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鴻鈞的唇邊泛起笑紋,清冷的面容瞬間柔和了許多。不過在看向羅睺的時候,回暖的眼神再次跌落冰窟,凍得羅睺都覺得十分不忿。
第六件寶物,先天至寶盤古幡。
羅睺抬頭看了看鴻鈞,再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太極圖、盤古幡,心裡不禁一臉血。開甚麼玩笑,就差一個混沌鍾便能組合出盤古的開天斧,屆時造化玉碟在混沌第一兇器面前又算得了甚麼。
為何同樣是一個靈魂本源,鴻鈞的尋寶能力竟然高出他那麼多!
通天在心底捂臉,這些東西他哪個沒有見過,當年師尊不是給了老子、原始,就是個西方教的兩個聖人,自己也得到了源自於羅睺的誅仙劍和誅仙劍陣圖。說起來全洪荒誰最大方,公認的恐怕就是鴻鈞了,畢竟……不是誰都能那先天靈寶和後天靈寶當地攤貨一樣的擺出了,任由你挑選。
不過……
等了半響都沒有發現混沌至寶認主,通天稍稍為自己捏了把冷汗,哪怕拿到造化玉碟就相當於拿到了混元大羅金仙果位,他也不想付出這種代價。死道友不死貧道,若是羅睺能替鴻鈞擋下這一‘機緣’,他還真的只會高興不會難過。
至於怕不怕事後算賬?
通天表示一點都不懼怕,等到那時候估計都以身合道了,羅睺絕對沒有能耐殘留下怨念。
“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你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
明明是惡霸一樣的話,在鴻鈞嘴裡說出卻平淡無比,讓人生不起反駁之心。在見到造化玉碟的那一刻起,有甚麼東西觸動了他的靈魂,衍生出無法忽略的渴望。那便是盤古手上唯二的混沌至寶,是不是參悟了其中的玄機,他的實力便可以恢復到巔峰,亦或者修復混沌魔神的身軀。
反正不論是哪一個結果,都是鴻鈞所追求的,所以他絕對不會讓羅睺把東西帶走。
羅睺的眉頭微皺,似乎有些苦惱面臨的選擇,但鴻鈞和通天都不相信他顯露的半點感情。的確,羅睺根本不想把東西讓給鴻鈞,先不說十個先天靈寶也換不來一個真正的混沌至寶,還有十分關鍵的問題,一旦給了東西,他今後可能要落到逃亡的下場了。
猶豫了一下,他瞥了瞥地上的先天至寶、先天靈寶,思索著往那邊走更安全。誰知滅世黑蓮的蓮葉微抖,為了回到主人身邊,它竟然強行停止了繼續蔓延的火焰。
‘糟糕,滅世黑蓮。’
通天懊惱無比,一看到滅世黑蓮出現,他就明白事情瞞不住了。
收回滅世黑蓮之後,羅睺也看到了通天臉上露出的不自然,仔細一感覺,還真有點奇怪的預感泛起。他用手指摩擦著造化玉碟的表面,心想造化玉碟和滅世黑蓮應該有所聯絡,不知道這預示著甚麼。
感慨還沒有完,他的大腦一懵,和通天一樣被各種資訊灌輸了進去。
鴻鈞眨了眨眼,疑惑的注視著羅睺一青一白的臉色,除非太過於強烈,他很少可以感應到對方的情緒。而這一回,從羅睺那裡傳達來的情緒分明帶著驚怒,莫非造化玉碟裡有甚麼問題?
“該死的天道!”
羅睺並沒有出現通天以為的猶豫,在瞭解到造化玉碟的意義後,二話不說的就拿起混沌至寶就往鴻鈞頭上砸去。鴻鈞下意識的避開了一步,驚奇的發現丟開的造化玉碟又飛回了羅睺的手。
這次羅睺再無僥倖心理,一臉憤恨的死命甩手,就是不想讓造化玉碟跟上他。
“你不是想要嗎,趕緊給我拿走啊!”
