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謝凝萱沒有出過內院,一直照顧著蕭驚鴻。
蕭驚鴻昏昏沉沉只醒過來幾次,然後又昏睡過去。
第四日的早晨,謝凝萱一早就起身了,穿著輕甲,腰間別著一把長劍,看了眼床上的蕭驚鴻,走了出去。
這些年他將自己護的很好,恨不得將自己捧在懷裡護著,春風得意的出風頭的事情,都讓自己做了,他安安靜靜的站在身後,用心護著自己。
大軍集結,不過出戰的只有十萬毒兵,另外的大軍,都被五騎安頓在外圍。
謝凝萱坐在馬上,眼中都是上一世的一幕一幕,都是鮮血砌起來的道路。
她嘴角微揚,看在葉青羽他們眼中,過於血腥。
景逐月架馬在謝凝萱的身邊,“萱姐姐,我讓小將軍帶軍了。”
謝凝萱摩挲著手中玲瓏血珠,“你說,屠城可好?”
景逐月打了個寒顫,不由得看去葉青羽,葉青羽自然也聽到了,皺了皺眉頭,“師妹,過於血腥了。”
謝凝萱依舊摸著玲瓏血珠,“好吧!讓阿月處理唄!”
葉青羽與景逐月點頭,後面顧鴻濤開始帶兵進攻。
大軍剛上,謝凝萱抬手就將玲瓏血珠拋入空中,天空頓時一片血紅。
站在高臺之上的烏克爾一眼就認出了玲瓏血珠,當初曾經讓魔君敗退的血珠。
血紅的上空,好似壓制著烏克爾的傀儡軍隊。
葉青羽眼色複雜的望去謝凝萱,他認識的謝凝萱,雖然囂張,卻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情女子。
如今的她,一身鎧甲,盛氣凌人,泯滅天下之意。
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女,本該是仙浮宮未來的主人,她卻選擇了一個男人。
謝凝萱側頭看去葉青羽,嘴角微揚,“師兄在心疼我。”
葉青羽收回了眼神,“你本就是這樣,是我以前不瞭解你。”
謝凝萱淡淡一笑,並未回應。
兵臨城下,烏克爾站在城樓上,望著逼近的謝凝萱,琉珠的話還在耳邊。
她要親手來取你性命。
“你為了個男人,真的下得了血本,十萬毒兵,那麼多丹藥,你真的是大手筆。”
謝凝萱勾著血腥的嘴角,“小意思,畢竟我身後三位尊師,捨得給她花這些丹藥,嘖嘖嘖,烏克爾,投降還是繼續打,我是隨便你。”
“謝凝萱,我的底牌還沒有出,你就出了底牌,你不怕血本無歸嗎?”
烏克爾喉嚨的血絲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謝凝萱卻笑道:“底牌?那你知道我的底牌是甚麼嗎?”
烏克爾緊盯著謝凝萱,“你甚麼意思?”
謝凝萱抬手,玲瓏血珠已經在手,“我拜在仙浮宮門下,就算不修煉仙術,那幾年,不光光是養傷那麼簡單,不是嗎?”
烏克爾握手緊握,當仙浮宮的人出現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她哪裡是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對了,你的手還好嗎?斷魂草裡面的毒液,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全天下,除了我,沒有解藥。”
烏克爾看著自己的右手,又想到司軒的態度,“司軒?思萱?呵哈哈哈……蕭驚鴻真的不簡單啊!如今他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吧!”
“啪!”謝凝萱揮出長鞭,城門口的牌匾被打了下來。
“我就不應該心軟,哄著我男人看在雲蝶瑤的面子上,給你們雨盟國好臉色。”
謝凝萱手握長鞭,冷笑說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烏克爾剛要說話,後面就有人說道:“少主,北城門已經被攻破了。”
緊接著又有人上前,“少主,南城門被攻破了。”
烏克爾望著下面的謝凝萱,“好,真的是好!撤!”
話音剛落,一條漆黑的長鞭迎面而來。
謝凝萱親自飛身上來,“想走?問過本王妃了沒有?”
烏克爾傷勢未愈,還有毒在身,對抗謝凝萱竟然有些吃力,樓下大軍已經攻破城門。
戰事緊迫,後院之中,蕭驚鴻已經醒來,身邊只有兩名侍衛,金浩與嶽應都不在。
“王妃呢?”
侍衛連忙上前,“王爺,王妃帶兵了,說您醒了,讓您安心養傷。”
蕭驚鴻眉頭深鎖,後背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嘶,王妃帶了多少人?”
“回王爺,全部帶走了,兵分四路,主攻主城門的只有王妃的十萬毒兵。”
“戰況如何了?”蕭驚鴻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侍衛有些為難的說道:“還不知道,訊息還沒有傳過來。”
蕭驚鴻接過侍衛遞上來的湯藥,早就溫著,“最近王妃有甚麼反常。”
侍衛站直了身子,“王妃不許屬下說,說王妃自己回來同王爺說。”
蕭驚鴻倒是被他的樣子逗笑,無奈的搖頭,“嗯。”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快要入夜,才聽到外面馬蹄的聲音。
謝凝萱懷裡抱著茉莉大步往裡面走,直接轉進了藥房。
屏風外,景逐月等人,不敢上前。
城牆一戰,烏克爾本在落入下風,可是陰毒,竟然暗鏢對付謝凝萱,迎面而來。
謝凝萱躲閃不及,茉莉飛身阻擋。
背後三隻暗鏢,謝凝萱眼底深沉,本想追烏克爾竟然被他逃脫。
“主子,我沒事。”
謝凝萱剪著她的衣服,“閉嘴,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茉莉整張臉都開始泛黑,謝凝萱銀針走穴,“罕古麗呢?”
景逐月站在門口,“已經派人去叫了。”
謝凝萱低聲哄著茉莉,“你忍著點,不會很痛的,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其實茉莉後背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甚至有些不清楚,“我沒事主子,我就是擔心金浩,他……”
“乖,茉莉,有我在,乖,不要胡思亂想,睡一覺,睡一覺,就能看見金浩了。”
謝凝萱安撫著茉莉,手中的刀已經劃破了茉莉的後背。
罕古麗已經過來,看著茉莉背後的刀,不由得沉色,迅速洗手檢查毒素。
後院的蕭驚鴻已經得到了訊息,可是他傷的太重,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焦急等待。
忙到深夜,茉莉的臉上黑氣已經退下,謝凝萱才鬆了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夫人。”罕古麗扶著謝凝萱。
景逐月這才走了進來,“萱姐姐。”
謝凝萱疲憊的扶著額頭,“我要沐浴更衣,你們都去休息吧。”