你怎麼不下去啊?”

 “因為我在看書。”

 “看的甚麼書哇,我還以為你在等我。”

 “計算……怎麼可能。”邢刻視線落在書本上,一板一眼道。

 許拙癟了癟嘴,慢吞道:“這有甚麼不可能,如果是你在睡覺,我肯定會等你的,朋友不就是這樣嗎。”

 邢刻想說“是麼”,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小孩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轉了個身,抱著椅背,把椅子當木馬一樣坐著,一雙眼睛朝外看,一副想出去又不能出去的嚮往樣子。

 臨西是南方城市,很少會下這樣的鵝毛大雪,許拙好奇是正常的。

 至於為甚麼沒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樣,立刻興奮地奔下去,也許就和他口中朋友的定義有關係吧。

 過去許拙總說想同邢刻當朋友,邢刻其實不算特別明白怎樣才算是朋友。

 但是當他看見許拙靠在椅子上,一邊滿心向往地眨巴眼睛,一邊屁股又緊緊黏在凳子上不肯走陪他的樣子,突然就懂了。

 原來朋友,就是要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的意思。

 家庭環境的問題,邢刻生性孤僻,不太容易信任人。換成別人他不一定能接受這樣的相處方式,但如果是許拙,好像就沒有甚麼不可以。

 太妃糖很甜。

 “下去吧。”邢刻合上書本道。

 “你不看了啊?”許拙詫異道。

 “教室裡太暖了,會困,去外面看。”邢刻說。

 “在外面看書?不會冷死嗎?”許拙像看外星人一樣看邢刻。

 “你去不去?”邢刻回頭。

 “去去去。”許拙連忙從小凳子上爬起來,牽牽邢刻的手:“所以阿刻,你最近怎麼總在看書哇?”

 邢刻不習慣地收了收手,卻沒能收回來:“……想看就看了。”

 “會不會變成書呆子啊?”

 “管好你自己。”

 “我……”

 許拙納悶了,然而話還沒說完,外邊便傳來了李東的怒吼聲:“你們再埋我我就要生氣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小心我使用秘密武器!”

 原來小朋友們想玩堆雪人,但因為怎麼也堆不起來,就把李東當雪人堆了。

 一群小孩玩得其樂無窮,在李東的怒吼下笑嘻嘻道:“你有甚麼秘密武器呀李東!”

 李東還沒來得及說話,跑到樓下的許拙就“哈”地一聲衝了出去,好像一個小炮彈,直接衝散了李東身上的雪堆。

 小朋友們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李東的秘密武器原來是出出!”

 “那出出的秘密武器是- -”

 邢刻倏地從雪堆裡站起來,許拙剛剛是拉著他一起往李東身上衝的,邢刻可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舉止。

 然而等低頭看見許拙和李東一起,在雪堆裡笑得咯咯唧唧的,眼睛都沒了,還不忘接那位同學的話,高高興興說:“是阿刻呀。”

 邢刻的心頓時就軟了一點。

 好半天,才轉過臉冷不丁地冒了句:“……呆子。”

 然後就這麼拍掉雪,在距離許拙不遠處看起書來。

 *

 大雪之後就是元旦,節假將近,無論是孫芳麗還是許清朗,都變得特別繁忙。

 前段時間的清晨孫芳麗還會讓許拙坐在車上,推著車送他去幼兒園,儘量同兒子多相處一會。

 可最近的早晨卻幾乎每一天都是,許拙一上車便被風一樣帶走。小帽子被吹起來,臉頰也被冬季的風刀颳得一整個扭曲猙獰。

 偶爾路過慢慢走路的邢刻,許拙就會把這樣的表情給他看,然後再繼續被風帶走,模樣十分滑稽。

 不過就算再忙碌,許家夫婦也不想錯過兒子的重要時刻。

 這段時間他們之所以忙起來,本身也是為了提前多賺點錢,之後陪兒子一起過元旦。

 幼兒園的元旦晚會可是要求家長和孩子都到場的,其他家長肯定都會去。許家雖說最近經濟困難了一些,可賣掉房之後也回血了許多,寧願丟掉半天生意,也不想讓兒子在元旦晚會的時候看不見爸爸媽媽。

 大伯也特別支援這一點,他的兒子和許拙同歲,不過是在大(2)班。所以元旦晚會的時候,大伯一家也會去。

 同乖巧的許拙比起來,堂弟許行會皮鬧許多。

 大伯母給他穿上了新衣服,還打了一個特別精緻的領結,讓許行看著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子。

 而同他相比,許拙一家就比較寒磣了,連一件過元旦的新衣服都沒有,許拙穿得又是前些時日的那件鵝黃色棉襖,乾淨裡泛著舊意。

 許行路過他們時一臉不屑,都不想同他們走一塊的。

 大伯母藉機同許行一起走,只留下大伯同許家一起,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許清朗一個勁兒地活躍氣氛,而許拙則覺得自己今年才五歲,應該是看不懂這麼複雜的場面的,一直乖乖趴在媽媽身上吃糖。

 卻不想進幼兒園的時候,許行路過並用力撞了他一下,做鬼臉偷偷說了句:“大胖子!”

 這話的聲音很低,周圍的家長沒有一個聽見的,更別提許行的表情,就只有許拙的身高能看見。

 冬天的衣服厚,摔一跤其實沒有甚麼。許拙抬起頭來時,就連許清朗和孫芳麗都以為他們在玩鬧呢。

 許拙於是拍拍雪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許拙一家都受了大伯家不少照顧,而且在許拙的記憶裡,堂弟許行算不上是個品性特別惡劣的男生。

 所以許拙不想和許行計較,不過他也不認為許行這個行為是正確的。

 孩子的矛盾就用孩子的方法來解決,許拙舉起手就要打許行,正想回一句:“你才大胖子。”

 見他舉手就往後退的許行便突然也被人撞了。

 因為是元旦晚會,幼兒園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許拙也是看了一會,才認出那個罩了一個大黑耳罩的是邢刻。

 他也是剛進幼兒園,竟然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撞到了許行身上。

 許行為了配小領結,穿得是新衣服,並沒有許拙那麼厚實,這一下可算是疼。

 嗷叫出聲,邢刻也只是低下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許行被他看愣了,迅速爬起來大叫道:“你撞到我不道歉!”

 大伯母立馬跟到了許行身邊,確認他沒摔到以後,也皺著眉看邢刻說:“是啊,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邢刻倒是不怯場:“你撞到人,不也不道歉?”

 許行說:“我哪……”

 話到一半,他便住了嘴,朝一旁的許拙看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壞訊息,存稿沒啦,明天開始你們會經常在作話裡看見我啦,提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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