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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假少爺15

 14.0

 “我們沒有在談戀愛。”

 他不假思索。

 談鬱覺得這種問題,也許師英行也被家人問過。喜歡他嗎?甚麼時候在一起?

 全部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師英行大抵也如他現在這般敷衍了事。

 談琛澤若有所思地應了聲,沒再問下去。

 談鬱領著他回家,一進門就先見到堂姐談琳。

 “回來了?”她問。

 “今天休假,”他說,“這是琛澤。”

 談琳面露詫異:“琛澤?”

 雙胞胎出生之前,他們的父母就已經分居了,後來是決定一人一個孩子帶走,之後也沒再見過面。談琳沒有見過談琛澤,十分驚訝,也高興極了,忙不迭叫了自己父母回家聚一聚。

 她笑著說:“琛澤,你以後多到家裡看看,你哥哥現在都不怎麼回來了。”

 談琛澤:“好呀,哥不回家是在忙嘛,軍校課業多。”

 談鬱托腮在一旁瞧著他倆閒聊,談琛澤仍然乖巧嘴甜,哄得談琳很開心。兩人剛說完,她又訓他:“你以後也得常回家。”

 談鬱笑了:“儘量。”

 談琛澤到廚房倒水,他繼續看網路頻道,談琳走到他身邊,問:“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在他搬到公寓住之前,談琳就察覺了弟弟的異樣。

 “沒甚麼,別擔心。”他說。

 她囑咐:“有事一定要和家裡人說。”

 談琳的父母晚些時候也到了,與談琛澤見了一面。談鬱在一旁神遊,偶爾附和幾句。晚上談琛澤睡在家裡,談琳問他:“我收拾個客房吧,還是你和談鬱將就一晚?”

 談鬱是無可無不可,他讓談琛澤先上樓,後者湊到他身邊,託著下巴看他與伯父說軍校的事。

 一直等到話題結束,他才跟著談鬱上樓。

 “你的房間好乾淨。”金髮少年四處逡巡,將這間臥室打量了個遍,看得出來很久沒有住過人了,被褥疊得整齊,桌面乾淨得只有一個筆架。

 肩膀忽然搭上一隻手。

 昏暗的光線,面板蒼白細膩,手背上幾處不明顯的淤青。

 他立刻捉住這隻手,皺眉道:“你在機甲賽上弄的?”

 談鬱沒回答,談琛澤擋住他的書架,他遂將礙事的人撥到一邊,將紙質書擺上去,說:“你計劃甚麼時候走?”

 “我有別的任務。”說到這兒,談琛澤忽然眨眨眼,“哥,你在機甲賽上打戈桓寒怎麼回事?我聽說了。”

 “好玩。”

 “是嗎,”談琛澤眼眸閃著遺憾的情緒,“哥哥想找樂子怎麼不找我呢。你下次可以到科大來找我啊。”

 談鬱無趣道:“一邊去。”

 談琛澤坐在桌上,金髮凌亂,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重新變回了桀驁不馴的神色。他看著雙生兄弟脫了外套,露出穿著襯衫的、瘦削的軀體,細白的後頸毫無遮擋,令人想起一隻湖邊的脆弱天鵝。

 這真是他的兄弟嗎?

 談琛澤再次在心底泛起一絲困惑。

 談鬱在浴室裡洗了澡,出來的時候談琛澤已經不在。他坐在桌邊對著一本舊手稿反芻今日細節,新聞頻道風平浪靜,意味著柏暄鋒沒死。

 侍者是他聯絡上的人,出來之前他看到對方留的資訊,已經離開了。

 正想著,身後擁上來一具結實的少年身體,從背後抱住了他。

 “在看甚麼?”

 談琛澤髮梢上的水滴在他脖頸,冷而溼潤,被他一手推開了。

 他問:“你有訊息麼。”

 談琛澤一貫情緒跳脫,此時也斂起笑容,垂眸道:“他沒死……三槍,可惜了,殺傷力大的玩意帶不進去。”

 怎麼才能讓皇儲暴斃呢。

 談鬱饒有興趣,也產生些危險想法。

 原著的空子不少,壽宴一事並沒有提到遇刺案,倒是一句話帶過柏暄鋒在Z星系戰役裡爆發之前多次遭到刺殺,所以系統也無法指責他做的事。

 柏暄鋒在Z星系戰役裡指揮了一場大戰,帝國軍贏了,他如果在此之前提前死亡自然是好事。

 能近身就有機會。

 系統意識到這人試圖在原著的模糊之處做別的事,冷冷道:【你不要太過分了,別隨便影響劇情。】

 談鬱不理會它。

 談琛澤忽然戳了戳他的胳膊:“哥,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約。”

 “睡覺吧,很晚了。”他應了聲,“明早我們到外面吃早餐。”

 房間只有一張床,兩個人睡,床上空間就顯得逼仄。談鬱在光屏上劃過了今日的各種資訊,除去無聊陌生信件,剩下的是一道師英行的留言,詢問他是否到家。

 ——睡了。

 他回覆。

 他剛剛將光屏放下,胳膊就被身旁少年翻身抱住。

 “你和男友半夜回覆也這麼簡明扼要。”金髮絢爛的腦袋靠在他肩膀邊上,說話時含著疑惑,“你們談戀愛多久了?”

 談鬱覺得這個話題很無聊:“說了沒有談戀愛。”

 “真的啊。”

 “嗯?”

