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問道:“這位是上清道友嗎?”
見著是女媧對他說話,通天的臉色緩和了一點,也不計較修為不對等下的稱呼問題,他頷首說道:“我是上清,這些事情進去在談。”女媧和太一也發現堵在天庭門口不太好,贊同了他這句話,幾人由太一領路走了進去。
進入天庭,通天首先看見的是容光煥發的帝俊,其次是……
他的視線突然凝固在一位白衣仙人身上,被看破真身的月老溫和的望著他,食指輕觸唇,彷彿上面有一根無形的線。通天再多的惱意都給這一幕衝散了,反正魔道能抵抗面前的天道分身,他就當做沒看見吧。
扭過頭,通天跟著太清和玉清走到座位上。
洪荒首場大辦的婚禮進行的順利,除了在月老拿著個紅繡球證婚時,故意補了一句“在場眾人見證妖帝和妖后”的話後。
——天道降下的功德瞬間停在了空中。
在帝俊和羲和目瞪口呆之下,一股森冷的業力從虛空傾瀉,與功德互相抵消。
通天:“……”
為甚麼拉上他的名義作死,鴻鈞不知道魔道這輩子只降業力不降功德嗎?
鴻鈞微不可查的戳著紅繡球,他當然知道魔道和天道同時鑑證婚約的情況,這正如他所意,帝俊和羲和要是敢分手,單是魔道和天道的懲罰就能弄死他們。
終身繫結,滿意嗎?
鴻鈞瞥了一眼帝俊勉強的笑容,唇角翹了翹,優雅走下了主婚的位置。
帝俊很快回過神來,若無其事的招待群仙享受婚宴的酒席,熱鬧的氣氛一掃剛才的晦氣。通天正要悄悄退席,一隻手鉗住了他的手腕,耳邊傳來老子溫吞吞的聲音:“三弟啊,你這是要去哪裡?”
目光移到別處的元始也轉過頭,一臉奇怪的望著通天。
通天冷汗,解釋道:“我就在附近走走。”
“呵呵。”老子皮笑肉不笑的伸出另一隻手指向月老,神念說道:“他看上去有點眼熟啊。”這回通天沒吭聲了,乖乖坐下看妖族女子的妙曼舞蹈,口中飲下的酒水一時間味如嚼蠟。
坐在對面席位上的鴻鈞幽怨的盯著他,通天卻不敢再動了,眼神示意他再等等。
好不容易熬到了結束,他一起身就瞬間消失在原地,與他一同不見蹤影的還有為妖帝、妖后鑑證婚禮的月老。老子瞪著身邊空掉的位置,在元始琢磨出其中貓膩的時候嘆道:“家門不幸啊。”
元始執著酒杯說道:“還能怎麼辦,至少他們配得上了。”
對此,老子搖頭不已。
天庭凌駕於九天之上,外面白雲漂浮,星光偶爾從遙遠的彼端投sh_e而來。通天出來沒多久就等到了鴻鈞,白衣墨髮的仙人在空中如履平地,容顏雖和本體有所區別,但那份踏於雲端的氣度遠勝於月老。
這一見,好似真的隔了很久。
曾幾何時的鴻鈞並未滿頭白髮,這一刻遠遠望去,就像是不周山上守在先天葫蘆藤前的那人。
通天抬起腳步朝那邊走去,開口說道:“我們談一談吧。”
鴻鈞笑道:“談甚麼?”
“非得我親口說嗎?明明是你和善屍弄出來的事情。”通天也不顯窘迫,眉頭一揚,大大方方的攤開了兩人糾結的地方:“當然是談談天道和魔道的未來,以及——你我該怎麼相處。”
鴻鈞剛要接過這句話,忽的臉色一沉,“羅睺又在鬧了。”
通天:“……他真會挑時間。”
“下次見面,我會給你一個答覆。”鴻鈞匆忙的說了一句話便回到了紫霄宮,留下身體一軟倒下的月老。通天立刻抓住了往下掉落的月老,誰料月老的腰一扭,如蛇一般軟若無骨的伏在他身上,調笑著說道:“通天,他那麼沒情趣,不如我們來談談吧。
”
通天面無表情看著他,毫不留情的評價:“我對和羅睺一個德行的人沒興趣。”
月老呆住。
等注意到通天離開的背影,月老連忙追上說道:“等等!我和羅睺根本不像啊!”通天撇了撇嘴,不作理會的化作流光回到太清和玉清身邊,月老頓時不敢繼續追趕。
老子問道:“出甚麼事了?”
通天唇角一勾,心情不錯的回答道:“沒甚麼,我們回去吧。”
三清折返崑崙宮,輕鬆的事情告一段落,通天后知後覺的發現他忘了一個關鍵:人族誰來創造?東皇太一屬xi_ng為火,準提是先天菩提得道,后土身上的先天yin煞之氣太重,這幾個允許創造人族的聖位候選者皆無法創造人族。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撲了個空的后土來崑崙山了。
☆、第43章 人族的誕生
通天知道后土的來意,可是他給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面對著女子憂心忡忡的神色,通天閉上眼睛聯絡魔道,想要為她推算出巫族的未來。半響,他在後土期待的目光下說出了前世的結果:“待你成道,你便是巫族的後路。”
“通天道友,我聽老師說準聖之境須斬去三尸,聖人之境須元神融合鴻蒙紫氣,然巫族沒有靈魂,我又如何能達到混元大羅金仙?”
后土接收過盤古的傳承記憶,她比其他祖巫更能感覺到洪荒的變化,此時急了心,才找到了通天。聽見她不自信的話,通天灑然的邀她坐到團蒲上,隨後講解道:“大道三千,鴻蒙紫氣不過是助人通向混元大羅金仙的捷徑,古往今來不靠鴻蒙紫氣證道的又不是沒有。”
后土吃驚道:“有不依靠紫氣證道之人?”
“有啊,那個人你我都知道。”通天俊美的容顏流露懷念,他坐在團蒲上看著后土,彷彿因她而看到另外一個不存在於此世的人。“盤古大神以力證道,將收集來的鴻蒙紫氣全部給了洪荒,這才構築了洪荒最基礎的天道。此番舉措,乃古往今來第一人。”
“盤古大神的能力實非我能比擬。”后土目露神往,在作為正統的上清面前,她也沒臉面稱盤古為父神。於是后土接著問道:“聽你的意思,應該還有其他證道的修士?”
“是的,但那幾人的名字我不能說。”
通天口中所指的不是這裡的羅睺,而是重生前以大誓願證魔道的羅睺。除了他們之外,接引的夢中證道還差一線火候,不足以真正讓佛法變成佛道;冥河老祖創立阿修羅教,願證阿修羅道,奈何止步於第三尸億萬年;所以真正稱得上證道第三人的唯有以身化輪迴的后土了。
大毅力、大慈悲、大誓言,后土的做法讓當年的聖人都低下頭歎服。
一個‘善’字詮釋了她的道。
通天靜默一會兒,悠然的說道:“后土,你可以的。”第一次被寄予如此大的厚望,后土不禁怔愣當場,眼前閃過盤古開天時令人熱血沸騰的魄力,她可以嗎?她能做到這種與先輩較量的事情嗎?
“你的道不在爭、不在殺、亦不在巫妖之間。”通天見她陷入迷茫,搖了搖頭,然而他的話已盡,便抬手讓后土回到不周山下的盤古殿中,“回去吧,我能說的已經告訴你了。”
一晃神,后土眼前的場景變成了熟悉的盤古殿。
她的臉上浮現出震驚,縱然未達準聖,她還是感覺到離上次不周山一別……通天的修為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不似洪荒生靈能夠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