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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一把邪惡古劍13

2022-03-28作者:威威王

 13.0

 因為不虞, 談鬱眉尖緊顰。

 這落在床邊的二人眼中,這張蒼白的美貌面孔像是有了些許情緒波動,他本是看起來不怎麼搭理人的。

 井克楓覺得可惜。

 沒有時間了。

 他說:“談鬱, 該走了。”

 說罷,他將談鬱從床上抱下來,朝窗外扔了一道法器。

 談鬱被他帶著往外走,又回頭往另一個井克楓看了看,若不是兩人穿著不同衣服, 他根本分不出這兩個人。

 身著白衣的井克楓自始至終都在身旁, 專注地打量著他, 見他回頭,取了斗篷披在他身上, 說:“冷嗎?”

 他態度自然得彷彿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談鬱不解:“你真以為我是另一個你的道侶?”

 井克楓仍然是那種審視的眼神,“我知道你是劍靈……別人的劍靈。”

 “你不想回你的主人的身邊,對嗎。”井克楓又繼續說下去,“我可以幫你。”

 談鬱不理會他。

 再這麼下去,他得被這幾個人搶來奪去, 從一個劍修手裡被搶到另一個劍修的房間裡。

 想到這兒,他頗想拔劍先把眼前這個白衣服的井克楓刺幾劍,讓對方收斂一點。

 【原著裡也是這樣的, 這倒是很合理,強者對邪門的東西或多或少有挑戰欲,何況你是秘境裡都沒有第二份的邪物。】

 ‘原著只提到這是一把邪劍, 沒有說過這是劍靈。’

 【別為這種事煩惱,這個劇情很快就結束了。】

 系統安撫他。

 仨人離開了這間深山之中的屋子, 很快抵達了一處更偏僻的地方。原著裡實則沒有提及關於秘境範圍, 談鬱猜測整個秘境也許比他想象的更大, 修士們如果離出口過於遠,可能在秘境關閉時甚至來不及出去。

 這個秘境只存在了五日。

 第五日,一位刀客發現了秘境出口,先一步離開了這個混亂映象世界。

 對談鬱而言,他也必須出去秘境,不能困在這裡。

 他坐在地毯上運功療養經脈,靈力在身體內部流轉宛如刀割,他週轉了幾個回合已經到了極限,感覺身體虛弱而靈力充沛,抵達一個頂端時,他衝破了隔閡,但也整個人近乎虛脫。

 他又變回了劍身的形態,哐當掉在地毯上。

 談鬱睜開眼,瞥見對面椅子里正端坐著一個青年,也不知何時到的,井克楓身著白衣,走上前將地上的邪劍拾起。

 即便是對著一把劍,井克楓也像之前那般仔細端詳他,問:“你是被誰封印在斛州的?”

 “不記得了。”談鬱對他說,“另一個你不在這裡?”

 “在,外面來人了,他在擋。”

 井克楓說。

 談鬱不料他們來得那麼快:“現在?”

 “外面不止你認識的那些人,很多人得知邪劍的傳聞,都有意奪取。”

 井克楓的手輕輕撫過劍身,銀白的劍,毫無瑕疵,一把殺人的利刃,傳聞中噬主的邪門武器……現在落到他手中。

 談鬱的視線隨著他進入到宅子之外,此時地上的陣法正氤氳著漆黑的霧氣,將白晝染得宛如黑夜。

 在那片黑暗裡,井克楓獨自持劍迎接外面的襲擊,劍光和火焰將整個山林點燃,談鬱看到了幾個眼熟的面孔。

 “你站哪一邊?”白衣的井克楓問他。

 談鬱的聲音在劍身裡依然很冷淡:“都不站。”

 這一批進入秘境的修士,幾乎都是各門派的頂尖。

 談鬱觀察著井克楓的應對招式,一時也有些躍躍欲試。

 現在出場的這些高手,只有幾個與他交過手,不知以後是否有機會與他們打一場。

 興許是因為變回劍身的緣故,談鬱的意識沉浸在玄鐵之中,隱隱有些模糊,他聽到劍身深處某些彷彿召喚似的聲音……冥冥之中有股力道在提醒他,他是一把邪劍,現在到了反噬的時候。

 談鬱一時覺得古怪至極。

 那些聲音……彷彿是世界意識正在蠱惑他。

 之前在秘境之外,他從未有過這種朦朧的感覺,彷彿他確實是一把以噬主為樂的邪劍。

 【有點奇怪。】

 【因為這裡是世界意識捏出來的小世界?對你的影響更明顯了。即便你是已經覺醒自我意識的角色。】

 談鬱心生怪異,下一刻頓時變成了人形。

 他得離開這裡。

 井克楓站在前邊,正也打算上前,頓時看了過去,問:“你是想幫誰?”