 “我是說,這樣挺好的,你們不適合。”

 檯燈的光線之下,談琛澤的視線從他白皙的脖頸慢慢滑過,嘴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聽得出來,談鬱的確沒多少興趣。

 冷淡、高傲,近乎目中無人的美貌beta,在機甲賽上多次嶄露頭角,私底下卻是個反帝國激進分子。

 真實的談鬱,只有他一人真正見過。

 這個想法令他感到一絲快樂。

 他飛快地在談鬱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我睡啦。”

 談鬱皺眉,擦了擦臉。

 他幾乎沒有感受過有兄弟的日子,一時間不能理解這種親暱兄弟情。

 次日醒來時,談鬱慣例地起身換衣服,一抬眸,入眼是一具背對著他換衣服的半裸身體,小麥色面板,背肌和臂膀的力量感已經有成年男人的輪廓。

 談琛澤回眸懶洋洋道:“我先走了。”

 “怎麼?”

 “有點事。”談琛澤俯身摸了一把他的頭髮,笑了,“你現在好像貓啊。”

 分明是雙生子,談鬱卻是與他迥異的長相,這會兒睡眼惺忪,略微掀起眼瞼仰頭看著他,蒼白的眼瞼單薄地遮住了半隻海藍的虹膜,黑髮柔軟地垂落,穿一件領口很大的黑T,露著細白的面板。

 他只能想到貓咪之類的漂亮生物,當然也清楚,這一隻咬人很疼。

 談琛澤的思考,每次在見到談鬱時,都慢慢發散到別的地方,關於血緣。

 談鬱是他的雙生哥哥,他卻感受不到任何兄弟的血緣痕跡。

 從第一次見面就這樣認為,且各種細節都在提醒他這種古怪的直覺。

 為甚麼?他也想問。

 談琛澤離開之後,談鬱也留了言出門。

 他暫時不打算回軍校,畢竟假期還有半天。談鬱乘車先去了一趟昨日的壽宴會所,遠遠地看著,已經被警戒線圍起來。理論上當時在場的人都應該接受調查詢問,估摸是情況危急,柏暄寒身邊的警衛來不及蒐羅大批嫌疑人。

 嫌疑人之一,談鬱,此刻正在街對面被風吹著。

 系統:【你好像那種殺了人之後,到現場假裝路人的變態。】

 他散漫一笑:“我是這種人嗎?”

 【你很邪惡。】

 剛說完頭頂落了雨滴,談鬱轉身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避一避。這東西現在已經是古董,早年在帝國出現時是考慮到平民買不起終端,後來甚麼都普及了,貴族、帝制和戰爭卻還在。

 他看著公用的光屏,無聊地背手念上面的提示。

 戈桓寒走進電話亭,入眼就是他在唸提示詞的模樣。淡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念一個“o”的發音,仰著臉,一雙眼尾微挑的藍眸專注地望著光屏。

 少年眼波微動,徑直看向了門口走近的他。

 談鬱今日倒難得地翹起嘴角:“奴隸?”

 “……”

 戈桓寒盯著他,不語。

 “生氣?”他話裡一如既往含著挑釁。

 “是個人都有脾氣。”

 “確實。”

 “談鬱,你為甚麼不招惹別的人?”

 “你猜。”

 “……”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戈桓寒實則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發現雨轉小了,談鬱很快側身繞開他,踏進雨幕一步,忽然脖頸一緊,是被後面的人拽住了衛衣衣領。

 “你去哪,”戈桓寒皺著眉,在他頭上撐了傘,“我送你去。”

 五分鐘後,兩人在一家自助甜品店駐足停留。

 “你喜歡甜食?”戈桓寒問他。

 “不。”

 “……給誰買的?”

 “姐姐。”談鬱低頭看蛋糕。

 戈桓寒是第一次聽他說到家中的姐妹,談家有一位beta軍官女兒,剛結婚,談鬱的堂姐。談家一家全是軍人出身。

 一大早,自助店裡沒人,兩人在最裡面的位置等雨停。

 戈桓寒也不喜歡甜品。他看著談鬱擦了手,低頭擰開密封的酸奶蓋子,不慎濺到手指上,奶白的液體和指尖,他移開視線,本以為談鬱會向上次那樣自行處理,不料忽然那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要嚐嚐嗎?”

 少年面無表情地說著惡劣又曖昧的話。

 戈桓寒渾身都繃緊了。

 談鬱到底知道這有歧義嗎?

 “其他人看不到。”談鬱繼續說,“我抹你臉上了?”

 與此同時,柏暄鋒從醫院裡轉到監視房間。

 他剛從治療艙裡出來,身邊簇擁著侍從,房間裡監控的人員紛紛向他低頭行禮讓道。柏暄鋒遠遠站在監視屏前,盯著其中一處。

 師英行說得直白:“殿下現在最應該先去內閣,不是這裡。”

 “無所謂。”柏暄鋒輕笑,“我就是好奇還有誰摻和了這件事,一個小時前的事,大清早路上沒幾個人。怎麼也跑不了,勞煩你們幾個軍部的查軍校了……談鬱也是監察物件麼。”

 師英行回答:“他當然是。”

 甜品店的監控器,此時恰好播送著談鬱今日早晨的行跡。

 黑髮的少年坐在最裡面的位置,另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低著頭,含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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