聽到這句話,通天想都沒想的上前拉住了鴻鈞,生怕他真去拿走了造化玉碟。眼波微轉,鴻鈞看見通天那副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抿唇笑了。惡屍是甚麼xi_ng格他再瞭解不過,前面絕對有有陷阱等著自己。
“通天,造化玉碟是不是有問題?”
“嗯……”
心虛的看了眼鴻鈞,通天不可能直說這寶物是他的,只好含糊的回答一句。
轉眼一想,羅睺怎麼會不明白通天剛才想要yin自己,心底的一股子邪火直冒。也不管先天至寶是不是扛得住混沌至寶,他當即拿出誅仙劍就往造化玉碟上劈下,結果造化玉碟沒甚麼事,誅仙劍卻多了一個小缺口。
通天一時間心如刀割,憤怒的望著誅仙劍上的缺口,他記起來了!當年的誅仙劍上也有幾個來歷不明的小缺口,害得他花了一個元會才慢慢修補成功。
24番外:魔祖
混沌的氣流在空中拂過,站在四碎的空間之中,逃出昇天的羅睺看著隔著遙遠距離的鴻鈞,不禁大笑不止。估計他也沒有想到通天的惡屍會被自己放出來了吧,明明通天是他的嫡傳弟子,卻被弟子的惡屍以命相搏。
惡屍消失前的怨憎目光殘留在眼前,羅睺沒心沒肺的轉身就走,徒留下鴻鈞發白的臉色。唇角翹起邪妄的弧度,他不否認自己一直算計著這一幕,相信這樣的場景足以給對方狠狠的打擊,要知道鴻鈞一直把通天的惡屍當做自己一樣來防備。
瞧瞧,通天的惡屍可是護主心切啊,壓根就沒有像自己這樣產生獨立意志。
愉快的笑聲溢位喉間,然而羅睺眼底的冷戾積鬱極深,幾y_u嗜人。被強行封印在紫霄宮中無數年,他失去了最珍貴的自由,日日夜夜的煎熬在封印的底層,只能憑藉著靈識觀察著洪荒和紫霄宮。
而封印之上數米的位置,就是他那個成為道祖的本體。
殺意和怨恨一起累積在心底,在孤寂得歲月裡,化作不斷流膿的傷疤。
“鴻鈞,縱然你已無情無y_u,我也要你痛不y_u生。”
踏在看不到盡頭的混沌虛空上,他的話透過無數層空間隔離的距離,傳達到鴻鈞的耳邊。歸墟之境,紫衣翩飛的道祖一僵,男子用著柔魅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詛咒,曾幾何時,羅睺恨他恨到了這種地步。
撿起地上落下的道冠,一點點收攏掌心,他神色寂然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或許……
他真的做錯了一些事。
脫離了混沌的邊緣後,羅睺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碧遊宮,他記得通天大部分時候是住那裡,所以應該累積了不少好東西。嘗試過失去一切的滋味,羅睺不再顧及甚麼不重要的面子,恢復力量才是他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海外碧遊宮的陣法為他敞開,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入眼皆是上古洪荒時期的靈根草木。羅睺精神一振,大步往裡面的主殿走去,他總算是沒有來錯地方,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外界的靈氣失散得力量,一個好的修煉洞府屈指可數。
“教主回來了!”
寂靜的道場裡多了絲流動的風,兩個掃地的童子抬起頭,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喜。
時隔一個量劫,按理來說見不得人的羅睺沉默了,目光狐疑的打量著面前的兩個道童身上,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恍然。慢慢的走近這兩個守門道童,他下意識的挑起溫柔的笑意,抬起右手,似乎想要去mo他們的腦袋。
“教主還記得福寶嗎?”
在凝聚著魔氣的手落下之前,自稱福寶的道童開心的笑了,而他身邊的另一個道童紅了眼眶,垂下腦袋說道。
“福全也很想教主,大家都在猜教主甚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