 談鬱的劍刃朝他襲來時,井克楓頓時意識到了他的答案。

 他不幫任何人,也不願意成為任何人的劍。

 後方登時廝打了起來,前面的幾個修士正忙於對付井克楓的劍和陣法,忽地就見到穿白衣的另一個井克楓,正與一個少年纏鬥,局勢驟然變化。

 也有旁人注意到了這個使用陌生劍法的少年,分明就是之前的劍靈,一把曾經的名劍黑魄,本是索樹月的佩劍,如今正在他的手中。

 談鬱反手持劍,每一擊都狠厲非常,他尋到了一個間隙,猛地從陣法之中一躍而出,這個陣法只針對那些試圖進入的修士,而不禁止談鬱進出。

 眾人都望見那個身著黑衣的少年宛如蝴蝶般從陣地裡飛出,輕巧地落在一處碎石上,陣法之外的地方光線明亮,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張蒼白冷淡的年輕面龐,黑色如墨般的長髮被風揚起,彷彿背後長出的羽翼。

 這就是傳聞中邪門得反噬主人的劍靈……?

 不乏年輕修士頓時心神一蕩,被陣法和驟然密集的攻擊震得嘔血。

 談鬱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剛才的對打已經讓他近乎力竭,需要時間歇息,他在人群之中逡巡著索樹月的身影,忽地一個青年從他面前奔來,眼中染著戾氣和焦慮,如火般燒到臉上,在見到他時才和緩了些許。

 索樹月走上前,不由分說扣住了談鬱的手臂,皺了下眉說:“走了。”

 他本就是為了談鬱而來,而不是像其他人那般目的複雜,有的修士本是聽聞了修行山的慘劇特地來討伐井克楓,也是奔著他手中的法器和秘籍而去。

 索樹月對這些一概不感興趣,若是平日裡也許會多看一會兒,但他現在只想把談鬱帶走藏起來。

 他見劍靈面色如紙,渾身發燙,頓時心下一緊,將對方擁在懷中御劍而去,不顧身後眾人譁然。

 談鬱倚在他身上,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問道:“弘子金呢?”

 “他在山下。”索樹月頓時不滿,“你為甚麼先問他?”

 因為如果弘子金在場,後續的劇情會變得麻煩。

 談鬱這般想著,應了聲不做解釋,因為睏倦而病懨懨地闔上眼,纖細的睫毛合攏收起。

 索樹月見眼前少年彷彿是大病一場,也沒再問下去,俯下身抱緊了懷中人,他的心跳得極快,方才見到談鬱從陣法中躍出的身影,他頓時收了劍招無心戀戰,只想把人帶回去,徹底離開秘境。

 為了儘快遠離此地,他驅使腳下的劍急速往山下而去,不多久就到了之前與弘子金分別的地段。

 談鬱一睜開眼,遠遠地就見到一個金髮白衣的刀客朝他們而來。

 男人的雙手正染著血,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旁人的,白衣下襬也是汙濁的血跡。他盯著談鬱的臉,緊鎖的眉尖微微鬆開,說:“該離開秘境了。”

 因為秘境混亂和自相殘殺,此時已經毫無秩序可言。

 不止是他們,許多來時興致勃勃的修士此時也在四處尋找出口。

 談鬱聽見他們的議論。

 “井克楓在山上打廢了好幾個名門劍修……有一個還是他的師兄。”

 “他在修行山上做了惡行,現在又在秘境裡犯事……”

 “修行山那件事說不清楚,復仇嘛。但是今天是為甚麼?說是他奪了一把邪劍,被索家那個少主殺上去搶回去了。”

 “井克楓肯定會搶回去吧,我聽說雲家的大小姐也想要那把劍……”

 “我怎麼聽聞是為了一個美人?”

 “那可是邪劍!所有與它結契的劍修,只消用它便劍勢大增,但最後都死於非命……”

 “我的邪劍可沒有反噬我。”

 索樹月摟著談鬱的肩膀與他耳語,聲線懶散。

 談鬱正注意著林間的動靜,聽到這話,回道:“快了。”

 索樹月挑眉道:“你真的要反噬我?”

 “你猜。”

 談鬱敷衍搪塞。

 這時遠處忽地有幾個修士叫嚷起來。

 弘子金的視線正停在談鬱身上,這時回了神,看向那處尖叫的地方,說:“我過去,你們在這裡等。”

 說罷,他的身影很快沒入到林間。

 談鬱與索樹月正待在一處河流的下游附近,空氣裡瀰漫著水汽,河水潺潺。

 談鬱瞥見河邊有人的腳印,似乎是剛才的修士也從這裡走過,河邊的石塊上沾了些許血跡。

 四下無人。

 索樹月一如往常那般百無聊賴地湊近他,拈了他一縷黑髮纏在手上把玩。

 他一貫有幾分少年氣,與弘子金那種成年男人的沉穩不太一致,更尖銳和外露。

 【雖然你討厭被搶來搶去,但接下來的劇情多半就是這個樣子了。】

 【除了他們提到的男主、雲鴻碧之外,反派boss也會出場。】

 談鬱剛想回答,忽地又聽見了那種召喚似的聲音。

 不成語句,只有些許斷斷續續的詞,像是在播放時卡殼。

 那股聲音正在告訴他,把索樹月拉入幻境,讓對方生不如死。

 談鬱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覺得不太清醒。

 【看起來是因為劇情時間點已經到了,世界意識正在控制你。】

 談鬱厭煩地摁住索樹月那隻作亂的手,自己則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呼吸近乎交纏。

 索樹月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若有所思的面龐,看出來自己的劍靈似乎有甚麼話想說。

 他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此時山野嘈雜,耳畔是流水潺潺,偶爾傳來幾聲聒噪叫嚷。

 劍靈打算與他說甚麼呢。

 少頃。

 “你之前有過誤解,其實他們說得對,”談鬱以一種冷靜的口吻說道,“邪劍反噬主人是必然的。”

 談鬱說這種話,很符合他一貫的個性。

 第一次見面,劍靈就是一幅沉著而漠然的模樣……即便因為受傷而一臉蒼白,也熱衷在口中說著近乎宣戰挑釁的句子。

 索樹月既詫異,又隱隱對他這幅尖銳的樣子有些心癢。

 他挑了下眉:“所以,你打算反噬我了?”

 “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否則再拖下去,他說不準會不會把索樹月墮入幻境之中。

 談鬱說著,拔劍出鞘。

 索樹月一時只覺得他在玩笑。

 美貌的劍靈正立在溪河邊上,手中所握是他所贈的佩劍……甚至整個人都是屬於他的。他聽聞過那些被邪劍反噬的故事,但從來覺得談鬱不至於這麼對他。

 然而下一刻,一股劍風驟然襲向他的面門,他下意識地閃躲,劍刃破開了他的肩膀,滿目鮮血四濺。

 “為甚麼?”

 索樹月倒吸了口涼氣,抬眸盯著他。

 他腳邊橫著一道劍陣,分明是擋著他不讓上前。

 他捂著傷痕朝對面看過去,談鬱停在那處溪河附近,遙遠地望著他,皺著眉頭說:“別再靠近我了。”

 說完,少年宛如輕巧黑雀般一躍而起翩躚離去。

 【索樹月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躲過一劫了。】系統感嘆道,【他現在一定無法理解你為甚麼傷他,他把你當成人來看待,但在這個世界裡,你是為噬主而生的邪劍……也許這種下場對他來說也很殘忍?】

 談鬱低頭看著手上的血,刺目的顏色反倒讓他清醒了些許。

 不能在秘境裡待太久了。

 他的身體是力竭之後的虛脫感,撐著御劍飛到另一處山頭,坐在樹下歇息,望著遠處熙攘的人群。

 【這裡好像沒有躲起來的地方,】系統擔心他,【你還好嗎?】

 談鬱不以為意:‘沒關係。’

 不多久,遠處就閃過刀光,金髮白衣的年輕男人正疾步穿過灌木走近他,問:“你怎麼在這裡,索樹月沒和你在一起?”

 談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意識到弘子金並不知情。

 他如實說:“我剛剛刺了他一劍。”

 弘子金頓時意識到這是邪劍的噬主反應,不由得心緒複雜地盯著他看了片刻。

 他一貫知曉邪劍的危險。

 即便談鬱如今病懨懨地坐在樹下,雙手攏在袖子裡,衣袍曳地,黑濃的長髮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十足是一個蒼白而病態的脆弱劍靈……他也是隨時反手傷主人的不可控靈識。

 弘子金心底慢慢泛起之前壓抑的情緒,他俯下身,輕輕掰過談鬱的臉,對他說:“你不該做這種事。”

 在掌中的劍靈微微皺起眉,撥開他的手:“這和你沒關係。”

 “你不能在這裡待著。”

 “我能去哪?”

 談鬱問他。

 男人平靜的臉上浮起些許思索的神色。

 談鬱忽地腰上一緊,眼前的年輕男人已經俯下身,不由分說地將他打橫抱在懷裡,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先帶你離開秘境。”

 弘子金說罷,起身躍到樹梢,往下看了一會兒。

 談鬱仍記得之前弘子金的危險發言。

 邪劍應當鎖在庫房裡……被關起來,不見天日。

 男人將他帶到一處山洞裡安置下來,從瓶子裡倒了顆丹藥,喂進他口中。

 談鬱坐在石塊上,含著嘴裡那顆丹藥,垂著眼簾看地上的螞蟻,沒過多久就因為藥效而昏昏沉沉快要入睡。

 他忽地見到山洞入口伸入了一道影子,本以為是弘子金從外面返回,一抬頭,他見到的是提著劍朝他走來的索樹月。

 青年緩緩走近他,蹲下身,抬起他的臉仔細看了看,眼神複雜:“弘子金把你藏在這裡,是覺得我會把你弄死嗎……不過,你確實把我傷得很難受。”

 說著,索樹月輕笑道:“你是不是得補償我啊,起碼跟我回去吧。”

 脆弱的劍靈此時正坐在一塊黑色的石頭上,垂著眼簾,面無神情地望著他,即便是看起來狀態虛弱,他臉上依然是這種冷淡的表情,藍色的眸子裡微微泛起光,冷酷道:“你做夢吧。”

 索樹月摸了摸他的臉,朝他笑了下:“你這脾氣……”

 談鬱不與他廢話,徑直將手邊的劍取出斬向了索樹月。

 弘子金走進山洞時見到的就是這種場景。

 兩人正在窄小的山洞之中纏鬥,到處是劍光銳影,被劈碎的石塊散落如同石雨,整個山洞都搖搖欲墜。

 談鬱持劍激戰,身上都染著血跡,如同鳥雀般輕盈地在陰影裡躍起落地。

 弘子金看了他一會兒,也抽刀出鞘。

 山野裡很安靜,弘子金甚至能聽見少年短促的呼吸聲。

 他垂下眼簾運起手中的長刀,猛地向索樹月砍去。

 索樹月摟著談鬱閃躲到另一邊,挑眉說:“他本來就是我的劍,弘子金,你過分了,趁這時候想要邪劍?”

 弘子金神色自若:“他反噬過你,現在你們已經沒有契約關係了。你現在狀況不好,他在我這裡更合適。”

 “可我不打算把他讓給你。”

 索樹月冷笑。

 談鬱昏昏沉沉地聽著二人對話以及驟然暴起的刀劍之聲,心裡忽地生出些厭煩。

 ……他應該在恢復靈力之後把這些人都斬一遍,也許這樣才能消停。

 他這樣思索著,洞穴裡已經刀劍相擊,劍光和火焰將洞穴照得宛如白晝。

 也引來了其他人。

 一絲紅菱驟然如蛇纏上他的手臂。

 談鬱往外一看,見到了一個身著青衣的高挑女子,以及兩個侍女模樣的年輕人。

 雲鴻碧。

 她面紗上方的鳳目正與他盈盈一笑,問:“邪劍原來在這兒。”

 紅色宛如繩索的細布,一點點纏上談鬱的手、腰,慢慢勒緊了,像一條細長的紅蛇慢慢爬上他的身體

 談鬱捉住了其中一端,紅菱彷彿心有所感,很快繞上了他的手指,又往下滑,伸入到袖子和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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